第1168章 王濤的直覺

  康納就電話那邊糾正道：「大人物，也沒有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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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濤知道自己即便是再不喜歡永恆之火，對其有極大的厭惡感，但兩者現在利益相同。

  王濤也相信查爾斯不會對他出手，但他不相信查爾斯會對伊娃另眼相看。

  實際上到達查爾斯和康納他們這個層次，已經幾乎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了。

  王濤沉聲說道：「我徵求一下意見。」

  康納答應道：「請便。」

  王濤把衛星電話靜音，然後在無線電頻道里問道：「鐵砧，永恆之火想要讓伊娃幫他們製作變色油墨，作為交換，他們負責保護伊娃的安全。」

  傑森相信王濤不會坑他，所以果斷答應道：「好！」

  芬里爾怕傑森多想，就馬上補充道：「鐵砧，伊娃的四色視覺暴露了，就意味著普通生活跟她無關了。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擁有』本身就是一種罪。」

  跟王濤混這麼久了，傑森的眼界也長了上來，他知道有些事情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傑森笑著說道：「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安東好像回想起了什麼，用充滿唏噓的語氣說道：「對，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王濤取消了衛星電話的靜音，直接答應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伊娃不能出事，事後也不許滅口。」

  康納笑著保證道：「沒問題，我甚至現在就把伊娃交給你，等父女相聚完成，再來永恆之火也不晚。」

  王濤感受到了康納的誠意，點頭答應道：「一言為定。」

  「我以我的信譽擔保！」康納說完又再次提醒道：「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紐約。一旦永恆燈塔反應過來，到時候你們也得留在那兒，牧羊人的資源都放在了歐洲那邊。」

  王濤應答道：「好。」

  說完，康納報了一個無線電頻率，主動掛斷了電話。

  王濤馬上把這個頻率告訴了安東。安東開始聯繫永恆之火的短劍特遣隊。

  夜色依舊濃重，布魯克林的街道上殘留著之前對峙的緊張氣息，三色燈柱還在理髮店門口慢悠悠地旋轉。

  王濤收起了M24狙擊步槍，迅速帶著白鴉和維羅妮卡往樓下走。

  很快，安東和短劍特遣隊建立了聯繫。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伙人，現在變成了臨時的同盟。

  短劍特遣小隊的隊員從掩體後重新現身，北極星的人也放下了部分戒備，卻沒有完全鬆開扳機。

  雙方保持著安全距離，一起朝著理髮店的方向迅速移動。

  街道兩側的陰影里，偶爾能看見被封死的井蓋和被遺棄的工程器械。

  而理髮店的安全屋內部，清掃者也接到了上級的命令。

  清掃者示意讓看護人把防爆門打開。

  看護人脾氣也上來了，扭頭就拒絕道：「不開！」

  看護人無緣無故被折騰了一整夜，噪音、威脅、反覆的保證與打臉，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清掃者清楚知道看護人最看重什麼，直接開口威脅道：「如果你不去開門的話，我就把你電腦硬碟扔進水裡。」

  看護人：……

  人怎麼就能這麼損呢！硬碟里裝的可是客戶資料，比他命都重要。

  看護人無奈地放了一句狠話道：「讓關的是你們，讓開的也是你們，你們永恆之火好大的面子。」

  身心俱疲的清掃者也懶得跟看護人在嘴上一較長短。

  看護人走到控制面板前，輸入一串密碼，厚重的防爆門發出低沉的液壓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外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灌了進來，混合著街道上殘留的塵土與金屬氣味。

  短劍特遣隊在理髮店的外圍，迅速建立了臨時防線。

  安東帶著傑森、阿傑亞、凱撒還有謝爾蓋一起進入了安全屋內部。

  安全屋裡的燈光偏白而冷，身穿防化服的伊娃被扔在地毯上，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微微發抖。

  傑森掃視了一圈，就朝著清掃者放在地毯上的伊娃沖了過去。

  傑森單膝跪地，開始為伊娃打開防化服，同時解開手腕與腳踝上的束縛。

  尼龍扎帶被剪鉗剪斷，金屬鎖扣被小心打開。

  傑森低聲用英語安撫她：「已經結束了，我們在這裡。」

  「嗚~」伊娃看見傑森的瞬間，就放聲大哭起來。

  阿傑亞和凱撒則一左一右舉起手中的M4卡賓槍，穩穩瞄準著坐在椅子上的清掃者。

  清掃者完全無視了那兩把槍。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器的面罩還掛在胸前，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

  這種黑手套部隊的成員，可以毫不猶豫拿手下作為犧牲品，也可以徹底無視自己的生命。

  他們只為完成任務而存在，只要能完成任務，其他一切都可以拋下。

  安東也清楚清掃者這種黑手套部隊是什麼樣的存在，忽然想起了那個曾經在下水道里放過謝爾蓋一馬的傢伙，眼神微微複雜。

  安東抬起左手，伸出兩個手指，對著阿傑亞和凱撒的方向微微勾了勾。

  阿傑亞和凱撒迅速將手中的M4卡賓槍收起，槍口朝下，重新恢復警戒姿態，卻不再對準清掃者。

  清掃者靜靜等著。

  傑森扶著伊娃坐起來，開始檢查她的瞳孔與呼吸，確認沒有嚴重的外傷或藥物反應。

  確認了伊娃交到北極星手裡，清掃者才對安東開口道：「司門，任務目標轉交完成，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安東察覺到清掃者想要幹什麼，他一邊點頭同意，一邊在無線電頻道里說道：「暴龍，送兩個氧氣瓶進來。」

  「收到。」

  托比亞斯迅速在薩博班後面拿了兩個新的氧氣瓶，大步朝著安全屋走了進來。

  而看護人可是知道北極星的戰績。他看到氧氣瓶的瞬間，臉色驟變，急忙開口阻攔道：「不行，你們不能把氧氣瓶拿進來！」

  讓看護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安東比清掃者還要過分。

  安東頭也沒回，直接出言威脅道：「你要是再廢話，我就把你硬碟炸了，保險柜撬開，紙質文件全扔下水道里。」

  看護人：……

  混蛋！聖約翰修士會裡面怎麼淨是這些混蛋！

  清掃者再次開口，用嘶啞的聲音感謝道：「謝謝。」

  安東擺了擺手道：「應該還有一個活著的，在鱷魚屍體附近。」

  「好。」

  清掃者從托比亞斯手裡接過兩個氧氣瓶，熟練地為自己更換了新的氣源，檢查閥門與管路確認無誤後，再次打開了防爆門。

  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低沉的液壓聲，地下通道的腐朽氣味湧入了安全屋內部。

  清掃者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便重新鑽入了黑暗的地下通道之中，身影很快被陰影吞沒。

  安東在無線電里沉聲吩咐道：「網癮少女，把地下管網的水位降低點。」

  「收到。」安娜立刻操作泵站控制系統，停止繼續向目標管段注水，並緩慢開啟部分排水閥門。

  管道深處的水位，開始以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回落。

  安全屋內，獨自一人生活的伊娃很快就將情緒穩定了下來，她的身體仍有些發軟，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清明。

  伊娃哽咽著對傑森說道：「爸爸，不要再次離開我好嗎？」

  傑森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用關心卻克制的語氣問道：「你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伊娃眼神一暗。

  她太清楚傑森現在的處境，他已經上了這條賊船，身不由己。

  有些承諾，說出來反而會成為負擔。

  於是她懂事地轉移了話題，聲音輕卻平穩道：「沒有什麼不舒服。綁匪沒有對我怎麼樣，就是綁得太緊，手腕有點疼。」

  「好。」傑森點了點頭，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

  安東在無線電里清晰地通報導：「所有單位，伊娃即將出門，倒數三十秒。請確認外圍狀態。完畢。」

  外側的北極星與短劍特遣隊幾乎同時進入最終確認程序。

  「粉筆，東側巷口清晰，無異常。」

  「墊片，北向街道無熱源接近。」

  「暴龍，西側安全。」

  「女武神，南側無威脅。」

  一聲聲「安全」通過加密頻道匯集而來。

  在確認周圍沒有威脅後，安東才在無線電里說道：「鐵砧，可以帶伊娃出去了。」

  傑森應了一聲，扶著伊娃繼續向前。

  而就在傑森和伊娃走到門口的瞬間，坐在薩博班駕駛座上的王濤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窺視自己一樣。

  那是一種幾乎說不清來源的直覺，像有一道視線從斜後方的高處落在他身上。

  王濤沒有猶豫，直接扭頭朝著他五點鐘方向的後方看去。

  這個異常動作迅速引起了白鴉的警覺。

  她幾乎在同一秒內抬手按住對講機麥克風，聲音冷靜卻急促地在無線電里說道：「停止轉移！」

  傑森的腳步瞬間定在門檻上，下意識將身體側過，把伊娃護在自己身後，把自己當作盾牌。

  北極星傭兵團在外面的所有人幾乎同時進入戰鬥狀態，槍口抬起，身體壓低，目光迅速掃向各個可能的高點與陰影。

  安東立刻詢問道：「白鴉，什麼情況？」

  白鴉簡潔匯報：「東北虎，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王濤皺著眉頭，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我感覺我五點鐘方向，那棟寫字樓高點好像有人。」

  安東太了解王濤的直覺。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以往的行動里救過他們太多次，他寧可耽誤一點時間，也不願留下隱患。

  安東迅速切換到與短劍特遣隊的共用頻道，語氣不容置疑地下達命令：「短劍特遣隊，立刻派兩人檢查東北方向寫字樓及周邊高點。確認有無狙擊手。」

  「短劍收到。」

  夜色中，短劍特遣隊作戰隊員立刻脫離原有防線，貼著建築物陰影，向指定方向快速機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