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變色油墨

  北極星里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列昂尼德這個蘇聯克格勃。

  列昂尼德試探地猜測道：「光學變色油墨？」

  列昂尼德的猜測也暴露了，當年克格勃似乎也對美刀有過想法，只不過還沒有真正製造出來，蘇聯就已經解體了。

  王濤確認道：「嗯，用來製造美刀的變色油墨，他們是想自己印美刀。」

  安東此時忍不住在無線電里罵道：「蘇卡不列，永恆之火這是要瘋啊！」

  芬里爾說道：「換做你是永恆之火的，估計你也得瘋，對面的牧羊人和永恆燈塔就好像開了作弊器一樣，月月固定進一大筆固定資金。」

  腦迴路比較清奇的王濤，吸溜了一下口水道：「真是羨慕啊！」

  「羨慕！」

  「好羨慕！」

  

  芬里爾和湯姆無視了王濤的話語，開始分析印假美刀的過程。

  芬里爾先開口分析道：「先說最重要的雕刻母版。永恆之火手裡要是有足夠的資源和渠道，搞到或者仿製一套高精度的凹版雕刻母版，難度其實不算高。」

  湯姆接著道：「美刀專用棉麻紙也一樣。永恆之火如果真想自己印，完全可以通過聖約翰修士會客戶渠道從某些特殊紙廠弄到接近規格的原料，再自己調配。凹版印刷機更不是問題，二手或者改裝的高精度凹印設備，黑市上一直有流通。」

  王濤疑惑地問道：「不應該用的是無酸紙嗎？」

  湯姆回答道：「頭，你擱哪聽的美刀是用無酸紙做的？美刀是用75%棉+25%亞麻做的。無酸紙常用於檔案保存，製造美刀主要考慮的是流通壽命，所以選擇棉麻纖維抗撕裂、耐摺疊。無酸紙太脆，根本扛不住日常使用。」

  王濤聽完湯姆的解釋後，這才恍然大悟道：「居然是這樣啊。」

  列昂尼德確認地說道：「看來永恆之火是難在了光學變色油墨上，才需要抓伊娃的。」

  王濤問道：「他們是不是想讓伊娃通過四色視覺，尋找出合適的比例？」

  湯姆確定道：「應該是這樣。只有四色視覺的人，才能分辨出油墨之間細微的差別，而伊娃恰巧又是學畫畫的。普通人看過去差不多的色差，在她眼裡可能差著好幾個層級。」

  列昂尼德補充道：「調製變色油墨最難的就是找到在特定角度和光線下能穩定變色的配方，四色視覺正好能把這個過程縮短無數倍。」

  王濤好奇地問道：「老爺子，你說實話，之前克格勃是不是也幹過這事？」

  列昂尼德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猜。」

  王濤：……

  傑森還以為是他連累了伊娃，沒想到伊娃居然是因為天賦問題。

  王濤為了不讓自己太尷尬，馬上轉移話題道：「既然知道伊娃的重要性了，現在該著急的不是我們了。」

  「我給查爾斯打電話。」

  拿到關鍵信息的安東，再次給查爾斯打去了電話。

  查爾斯迅速接起電話，再次用無奈的語氣說道：「北極熊，我這邊真幫不上你的忙。」

  掌握主動權的安東笑著說道：「查爾斯，現在是我們在幫你忙，而不是你幫我們忙。你養老金拿的挺舒服啊！」

  養老金！！！

  查爾斯頓時在躺椅上坐不住了，急忙站起來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東並沒有回答查爾斯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伊娃擁有四色視覺天賦，眼睛能分辨細微的顏色差別。她可以幫助永恆之火調製美刀印刷使用的變色油墨。」

  損到家的安東說完重要信息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查爾斯聽見電話的忙聲，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查爾斯在賽羅尼亞總統辦公室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卻遮不住他急促的呼吸。

  查爾斯一邊走一邊罵道：「怎麼什麼事情，只要有北極星摻和就會變成這樣！傑瑞難不成是攪屎棍變的嗎！」

  而一旁正在打掃衛生的9沒有讓查爾斯道歉，顯然很贊同查爾斯對王濤的評價。

  訴說事實不算罵人。

  9手裡的掃帚在地毯邊緣輕輕掃過，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卻時不時抬眼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感覺到那道目光有威脅之意，只得壓低聲音繼續自言自語：「假身份、養老金、變色油墨！永恆之火要是真把油墨調出來，牧羊人和永恆燈塔這一年算是白忙活了。」

  查爾斯猛地停住腳步，掏出另一部加密的衛星電話，開始撥號。

  ……

  這個時候，羅素的手下已經把兩把M24狙擊槍和配套的夜視儀送來了。

  王濤不管查爾斯那邊到底是怎麼考慮的，現在他們最重要的是把伊娃救出來，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再說。

  羅素送來的那部PRC製造的夜視儀跟美軍戰術頭盔很是般配，不管是卡槽還是其它的適配程度都極高。

  王濤試了一下，清晰度也足夠高，在夜色中能清楚分辨出五十米內的輪廓和熱源差異。

  沒錯，夜視儀甚至還有熱成像融合功能。

  安東則是直接開始制定起救援計劃來。

  安東率先說道：「聖約翰修士會對外的窗口看似只是普通的理髮店，但裡面的布局卻不簡單。不光有暗室，而且還有逃生通道。建築結構完全是按照軍事要塞級別建造的，承重牆加厚、關鍵節點用了防爆鋼板，入口和內部通道都設置了多重防爆門。」

  芬里爾也跟著說道：「想要打開防爆門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尤其是我們還沒有足夠C4的情況下。」

  傑森問道：「如果我們突入的速度足夠快呢？活捉留在外面的兩個人質，逼迫他們開門。」

  芬里爾直接否定道：「聖約翰修士會不會在乎人質的性命。」

  菲爾提醒道：「動靜也不能搞得太大，要不然永恆之火就藉口讓FBI把我們定義成為武裝分子，到時候即便是救出伊娃，我們也撤離不了。」

  謝爾蓋吐槽道：「法克！聖約翰修士會果然難纏。」

  王濤頭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無力，果然北極星沒有當量在手，幹什麼都會畏手畏腳。

  列昂尼德突然開口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即便是聖約翰修士會這種組織，想要在紐約這種擁有超級屎山代碼的城市基礎建設之下，想要挖一條逃生通道，肯定會藉助現有的城市基礎設施。」

  白鴉、菲爾此時心中都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白鴉幽幽開口問道：「老爺子，不會我們又鑽下水道吧？」

  列昂尼德可不想回答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扭頭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芬里爾。

  芬里爾沒好氣的罵道：「你是傑瑞吧！一有什麼難事，就把我推出去！」

  列昂尼德伸出手來，然後威脅芬里爾道：「看見過沙包大的拳頭嗎？」

  芬里爾沉默！

  莽夫，妥妥的莽夫。一個紳士必須得有樂於助人的品質。

  芬里爾在列昂尼德武力威脅之下，迅速開口道：「大概，也許，可能，確實得鑽下水道。」

  白鴉：……

  果然她給北極星起的屎殼郎傭兵團這個外號，一點都沒有叫錯。

  安娜迅速入侵了紐約市環境保護局的地下管網地理信息系統，將紐約地下管網圖紙傳輸到了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上迅速彈出密密麻麻的管線圖層，合流制下水道、雨水管、污水管、檢修井、泵站，全部用不同顏色標註出來。

  列昂尼德、芬里爾、還有安東和湯姆聚在一起就開始認真分析起來。

  列昂尼德先放大理髮店所在的第四大道與第三十八街交匯處，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列昂尼德率先開口道：「理髮店正下方最近的合流制下水道主幹線，距離地面大約四點二米。從碼頭方向延伸過來的一條支線，正好從理髮店後方的窄巷下方穿過。如果他們要挖逃生通道，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從地下室直接打通到這條支線，再順著水流方向往碼頭方向撤離。」

  芬里爾點頭，調出另一層數據，然後開口說道：「另外一條可能性更高的是市政電力與通訊檢修通道。第三十八街地下有一條檢修廊道，原來是給地鐵供電和光纜用的，後來沒有使用就廢棄了。」

  列昂尼德假設道：「廢棄的原因，有可能跟聖約翰修士會有關，甚至乾脆這條檢修廊道修建就是為了當做雙保險。」

  安東沉聲道：「優先查排水系統。下水道里噪音大、視野差，但一旦進去，外面的人很難第一時間發現。」

  湯姆快速切換圖層，標出幾個關鍵點。

  湯姆說道：「檢修通道在第三十七街有一個地面出入口，至於下水道的出口就多了。」

  鑽下水道經驗豐富的謝爾蓋提醒道：「聖約翰修士會肯定會在下水道里布置傳感器，我們一旦進入肯定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