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重要的飛行員
保守派代表穆斯那句「遇見武裝分子」簡直等於直接說出要把俄軍飛行員整死了。
中立派的庫爾特中校更加直接,他甚至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抓起另一部專線電話,聲音冷硬道:「通知蘇里斯頓國民軍附近的部隊,立刻趕往墜機點。想辦法整死這兩名飛行員,然後把屍體和現場做成『被當地武裝分子伏擊』的樣子。」
保守派代表穆斯提醒道:「記住,要乾淨,嫁禍更要徹底,不能留下任何能指向我們的證據。」
耶爾馬茲上校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兩個剛才還想把自己撕碎的人,現在卻比自己更激進,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得逞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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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爾馬茲知道他賭對了!
一旦成功擊落俄軍戰機,這些中立派和保守派立刻就變成了比他更徹底的「激進派」。
耶爾馬茲假模假式地站起來,伸手虛攔了一下,臉上帶著一副為大局著想的表情。
耶爾馬茲為難的說道:「庫爾特中校、穆斯代表,還是不要這麼激進吧。飛行員畢竟是特殊人員,有日內瓦公約的保護,我們還是以人道主義救援的名義先把他們控制住,再慢慢~」
耶爾馬茲故意把「慢慢」兩個字拖得老長,聲音裡帶著一絲噁心的假惺惺。
庫爾特和穆斯同時轉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簡直噁心到想吐,但是拿耶爾馬茲一點辦法都沒有。
耶爾馬茲幽幽提醒道:「赫梅米姆空軍基地肯定會第一時間派遣特種部隊,去營救這兩名彈射的飛行員,你們要不惜代價獲取到情報。」
保守派的代表穆斯吼道:「用不著你提醒!」
而中立派的庫爾特則是直接給土軍的情報部門打去了電話,直接告訴情報部門不惜一切代價,要搞清楚赫梅米姆空軍基地的情況。
庫爾特特體叮囑土軍的情報部門,尤其重點關注俄軍VDV空降兵特戰分隊的動向。
……
蘇-30戰鬥機在赫梅米姆空軍基地的跑道上穩穩接地,減速傘「砰」的一聲在機尾張開,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花瓣。
蘇-30戰鬥機的輪胎與高溫柏油路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飛機帶著一股濃烈的燃油味和液壓油味緩緩停穩。
蘇-30戰鬥機後艙座艙蓋「咔」的一聲彈開,王濤第一個探出頭來。
王濤試圖直接站起來,可雙腿剛一用力,就感到一陣強烈的酸軟和麻木。
連續的高G機動,讓王濤的腿部肌肉像被無數根鋼針反覆扎過一樣。
王濤身上那抗荷服的充氣管還在泄氣,腹部和大腿被勒出深深的壓痕,耳鳴在腦袋裡嗡嗡作響,視野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灰霧。
德米特里少校則是比王濤好太多了,非常輕鬆就從前艙下來,趕緊伸手扶住了王濤道:「慢點,先別著急,第一次飛行落地,都會出現這種情況,這是身體的正常反應。」
「嗯,我緩緩。」王濤說完又坐了一會兒,剛落地的不適狀態迅速消退。
醫護人員早已等在跑道旁,迅速把剛落地的王濤和德米特里扶上了電瓶車,送往基地的醫療區。
到達醫療區之後,王濤被安排坐在一張醫療床上,護士給他測血壓、聽心肺,還遞來一瓶補充電解質的飲料。
王濤揉著發酸的脖子和腿,靠在床頭,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
十分鐘後,隨著不適感消退得所剩無幾,王濤那股興奮勁兒又上來了,一骨碌從床上跳下來。
雖然王濤腿還有點軟,但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醫療區門口,白鴉也已經等在那裡,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當王濤出現的瞬間,白鴉那雙冰藍色的雙眸才恢復了溫度。
「我這次的戰績牛不牛?」王濤先是炫耀了一下戰績,然後又繼續埋怨白鴉道:「要不是你的話,讓德米特里那傢伙把空空飛彈空射了,那兩架F-16戰鬥機都得我給打下來。」
而白鴉則是直接給興奮的王濤潑了一盆冷水道:「你先別高興,剛剛接應你的兩架蘇-35S被F-16擊落了。」
王濤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張,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此刻王濤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管兩架蘇-35S戰鬥機上面的飛行員,是不是在執行俄軍的正式任務,但他們可是實打實來救他命的。
結果就這麼突然掛了?
王濤那不會隱藏自己心思的毛病,瞬間讓他心裡的想法顯露無疑。
白鴉和旁邊的北極星隊員們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略帶無奈、無語且帶有一絲丟臉的表情
芬里爾低聲嘆了口氣,列昂尼德把目光投向走廊里的海報,王濤這個僱傭兵兼職軍火商,對軍事知識的了解程度跟艾克的數學差不多。
沒錯,王濤對空戰還停留在電影裡那種『飛彈一打就直接爆炸』的認知里呢,根本不知道現實中防空飛彈或者空空飛彈的運作過程其實完全不一樣。
安東耐心解釋道:「頭,現實不是電影,飛彈很少直接命中機體,尤其是AIM-120C-7這種中距彈,近炸引信會在距離目標150米左右就提前引爆,高爆戰鬥部炸開後,數百枚預製破片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激射,形成一個直徑40米以上的殺傷半徑。」
芬里爾補充道:「真正造成傷害的是無數破片,它們會撕裂液壓管線、發動機進氣道、尾翼。讓戰鬥機的飛控系統失控,而不是直接把整架戰機炸成一團火球。」
安東點頭道:「嗯,那兩架蘇-35S就是這樣被破片重創後,飛行員才被迫彈射的。」
惱羞成怒的王濤找茬道:「大笨熊,你呼吸的聲音太大了。」
安東……
與此同時,赫梅米姆空軍基地主指揮室里,氣氛已經冷到了冰點。
看著大屏幕上兩名飛行員的彈射坐標信號越來越微弱,基地總指揮官謝苗諾夫少將氣得臉都紅了。
謝苗諾夫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直接對著沃羅寧中校吼道:「沃羅寧!你被免去本次行動指揮官職務!立刻交出所有指揮權限!」
沃羅寧站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沃羅寧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兩架蘇-35S戰鬥機被擊落,兩名飛行員生死未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指揮失誤,而是整個俄空天軍在中東的重大恥辱。
沃羅寧知道不把他送上軍事法庭,都算謝苗諾夫心地善良了。
如果那兩名珍貴的飛行員最終也死亡,謝苗諾夫這個總指揮估計也得被發配到西伯利亞去種土豆。
謝苗諾夫揉著太陽穴,喃喃的說道:「兩架主力戰機,兩名優秀飛行員!沃羅寧,你讓我怎麼跟莫斯克交代?」
沃羅寧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默默走出指揮室。
沃羅寧站在操場上,眼神里滿是自責,如果他當時能狠下心來,讓兩架蘇-35s戰鬥機的飛行員開火,就不會造成現在這個被動的局面了。
沃羅寧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朝著王濤他們臨時宿舍的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北極星傭兵團的那間獨立宿舍門被輕輕敲響。
沃羅寧中校站在門口,軍裝領口微微敞開,臉上滿是疲憊和鬱悶。
沃羅寧看著開門出來的血鴉,勉強擠出一個苦笑道:「傑瑞先生在嗎?我找他有點事情。」
「請進。」血鴉讓開大門,伸手示意讓沃羅寧進去。
沃羅寧點點頭,腳步沉重地走進宿舍,房間中央的茶几上擺著幾瓶礦泉水瓶裝的伏特加。
沃羅寧只是朝沙發上的王濤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什麼話都沒說,直接伸手抓起一瓶伏特加,擰開了蓋子,仰頭就開灌。
「咕咚,咕咚!」透明的液體順著沃羅寧的喉結快速下滑,濃烈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沃羅寧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才把瓶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完全一副借酒消愁的樣子。
王濤皺眉問道:「中校,你怎麼不在指揮室里指揮?」
而一旁的安東立刻給王濤使了個眼色。
跟安東十分默契的王濤,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沃羅寧這是被免職了,這也意味著北極星傭兵團以後再想跟赫梅米姆空軍基地有任何合作,都變成了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中東的軍火生意,本來就靠一張張人脈網撐著,而赫梅米姆空軍基地是俄軍在蘇里斯頓最大、最重要的空中樞紐。
如果沃羅寧一旦徹底倒台,北極星傭兵團就會失去赫梅米姆空軍基地的信任,到時候對他們在軍火生意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雪中送炭,可比錦上添花重要多了。
更何況,這次的事情還跟王濤有間接的關係,那兩名蘇-35S的飛行員,正是為了接應他才衝上天的,實打實救了他一命。
保住沃羅寧的這個航空部主任位置,怎麼算都是北極星傭兵團的最優解。
王濤瞬間就想明白了,然後用餘光迅速掃了安東一眼。
與王濤默契的安東,不露痕跡地微微點頭。
王濤直接問沃羅寧道:「沃羅寧,你還想繼續當這個航空兵主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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