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番外·自己的老婆自己養(十)
「我討厭你,顧既清。」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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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塵的討厭一直進行到了出發去京市的那天還沒有結束。
謝阮星奇怪地看著一前一後走在自己旁邊的謝不塵和顧既清。
今天謝不塵的書包還牢牢掛在他自己的背上,平常早就被顧既清接手了,甚至連行李箱都是謝不塵自己推的。
謝阮星眯起眼,深度觀察了一下這兩個人。
他發現顧既清但凡有伸手要去接的意圖,謝不塵就會加快腳步,而顧既清自己手裡也推著行李箱,於是這兩人行李箱的輪子都快在地上摩擦生煙了!
思考半晌,謝阮星得出一個結論——
這兩人吵架了!
鬧掰了!
分手了!
他謝阮星可以趁虛而入了!
謝阮星笑了,親親熱熱地走到謝不塵身邊,「落地時間是晚上七點,正好回我家吃晚飯,吃完晚飯後我們就可以回房間暢聊一整晚!」
謝不塵還沒說話,顧既清先開口了:「還是不叨擾你家裡人的好,我和謝不塵去酒店住就行。」
「可以。」謝不塵對謝阮星說,「我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很想和你暢聊一整晚。」
雖然謝阮星的後脖頸突然變得涼涼的,但他已經喜不自勝地挽住了謝不塵的手臂,「太好了!」
謝阮星的後脖頸更涼了,回頭一看,就發現顧既清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看。
他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回去,語氣變得失落:「這樣的話,顧既清會不會不太舒服啊?」
「沒關係,他要去照顧他老婆。」謝不塵說。
顧既清:「......」
謝阮星眉毛一擰,回頭就罵:「你居然還有別的老婆?!男人就是這樣的,得到了就不會珍惜!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里的!」
顧既清:。
「就是就是。」謝不塵說,「除了我,他居然還想照顧別人。」
謝阮星徹底怒了:「該死的!除了謝不塵你還想照顧誰?!」
謝不塵:「就是就是。」
謝阮星扭扭捏捏地又說:「那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吧。」
話音剛落,他挽住謝不塵手臂的手被另一隻手抽開了。
顧既清硬生生站進了兩人之間,空著的手終於把謝不塵的行李箱接了過來,低聲下氣說:「是我說錯話了,不要和我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啊。」謝不塵彎著眼睛說。
辦理完託運又過了安檢之後,謝不塵在自己的座位上把眼罩一戴就開始睡覺。
機票是謝阮星定的,大手一揮定了頭等艙。
不過等下飛機的時候,謝不塵倒是沒有再去和顧既清爭自己的行李。
「我媽媽和大哥去出差了。」謝阮星說,「家裡只剩下我二哥,爽死他了吧呵呵。」
謝阮星:「你知道嗎?他簡直和我有仇!我看到他就吃不下飯!」
三人站在謝宅外,謝阮星站在前面刷臉開門,嘴裡嘀嘀咕咕的。
很快就有別墅里的阿姨出來幫忙拿行李,謝不塵嗯嗯哦哦地應著謝阮星。
旁邊的顧既清伸著手過來想要牽住謝不塵,被謝不塵斜了一眼,但也沒把手抽開。
兩人今晚也不可能真的在謝宅留宿,吃過飯之後還是要去酒店下榻。
謝宅裡面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謝阮星帶著人往餐廳走,就看到有個人已經背對著他們坐在餐桌前吃飯了。
謝阮星:?
謝阮星:「我讓你吃了嗎?!」
謝不塵後退了一步,決定看看謝阮星平時說的豪門鬥爭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不生我氣了,好不好?」顧既清牽著謝不塵的手低聲問。
謝不塵若無其事說:「我沒有生氣啊。」
顧既清:「真的?」
謝不塵:「真的。」
這人說自己沒有生氣的話當然是不可信,顧既清了解他,所以也知道謝不塵的生氣其實遠沒有達到嚴重得無法挽回的地步。
「那你不要討厭我了,」顧既清又問,「好不好?」
謝不塵說:「不好。」
沒有生氣不代表可以收回對顧既清的討厭。
顧既清於是又問:「你是討厭我,還是討厭我照顧別人?」
還沒等謝不塵說話,餐廳里突然爆發出一陣爭吵聲。
「你有病是不是謝阮星?!」
「我看你才有病,我特地和阿姨說今天要帶朋友回家吃飯,要等回來了才能吃,結果你在我們回來之前就把飯菜給動了,你是人嗎!!」
「我特麼吃的是讓阿姨另外煮的面,謝阮星你特麼眼瞎啊!你過來仔仔細細給我看清楚了,我吃你一口飯菜沒有?!」
「......」
「......」
餐廳頓時一片死寂。
謝阮星他哥端著自己的面從餐廳里出來了,見到外邊還站著兩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拐到樓梯往樓上去了。
謝阮星若無其事地走出來,「有點小誤會,不過已經解決了。」
看起來不像解決得特別好的樣子。
謝不塵抬頭看了眼樓梯上,最後看到一片衣角,「不一起吃嗎?」
謝阮星嘟囔著說:「平時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們不會坐在一起吃的。」
看來謝阮星和他哥的關係岌岌可危,謝不塵瞭然地點頭,「現在我和顧既清的關係也有點岌岌可危。」
顧既清扣住謝不塵的手,不知道在對誰說:「有謝阮星這樣的弟弟,確實容易讓兄弟關係變得岌岌可危。」
謝阮星:?
晚飯快要吃完的時候,謝不塵起身去了趟洗手間,正好遇見謝阮星他哥端著碗從樓上下來。
他哥染了頭紅毛,看見謝不塵後愣了一下,忽然「餵」了一聲把謝不塵喊住。
「......你叫什麼名字?」
謝不塵眨眼,看著還站在樓梯上的謝阮星他哥,緩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人皺了下眉,臉色有些古怪,扭頭看向餐廳里的人。
「和你一起的那個人,又叫什麼名字?」
謝不塵奇怪地看他,「你為什麼要知道?」
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那人說:「大哥我就好奇一下,不行嗎?」
「不行。」謝不塵定定地說。
「......那姓什麼總能告訴我吧。」
「不能。」
「......」
謝不塵說:「你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那人臉色扭曲:「我好奇!」
謝不塵:「那你就不要好奇。」
「......」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行吧,姓顧是不是?」
謝不塵略微睜大了眼,歪著腦袋去打量眼前的人,沉吟片刻,說:「現在不是了。」
「......」
蕭溫言有點力竭了,罵罵咧咧地繞開謝不塵,肩膀卻被抓住了,抓著他肩膀的手力氣實在很大,他居然連動都動不了。
「你為什麼知道他姓顧。」謝不塵問。
蕭溫言痛得齜牙咧嘴地說:「謝阮星說的!」
「你們關係這麼差,他不會和你說。」謝不塵說,「你很奇怪。」
「我猜的!」蕭溫言罵罵咧咧又說,「我純猜的行不行?!」
謝不塵:「行。」
他鬆開了扣著蕭溫言肩膀的手,「我只是好奇而已,對不起。」
蕭溫言:「......」
謝不塵錯身往洗手間走,再出來的時候那人已經回樓上了,他抬頭看了眼上面,慢吞吞回到餐廳里,若無其事地提起自己遇到謝阮星他哥這件事。
謝阮星撇了下嘴:「蕭溫言有病,時不時就神叨叨的,別管他。」
「蕭?」謝不塵奇道。
謝阮星點頭:「很神奇對吧,為什麼謝家裡會有人姓蕭。不過沒關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已經習慣了。」
謝阮星不想多提蕭溫言的事情,轉而提起了今晚謝不塵去留的問題,挪著椅子靠近謝不塵,扭扭捏捏地說:「我們說好的,今晚留下來住,我出錢,我買你兩晚。」
謝不塵嚴肅地說:「這種交易是不健康的。」
顧既清壓住嘴角,「對。我們今晚去酒店住,就不麻煩謝阮星了。」
謝阮星:???
他還想再勸,然而謝不塵已經起身了,顧既清緊跟著在謝不塵的後面離開。
謝阮星蹬蹬蹬地追到了玄關,不可置信地伸出了手心:「不——!」
身後,蕭溫言從樓梯下來。
餐廳還沒開始收拾,他搶在了阿姨之前,從桌上拿了點什麼。
*
謝阮星給謝不塵和顧既清定的是兩間房,不過顧既清自然而然地進入了謝不塵的房間,打開兩人的行李箱就開始把裡面要用到的東西整理出來。
他從裡面取出兩套睡衣和其他零碎的小物件,放在小沙發上。
謝不塵就坐在旁邊的地毯,仰頭靠在小沙發上看手機。
顧既清站起身走近他,把這人舉著的手機拿走,「得去洗澡了。」
謝不塵皺了下臉,「時間還早。」
其實這會兒臨近晚上十二點,時間已經不早了。
顧既清點開手機屏幕,面朝謝不塵,指了指上面的時間。
「我在飛機上睡過了。」謝不塵補充說明,「所以時間還早。」
他仰頭看著顧既清,發現他們居然莫名其妙的和好了,這很詭異,「我們還沒和好,你不要管我。」
顧既清「哦」了一聲,半蹲在謝不塵的面前,誠懇地問:「那麼請問這個謝不塵謝大王,什麼時候能和顧既清和好?」
謝不塵對顧既清如此謙遜的態度非常滿意,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看你表現吧。」
說著,他展開雙臂,顧既清自然而然地俯身,將他抱住。
「你要是敢跟別人好,你就死定了!」謝不塵霸道地在顧既清耳邊說。
顧既清抱著他失笑,「霸道的謝大王,那我是以什麼立場來跟你好呢?」
謝不塵不知道,下巴抵在顧既清的肩膀上想了想,其實上次那樣是很舒服的,但他覺得那樣越界了。
他心裡有一條軌道,軌道上的火車在秩序下不偏不倚地前進,他默認了顧既清對他好、要照顧他,可是他對兩人之間關係的界定是清晰卻又是模糊的。
在那樣越界的情況下,謝不塵卻沒有任何牴觸心理的接受了。
謝不塵不知道。
「我不知道。」謝不塵說。
顧既清點頭,掌心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說:「好吧,你可以不知道。但你現在應該去洗澡了,你可以邊洗澡,邊想想明天早上要吃什麼早餐。」
「你會不高興嗎?」謝不塵忽然又問。
「我為什麼會不高興?」顧既清反問,「寶寶,我們之間只是時間問題。」
謝不塵:?
這個顧既清在胡說八道什麼?
謝不塵:「請你稱呼我為龍大王。」
顧既清笑著說:「那麼龍大王需不需要小清伺候你洗澡呢?」
謝不塵:「......」
花言巧語!
油嘴滑舌!
簡直是顧艾莉!這個顧艾莉說不定還要搶著穿品如的衣服!
但謝不塵不是謝世賢,他是一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於是他禮貌拒絕了顧既清。
洗完澡出來後,他就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等顧既清。
酒店房間的床很大,睡下他們兩個人綽綽有餘。
他要等顧既清出來。
謝不塵打了個呵欠,眼睛有些睜不開了,手指倔強的還在屏幕上往下劃。
顧既清出來的時候,謝不塵已經睡了過去,手機在他攤開的掌心,屏幕上面還在播放視頻。
視頻里播的是京市旅遊vlog。
顧既清沒什麼聲音地拿起手機,給謝不塵把被子掖好了,才將音量調節到零,拉動進度條,自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城南的咖喱炒蟹肉,顧既清把地點標記好。
視頻看完了,他退出這個界面,轉而點進了謝不塵的聊天軟體。
謝阮星發來的信息在列表里冒著紅點,顧既清點進去看了一眼,體貼人意地幫謝不塵回復了。
-:不用,明天我和顧既清去逛就好。
顧既清做起這類事情來是相當的得心應手,回復完就扣上手機放在床頭,把房間的燈給關了。
「……嗯?」謝不塵發出含糊的聲音,他睜了下眼,在黑暗中隱約看清了顧既清的臉,下意識說:「顧既清,陪我睡覺。」
顧既清輕聲應了句好。
他壓著嘴角。
看,謝不塵是如此依賴他,如此需要他,如此離不開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