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哥哥我看他是想死了!
隨即他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臉上是全然的笑意,問:「那你要不要親一下我?」
顧既清說:「好。」
他好像拒絕不了謝不塵,他總是拒絕不了謝不塵。
哪怕這些甜言蜜語裡藏著毒藥,顧既清都會把毒藥咽下去,毒藥滲入骨髓里,隨時隨刻會將他侵蝕,將他的皮肉侵蝕,最終只剩下森森白骨。
顧既清走近謝不塵,略彎了腰,很輕很輕地在謝不塵臉頰邊落下一個吻,一個幾近虔誠的吻。
所有的一切仿佛上天註定,所有的一切仿佛有命定的劇本,他們好像一直在被推著走。
顧既清低眉看著謝不塵,他雙手捧在謝不塵的臉上,看進謝不塵的雙眸里,說:「我不是凡人。」
謝不塵點頭。
顧既清忽然就覺得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什麼,猶如水泥灌喉,他嘶啞著聲音問:「那倘若我就只是凡人呢?」
如果他只是凡人,如果他不是小青,如果他什麼都不是,那他對謝不塵來說,是什麼?
恍然間他覺得自己陷入了從前最嗤之以鼻的虛無主義,他感受到了確確切切的痛苦,捧著謝不塵的臉,又問一遍:
「那倘若我只是凡人呢?」
謝不塵發覺顧既清的唇畔在肉眼幾乎不可見地顫抖著,他伸手去碰,往上,掌心貼在顧既清的臉,發覺掌心下的那一片都在顫抖。
頓了頓,他抬眸,還沒看清顧既清的眼睛,就被忽然一股大力擁進了對方的懷中。
「對不起。」
謝不塵聽見顧既清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呢?有什麼可對不起的?
「我不該問這麼多的,」顧既清死死懷抱著謝不塵,啞聲說,「對不起,但我想要你知道,我愛你。」
愛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了,他在意、他猜疑、他難過,他患得患失,他不可能沒有任何情緒。
可是愛與恨就是糾纏在一條那麼細那麼細的紅線上,就只是那麼細那麼細的一條紅線,卻猶如鐐銬般將他困住鎖住,他掙不開,他無可救藥。
是他咎由自取。
顧既清呢喃著又說一遍:「對不起。」
「啊。」謝不塵的下巴抵在顧既清肩膀,他動了動,發覺這人似乎完全陷在一個名為顧既清自己的世界裡無可自拔了。
「那沒關係吧,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謝不塵嚴肅說完,又問:「你要不要大枕頭?」
*
莊園裡的鎖鏈全部被卸掉了,攝像頭也只保留了幾枚重要的。
不過謝不塵已經搬出去了,搬進了市中心的一套平層。
而顧既清搬進了他對門。
夢回不知多少年前。
總而言之,顧既清表示很喜歡謝不塵贈送的大枕頭,但他最近處於一個復工階段,指前段時間公司里有些沒來得及處理的工作,因此很忙碌,經常加班到深夜。
謝不塵覺得奇怪,這人雖然有在好好改正,看起來整個人也比以前正常了很多,但是緊跟著來的是詭異的變得非常清心寡欲。
甚至還把那份x奴契約刪除了,據趙特助所說,顧既清在擬一份俗世意義上的正常合同,非常有保障的那種。
「哦。」謝不塵反應平平。
趙特助一板一眼地說:「這是其中一份合同,老闆的半副身家都在您名下,沒有任何前置條件。同時您也可以聯繫律師團隊看一下這份合同,如果有哪裡您覺得不合適的地方,我們可以再修改。」
趙特助今天上門來謝不塵家裡,就為了送這份新鮮擬完的合同。
厚厚的紙張疊在桌子上,謝不塵隨手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資產,其實不是很感興趣。
趙特助見他這副模樣,有點緊張地抹了一把臉,生怕謝不塵今天就不簽了,「謝先生,您看,您還有什麼要修改的地方嗎?」
「哦,」謝不塵隨口一提,「剩下半副呢?」
趙特助愣了一下,開始瘋狂擦汗,「這,這,這,這老闆的剩下半副在老闆的奶奶名下。」
謝不塵:「哦。」
不太明白顧既清這個助理在緊張什麼,他拿起筆,翻到簽字的地方,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
完全沒有任何推托之詞。
趙特助由衷地鬆了一口氣,然後想起上面是自家老闆的半副身家,心中不由得感嘆,真厲害。
他們老闆厲害,這個謝先生也很厲害。
趙特助帶著文件離開的時候,時間還很早,大下午的太陽特別大。
謝不塵的手機里冒進來一籮筐的聯繫信息。
上從祝衍,沒有李玄,再到祝宜葛一洲謝筠儀謝阮星等等,甚至還有賀子浮。
-謝阮星:哥,我終於聯繫上你了!
-謝阮星: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謝阮星:大家都很想你,媽媽也很想你,你都好久沒回家吃飯了,今晚來家裡吃飯,我過去接你!!
謝不塵沒有回覆。
進行了一個消息的合併轉發,轉發給了蕭溫言。
-蕭溫言:?
-蕭溫言:把這個死人的信息轉發給我做什麼?
還沒等謝不塵回復,蕭溫言彈了個電話進來,謝不塵慢吞吞地按了接通。
「你直接讓謝阮星去死吧,行嗎?你就和他說哥哥在地獄很想他,想他的風還是從地府吹到了謝阮星的身上,掉兩滴鱷魚眼淚還在這裡想想想,哥哥我看他是想死了!」
蕭溫言在電話那邊惡狠狠地撕咬空氣。
謝不塵默默把電話拿遠了一點,「那你自稱哥哥做什麼。」
「哥哥我喜歡!」蕭溫言怒斥,斥了一會兒突然拐了回來,猶猶豫豫地說:「不然你從他那裡坑點錢,我們五五分。」
謝不塵:「......」
謝不塵:「都給你。」
「哎呦!」蕭溫言頓時喜笑顏開地說,「不愧是我們傲天,就是大氣!」
謝不塵非常有禮貌:「謝謝,牛傲天暴富。」
「......你今晚會去謝家吃飯嗎?」蕭溫言忽然問。
「不會。」謝不塵奇怪,「我不是他哥,更不是謝家人,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可以幫你證明身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