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喜歡,顧既清。
黑色邁巴赫駛出了別墅區,往半山的方向開,一路上經過市中心,車水馬龍熱鬧不已。
謝不塵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實在睏倦不已,被顧既清帶上車後就抵在顧既清的肩膀上睡了過去,睡得天昏地暗。
前面的司機開得很穩,絲毫沒有顛簸。
顧既清給謝不塵掖好毯子,低眉看向手機屏幕。
-趙特助:老闆,祝總已經進到別墅里了,要攔著嗎?
顧既清緩緩敲下:不用。
地下室的東西已經搬空,去了也只能看到一張圓床。
他彎起唇,退出聊天界面,轉而打開了手機里的錄音軟體。
音量被調得很低,謝不塵有些發啞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我,喜歡,顧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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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離不開顧既清。」
顧既清將錄音編輯好,將這一段發給了祝衍,眼看著發送成功的提示框彈出來,顧既清才退出界面,不顧那邊祝衍瘋狂彈送過來的信息,隨手將人拉進了黑名單里。
雖然不清楚祝衍在這之間都做了些什麼,但不妨礙他同樣做點什麼。
禮尚往來,不是嗎?
*
「顧、既、清!」
祝衍一字一句地從喉嚨里擠出來怒吼,臉上神色又青又白。
別墅外面的保鏢出乎意料的好解決,甚至不等祝衍動手,一排人就開始求饒。
那時祝衍已經隱約感到了不安,闖進別墅里,搜尋了一圈都沒有謝不塵的身影,往地下室里去,早已是人去樓空的狀態。
地下室里乾乾淨淨,只有一張空蕩蕩的圓床。
祝衍站在地下室里,不信邪地推開了換衣間和浴室的門,衣櫃是空的,浴室里的地板還留有水跡。
怎麼看都是剛離開不久的模樣。
做什麼了離開前還要動用浴室?祝衍臉色越來越青,就在這時,手機里彈出來了消息提示音,一看居然還是顧既清發來的。
祝衍鐵青著臉解鎖手機,點進和顧既清的聊天界面,沒有文字信息,只有一個錄音文件。
他有些遲疑點了進去,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謝不塵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我,喜歡,顧既清。」
「是我離不開顧既清。」
聲音是發啞的,錄音在密閉的地下室里是空靈的迴蕩的。
如同聲波攻擊一樣撕咬著祝衍的耳朵,深深地刺了進去,刺得祝衍現在手指都還在發抖。
顧、既、清!
這個該死的顧既清!!
祝衍強忍著沒有把手機砸出去,咬著牙,從地下室里退出去,緊急安排人去查顧既清的行蹤。
但顧既清到現在要是能輕易被他查出來,名字都可以倒過來寫了!
祝衍反覆深呼吸,冷靜下來後,離開了顧既清的別墅。
他上了車,調轉方向,往郊區寺廟的路開,現在的情況他已經徹底控制不了了。
謝不塵能被顧既清鎖在地下室里完全沒有辦法的可能性本來就很小,現在顧既清還發來了囂張不已的挑釁……
謝不塵被蠱惑了,他小師弟一定是被這朵虛假的小白花給蠱惑了!!
謝不塵打了個呵欠。
顧既清說的那座莊園已經到了,位置離市中心得有兩個小時車程,和郊區寺廟的方向完全相反。
莊園修得確實漂亮,草地很大,跑馬都綽綽有餘,只不過四周用高牆圍起,監控掛在上面沒有留下一個死角。
而這次謝不塵沒有再被關在地下室,鏈子的長度被調整得更長,足以謝不塵在主樓和花園庭院活動,但離莊園出口的距離還很遠。
謝不塵看著手腕上鎖著自己的鏈條,陷入了沉默:「......」
他試圖再次和顧既清講道理,進行一個以理服人的過程:「這是法治社會,你這樣把我關起來是犯法的知道嗎?」
顧既清牽著他的手,把人帶到樓里最大的主臥,微笑著說:「不知道。」
謝不塵:「......」
問什麼都不知道,這讓他很難辦。
謝不塵沉痛地問:「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顧既清沒有答這個,轉而說:「這座莊園在你名下,儲藏室里的珠寶鑽石也是,我會給你一張消費用的卡,其他還有什麼別的想要可以和我說。」
「......我要看龍王歸來。」謝不塵說。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顧既清沒有駁回,把斷了網拔了電話卡的手機交還給謝不塵,裡面下載了一系列的歸來。
龍王歸來兵王歸來槍王歸來,總之名號裡帶著王字的都在裡面。
謝不塵:「......」
莊園裡有傭人,不過除了做飯和清潔需要時,那些傭人不會進入主樓,晚上吃過飯後,主樓里就只有他們兩人。
謝不塵去哪,顧既清就跟到哪,無時不刻盯著。
搬到莊園後,比起地下室封閉的活動範圍,這裡變大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謝不塵甚至能從顧既清平靜的臉上稍微察覺到這人的緊張。
只是無時不刻盯著而已,顧既清能做出這個決定,已經是難得可貴了。
謝不塵居然產生了如上的想法。
「出去,洗澡就不用跟了吧。」謝不塵沒好氣說。
顧既清面不改色:「你能夠離開的方法太多了。」
謝不塵實在是不明白這人究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精力,更想不明白顧既清對他是從哪裡來的執念。
謝不塵沒有遇到過這麼難解的題。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盯著顧既清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只能看到黑沉沉的一片,除此之外,好像什麼情緒都看不見。
「你眼睛裡有血絲,」謝不塵忽然說,「你該好好休息一下,至少我暫時不會離開。」
頓了頓,他又說:「至少在你睡醒之前。」
顧既清扯著嘴角輕輕笑了,朝著謝不塵走近兩步,定定說:「我不信。」
謝不塵:。
謝不塵簡直要被氣笑了,索性今天搬來莊園前洗過,他反扣住顧既清的手,扣著他到床邊,伸手一推就把人推到床上,緊接著自己也上了床。
他把被子一扯,將兩人整整齊齊的蓋好被子,隨即伸手關了床頭的電源,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小夜燈暖光昏黃,照得睡意朦朧。
謝不塵打了個哈欠,說:「你睡吧,把你的手機給我,我要刷視頻。」
顧既清失笑出聲,居然真的把手機給了出去。
屏幕一亮,謝不塵看見了鎖屏上的壁紙,是他的照片,但他印象里沒拍過這樣的照片。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湊近顧既清問:「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忘記了嗎?」顧既清看著謝不塵的側臉,「這是我剛提車沒多久,去謝家接你時拍的。」
謝不塵慢吞吞地「哦」了一聲,「我確實忘記了,也不認得你,不過我記得我們應該是對立階級。」
顧既清不再說話了,闔上眼,像是真的睡著了。
謝不塵又問:「為什麼要逃避事實呢?其實你應該已經猜到我沒有了之前的記憶,自欺欺人對你有什麼好處?」
謝不塵只是不明白,顧既清能對他做出這樣的事,卻選擇在更加重要的事實上逃避。
「什麼都不問,你心裡不會難受嗎?」謝不塵不解地問,他偏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顧既清的臉看。
見顧既清不說話,又用指尖去畫顧既清的眼皮,謝不塵說:「你問啊,我就在這裡,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
顧既清終於睜開了眼,「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謝不塵:「……」
很難溝通。
對牛彈琴。
不對,是對雞彈琴。
這是一隻捂著耳朵的臭小雞。
謝不塵有點惱了,湊過去,在顧既清的側臉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齊的牙印,「痛不痛?這就是龍給你的懲罰!」
顧既清笑出了聲,笑聲低低的,直至越來越大,他將謝不塵攬進自己懷裡,止不住地笑,「這算什麼懲罰?」
謝不塵不可置信地看他。
顧既清:「那麼,第一個問題,你的年紀。」
謝不塵轉而開始思考。
他在龍蛋里被封印了得有數百年,但那段時間一直到他臨破殼了才開始有記憶,他記得地底下又黑又冷。
而他做人的時間有十七年。
謝不塵嚴肅地說:「幾百歲吧。」
顧既清盯著謝不塵瞧了好一會兒,說:「十七。」
謝不塵:。
顧既清彎了下嘴角,「我要感謝祝衍。」
謝不塵:?
謝不塵認真地說:「他替我捨棄了你。」
「那你因為我而對祝衍生氣了,是嗎?」顧既清問。
頓了一下,謝不塵才說:「我來找你了。」
顧既清又笑起來,黏黏糊糊地親了親謝不塵的臉,「你太壞了,真的太壞了,你是不是狐狸化成的龍,狐狸龍,所以才這麼狡猾啊,寶寶。」
謝不塵:?
謝不塵伸手推開了這人。
「第二個問題。」顧既清把謝不塵勾了回來,捧著他的臉,低聲問:「你更喜歡我,還是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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