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愛與恨

  「哦？」祝衍臉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你有這個覺悟很好，假以時日你定是我們最遙不可及的存在，就是飛升對你來說都輕而易舉啊。」

  謝不塵嚴肅點頭：「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接著我們再共同制定一個計劃。」

  「不用，小師弟。」祝衍乾咳一聲，「師門上下為了能夠讓你順利渡劫，特地派我來協助你了，再等上幾天，李玄就會把我們一起送回去。」

  謝不塵：？

  謝不塵：「那個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你我有緣的人嗎？」

  祝衍的嘴角有些抽搐，「是是是，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吧，也別出門了，你大師兄我應付得過來。」

  謝不塵微微蹙起眉：「雖然我很感動你為我的付出，但你應該尊重一下我的主觀能動性，好嗎？」

  祝衍：「......」這都失憶了怎麼還記得這現代詞彙？！

  無言片刻，祝衍嘆了口氣，「別瞎想，你好好的就行，你師姐等著你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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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給他們演上癮了】

  【有沒有可能謝不塵說的都是真的，萬一真是什麼修仙界無情道天才穿越過來的，小說里都這麼寫。】

  【信這個炮灰是無情道天才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每個人v我50助力我復活歸來，從龍之功，屆時寡人封在座的各位御前大總管！】

  那頭的祝衍似乎還要再說什麼，結果下一秒鏡頭一晃，電話被掛斷了。

  謝不塵看著灰下來的屏幕，再點了一下，跳出來的圖片是一張風景照。

  劃開一看，裡面是一個又一個的小方塊，他點開了一個綠色的軟體，空蕩蕩的沒什麼。

  他心裡奇怪，扣上手機，這時又看見手腕上掛著一隻金鐲子。

  亮晶晶的，謝不塵雖然喜歡，但他的記憶里自己沒有這樣的金鐲子。

  假二少的？

  「俗物罷了，」李玄再度推門而入，「摘下吧。」

  *

  「顧總，顧老闆，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嗎？」祝衍假笑著問，「我想你也已經查過了吧，既然什麼都查不到，那不就證明我沒有欺騙你。」

  會議室里冷氣開得足，還怪凍人的。

  「謝不塵離開了，那麼為什麼師兄你還在這裡？」顧既清微微笑了，「你那麼重視自己的師弟，又怎麼可能還會在這裡和虛與委蛇？」

  祝衍頓了頓，「你們沒可能。你明知道他是什麼身份，說我自以為是也好，說我惡毒虛偽也好，你就是一個遲早都會離開的凡人，你現在也看到了，你想強留他根本不可能，我也不可能放任他——」

  話說到這裡，祝衍沉默了片刻，這世上愛與恨是兩相對立的極端，事實上他一個修了幾百年的無情道並不太明白這種感情產生的邏輯。

  當然，他的師弟就是很優秀，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在極端愛恨的影響下，難以猜測顧既清會做出什麼選擇，巨大的未知性後面又會發生什麼。

  如果讓顧既清知道謝不塵的離開不是自願做出的選擇，顧既清會不會不顧一切強留住謝不塵然後一起去死？

  祝衍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師弟去死，哪怕他清楚自己對顧既清說的那些話實在過分。

  但事到如今，顧既清和謝不塵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長痛不如短痛，就由他祝衍來做這個惡人好了。

  「我是謝不塵的師兄，相伴了那麼多年，我們之間的感情遠比你深厚。」

  祝衍說：「是我要他離開的。」

  顧既清怔了怔，問：「……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還不知道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嗎？」祝衍冷笑，「你可以回去了，你們不會有結果，也不用再去找了，你不可能找得到他。」

  「早點放手，對你和他都好。」祝衍最後說。

  顧既清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祝衍，面無表情地說：「我會找到他。」

  祝衍說的是一面之詞，從頭到尾謝不塵從未出面過。

  如果謝不塵真的放棄了他，他也要謝不塵親口告訴他。

  哪怕那是剜心一般的痛楚，可是現在的他就不會感到痛楚了嗎？

  他的愛他的所有他的一切，究竟是有多麼的少多麼的不值，才會讓祝衍坐在這裡輕飄飄地說著讓他放手的話。

  謝不塵……

  謝不塵打了個噴嚏。

  眼前的彈幕五花八門，罵他的誇他的還有什麼也不說就發一串嘻嘻嘻嘻和舔舔舔的，這些人應該去找大夫看看腦子了。

  【既然現在拿的是龍王歸來的復仇劇本，那我們現在就應該立刻出門把那些主角還有大小炮灰全部踩在腳底下！】

  【就是就是，你可是所有人都望塵莫及即將獨領風騷的無情道天才啊！聽我的，你再去找根草來叼一下。】

  謝不塵：？

  無情道天才為什麼要找根草來叼一下。

  就算要叼也得先把草洗乾淨吧。

  【盤一盤劇情，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兩個主角虐戀情深的尾聲了，這個時候你直接一個出手，把他們兩個抓起來捅死，這不就解決了嗎？】

  【樓上，誰說沒有完美犯罪。】

  謝不塵對祝衍和李玄說的話其實保留懷疑，對眼前這些彈幕也不可能偏聽偏信。

  更何況是他的劫，憑祝衍這個與劇情不相干的人要如何解決。

  他的大師兄向來如此，祝衍身上擔的責任太多，維持大局的同時總是盡力要保全所有人，但祝衍就算是大師兄，也是一個人。

  是人都不可能做到完美，更不可能毫無瑕疵，不過他謝不塵是龍，所以謝不塵可以。

  回去就奪了大師兄的位置來噹噹！

  謝不塵將垂落到身前的髮絲捋到耳後，手指莫名頓了一下，回頭在桌面上翻找著什麼，最後翻出來紙和筆。

  李玄此人莫名其妙，看樣子也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他試著畫了張符，又從另一邊翻找出一把小刀對著手腕比了比，沒有法力，但用他的血說不準能一試。

  【大哥你要幹啥？罵你幾句就準備自殘啊？？】

  【我靠你別這麼脆弱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