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人類怎麼能比龍還要惡俗!
祝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你不用管我怎麼出來的,叫你們老闆滾出來見我!不見我就自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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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特助為難地開口:「祝總,不是我們老闆不見您,是我們老闆確實是去開會了,不然您在會客室等一會兒,等老闆開完會了,我再——」
祝衍冷笑一聲,翻身避開趙特助和其他助理來阻攔的手,跨過了總助辦的玻璃門,直奔顧既清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
「咚!」
這一敲門聲更近了。
謝不塵眼睫顫了顫,他還壓在顧既清身上,長發也垂落在顧既清臉側。
被親得一時腦熱,聽到敲門聲還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下唇。
「要讓祝衍進來嗎?」顧既清抬手為他將垂落的髮絲捋到耳邊。
謝不塵腦子裡加載了一下,「他進得來嗎?」
「不想見?」顧既清扣著謝不塵的腰,看他思考的樣子,「你不想見,我不會讓他進來。」
謝不塵垂下眸,也不知在看什麼。
他和師門之間關係早已斬斷,前世叛逃時他中了祝衍那一劍後,兩人關係更是惡化到極點,老死不相往來。
雖然上輩子聲名狼藉,但那時他就知道只要自己站到最高點,所謂的信任對他來說根本可有可無。
更何況他確實殺了許多人,手上沾染了許多人的血。
祝衍恢復記憶是一件好事。
謝不塵從搖搖欲墜的繩索上跳了下來。
「他一直在找你。」
顧既清撫了撫謝不塵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他會相信你。但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不是三兩句話說得清的,所以謝不塵,你不用立刻在當下做出選擇。」
顧既清緩聲接著說:「我知道你很重視祝衍,否則那天也不會給他被顧遠耀砸破的頭包紮好了再離開。我會轉達祝衍,告訴他你的意願,沒有人能夠強迫你,不管是你的師兄師姐還是師父師尊。」
門外還在傳來趙特助為難的聲音:「祝總,門是鎖的,等老闆回來了才能開。」
祝衍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老闆現在就在裡面。不出來那我就在這裡等著。」
下一秒,辦公室里顧既清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振動起來,是趙特助和祝衍發過來的信息轟炸。
顧既清伸手把提示音摁滅。
謝不塵慢吞吞「哦」了一聲,轉而說:「那你派人跟蹤我這件事,是不是也應該尊重一下我的意願。」
顧既清微微笑了:「你沒有拒絕我,不是嗎?」
謝不塵:「……」
他覺得這些人半斤八兩,誰都沒比誰好到哪裡去。
「寶寶,我只是沒有安全感。」顧既清見好就收,說話聲音低下來,聽著還有點委屈,「所以才會總是胡思亂想,怕一秒沒看見你就又不見了。」
謝不塵狐疑地看他,把剛才混亂之中放到一邊的無框眼鏡拿起來,重新戴到顧既清的鼻樑上。
最後他在同時,嚴肅地做出了一個決定:「我也要找人跟蹤你。」
顧既清聞言表情居然詭異地湧起期待,愉悅地說:「寶寶你也可以親自跟著我,別人跟著總是沒那麼放心,最好定製手鍊把我們的手牽在一起鎖在一起,手鍊可以用金子打,鑲紅鑽,怎麼樣寶寶?」
謝不塵:「……」
顧既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腰鏈、腿鏈、腳鏈……寶寶,我現在就讓人去定做加急的。」
他手裡還扣著謝不塵的腰,環了環,似乎在丈量尺寸。
謝不塵:。
謝不塵覺得有東西在頂著他。
這個顧小雞一定在想入非非!
人類怎麼能比龍還惡俗!
「叮鈴——!」
謝不塵的手機鈴聲忽地響起來,音量大得穿透辦公室,緊接著外面又穿透進來祝衍的聲音:
「顧既清,你特麼給我滾出來!」
「我就知道你在裡面!」
「有種誘拐我師弟,現在怎麼沒種出來見我了啊?!」
謝不塵:。
電話是蕭溫言打來的,只不過響了一會兒就被掛掉。
生活里一下子出現好多攪屎棍。
謝不塵嘆氣。
他默默地從顧既清的懷抱里出來,客氣禮貌地從旁邊抓了條毯子給顧既清蓋。
顧既清一陣好笑,覺得這人真是可愛得不得了,趁著人還沒退遠,在他唇角上又咬了一口,不深不淺,正好留下一個牙印。
其實辦公室後面有休息室,不過誰也沒提就是了。
辦公室裝的智能門鎖,謝不塵自然而然地拿過顧既清的手機,按下了解鎖的按鈕。
「滴」的一聲。
瞬間,辦公室大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拉開。
門外的祝衍怒目圓瞪,「顧既清你特麼——」
話說到前半句,他才看到裡面小沙發上還坐著他小師弟。
這會兒人臉上沒戴口罩也沒貼創口貼,乾乾淨淨的,就這麼安安靜靜坐在小沙發上看過來。
祝衍頓時把所有話咽回了喉嚨里,只低低喊了一句:「小師弟。」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咳咳。」祝衍眼神示意顧既清自己主動點滾到後面休息室。
但這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裝沒看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手還不老實地要去牽謝不塵的手。
祝衍眼睛又沒瞎,謝不塵唇角上那個牙印明晃晃的,兩人就差沒親口告訴他剛才他們在辦公室裡面究竟做了什麼!
深深吐出一口氣,祝衍平靜下來,坐到謝不塵對面的沙發上,結果坐下了,一時半會兒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祝總,怎麼進來了卻一句話不說?」顧既清微笑著問。
祝衍斂去了臉上所有表情,只看著謝不塵,「小師弟,之前是師兄衝動了。」
謝不塵偏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人,顧既清自無不可地起身,往後面休息室走。
「師兄和你道歉,我那時不應該那麼衝動,事態還沒明了就——」
「祝衍,」謝不塵終於出聲,「你不用和我道歉。」
他有些不明白,祝衍又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和他道歉。
祝衍卻更著急了,伸出手要去碰謝不塵,「那天就是師兄的問題,我不該在那時候質問你,不管怎麼樣都該冷靜下來了再來和你好好聊。」
「你沒有問題。」謝不塵說。
他把手縮回來,避開祝衍的手,「是我做錯了,你沒必要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謝不塵隱約知道祝衍為什麼會和他說這些,「我尋死,只是因為我本來就想死,和誰都沒有關係。」
祝衍愣住,所有的話堵在了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啞的一聲:「……小師弟。」
沉默了好片刻,他低聲問:「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你挖了自己的龍骨?」
謝不塵沒有回答。
祝衍說:「你和宋黛,一個是我的師妹,一個是我的師弟,不論是誰,於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
「你當年撞到我劍上,是為了能讓太初門不再背負罵名,可是小師弟,我是你師兄,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師兄。」
當年雖然是無渡將謝不塵帶回山門,但沒多久後無渡就閉了關,一閉就是幾年,待到無渡出關的時候,謝不塵早已是少年模樣。
這何嘗不是他祝衍親自將謝不塵帶大的,他了解謝不塵,卻也不夠了解謝不塵,如果當年一切不是那樣的陰差陽錯——沒有那麼多如果。
宋黛的死困住了當年那個不過十七歲的少年,從那以後沒有人能再告訴謝不塵以後該怎麼辦。
祝衍說:「謝不塵,我是你師兄。」
謝不塵沒有說話。
良久的沉默中,祝衍緩緩站起,轉身離開辦公室,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才終於聽見身後小沙發上的人說話了。
「大師兄。」
祝衍回頭看去。
謝不塵問:「要不要去看看師姐。」
頓了頓,祝衍說:「好。」
趙特助在外面等得滿頭大汗,見人終於出來了,看起來也不像是在辦公室裡面和他們老闆大打出手的樣子,大大地鬆了口氣。
「祝總,我送您下去。」
祝衍擺手拒絕了,通過正常途徑離開了這棟樓,只是出了大門,就見剛才那個手持道士證的司機站在對面不遠處看著自己。
到了最後,那個道士依舊沒說明自己的身份,但對於太初門的事卻是了如指掌,其餘的翻來覆去就是一句「你我有緣」。
「......」
祝衍到底還是朝那個司機走了過去,謝不塵消失五年後能夠完好無損地出現,難保不是和這人有關。
「五年前謝不塵的失蹤就是因為尋死,如果留在這裡的代價就是消亡,他絕不會回去的。」祝衍說。
道士:「我說過,他不需要知道。」
祝衍狐疑地皺眉:「他不知道,那要怎麼送他回去?回去之後,修為恢復了,他尋死的方法更是數不勝數,到那個時候甚至沒有人能攔住他。」
但留下來了,謝不塵也會死。
「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祝衍問。
「自爆。」道士說。
祝衍:「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他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道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說:「回到過去。」
祝衍:「......?」
他對這個道士的疑問達到了極點,「你究竟是什麼人,扭轉時空就是放在修仙界也幾乎沒有成功的概率。」
道士的臉依舊看不清,祝衍想也知道是這人做了什麼手腳,這真實面目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還在這裡遮遮掩掩。
「記憶,回到過去。」道士說著,視線移開,落到了大樓的高層。
玻璃窗是單面的,外界看不到裡面,他的眼神並無聚焦,只虛虛地落到了高層上的某一點。
「怎麼回去?」祝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手心緊了緊。
謝不塵和顧既清就在那裡面,不到半個小時前,他和謝不塵約好了去看宋黛的時間。
如果能回到謝不塵最意氣風發的那段時間……
他不能放任自己的師弟去死。
道士的聲音寡淡而無波瀾:「他會信你,只要照我所說去做便好。」
*
謝不塵被找到的事情避不可免地傳了出去。
當年在熱點上掛了那麼久的尋人啟事,終於在今年有了結果。
雖然因為時間太久大多數人早已沒什麼印象,但由於謝阮星那天在大街上丟人現眼的操作,有好事者順著這條線扒了出來,傳聞里神秘的謝家假少爺又上了一次熱點,這次因為謝阮星還加上了個被養弟糾纏的前綴。
最後不知道是哪個神人把謝不塵的微博社交帳號也扒了出來,而因為原身謝不塵從來不用這個軟體,以至於上面的言論正好就是——
【你好bot,有一個人因為我受傷了,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要怎麼讓他消氣?】
【是個男人,沒有小三,因為我說了難聽的話,他生氣了。】
【給我買咖喱炒蟹肉,給我轉錢,送我手鐲,跟我說一些很奇怪的話,還叫我每天都要給他發信息。】
【還要送我紅鑽。】
【和同一性別的人做了越界的事情,但我是直男,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而近幾年拍賣場上大大小小的紅鑽基本都被同一個人拍走了——顧既清,謝家真正的二少爺。
一時之間,豪門真假少爺八卦傳得飛起,而那些不知真假的黑料早就被刪得一乾二淨,剩下的全部都是:
#謝家假少爺被養弟謝阮星痴纏#
#謝家假少爺被謝家真少爺痴纏#
#謝家假少爺被英華集團老總痴纏#
#謝家假少爺疑似盛明祝總走失多年的弟弟#
謝不塵:。
謝不塵默默地把被私信轟炸的微博帳號註銷了。
「嗯?寶寶,你是直男?」顧既清附在他耳邊悶笑著問。
顧既清不知道原來謝不塵還在網絡上求助過這種問題,心裡酥酥麻麻的,壓著嘴角問:「原來寶寶那個時候就這麼重視我了啊。」
「……」
謝不塵不是很想說話,有一種被扒乾淨的感覺,這很丟龍的臉,他默默推開顧既清,坐得離這人遠了一點。
最近這段時間沒什麼事,謝不塵除了蹲在別墅保溫箱旁邊看師姐蛋,就是被抓來陪顧既清上班。
另外幾人商量了一下準備這周末聚一聚,葛一洲首當其衝,當年畢業後他拿了學位證就開始做無所事事的二世祖,這兩年終於被家裡忍無可忍送出國讀書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