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龍之大計

  馮思源猛地偏頭看向聲音來源,居然是顧既清!

  顧既清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這人面若冰霜地看來,馮思源還被扼著手,痛得想要齜牙咧嘴,硬生生忍了下來,「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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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趙乾見勢不妙,立刻開口:「二少,我們這就是和謝不塵開開玩笑啊!」

  現在的顧既清如日中天,還有了謝家這一層身份在。

  而馮思源背後的馮氏依附於賀氏,今天要是換賀子浮對上顧既清還能對回去,更別說趙乾就是個靠遠親關係才攀上馮思源的人。

  趙乾還要說些什麼,顧既清已冷冷甩開馮思源的手,召來助理處理。

  鬧這麼一出,一些年輕的賓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究竟什麼關係,不應該恨死對方了嗎,顧既清怎麼會出來幫謝不塵解圍?」

  「我還以為之前那些小道消息都是亂傳的,看起來關係真是不簡單啊。」

  「顧既清只是做做樣子吧,有個好名聲還是很重要的,這不比謝不塵更招人謝總喜歡?」

  「別說了,謝家場合,被聽到了沒好事。」

  風言風語中,謝不塵把餐碟里的最後一片三文魚吃掉,順手把盤子遞給了旁邊的侍應生,正轉身要走。

  就見顧既清轉過身來,對著謝不塵伸出一隻掌心,低聲說:「我的手髒了,陪我去洗洗可以嗎?」

  謝不塵:?

  在助理後面沒走遠的馮思源臉都綠了,回頭隱晦地剜了一眼謝不塵。

  「兩位少爺,我們老闆體諒您二位今晚遠道而來實在辛苦,所以還是請您二位先去休息,晚些正式開始了再過來也是可以的。」

  趙助理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話里話外就是請他們離開。

  馮思源被下了面子,但知道自己惹了事,也不敢再進宴會廳找馮家的長輩出面,冷哼一聲:「這謝不塵攀上一個還不夠,連顧既清都敢攀!」

  明明之前在餐廳的時候,顧既清和謝不塵還一副根本不認識對方的陌生模樣,居然攀得這麼快!

  趙乾臉色同樣難看:「還不就是個——」

  話沒說完,兩人剛拐出宴會廳的走廊,迎面而來一個黑著臉的謝阮星,趙乾話頭一轉就要和這位謝三少打招呼。

  謝阮星沒接,兩三步上來就一拳砸在馮思源身上,「你嘴巴很髒是吧?我現在就幫你淨化一下!」

  馮思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連忙伸手去擋下一拳:「謝三你有病吧!」


  「就你個傻比還想包我哥?」謝阮星冷冷一笑,「你先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再看看自己兜里有幾個子吧!」

  趙乾見狀不對,連忙上去攔,「三少!馮哥就是開開玩笑,大家有話好好說啊!」

  謝阮星扭頭直接一拳砸在趙乾臉上。

  趙助理默默後退一步,背過身去。

  *

  今晚謝家的幾個長輩也都來了,眼看顧既清還在那裡和謝不塵不清不楚。

  謝大伯沒好氣地開口:「筠儀啊,這顧既清不把姓改回來就算了,現在宴會快正式開始了,不來和長輩打招呼還跑去和謝不塵聊天。到底是外面長大的,這禮數都不知道做周全。」

  謝筠儀只說:「兩兄弟感情好。」

  謝大伯:?

  顧既清和謝不塵哪門子的兩兄弟,他就差當面戳穿兩人關係不簡單了,結果謝筠儀這個最厭惡同性廝混還跟人精似的人,現在反倒看不出來?

  ……難道真是兩兄弟?

  謝大伯狐疑地轉頭又往人群里看。

  顧既清正把手伸給謝不塵看,不知道在說什麼,謝不塵轉身要走,只是顧既清走快兩步又擋到了謝不塵面前。

  「手髒了就去洗手。」謝不塵說,「你和我說難道我還能用口水給你洗嗎?」

  顧既清無奈地垂眼看他,有時候真的想知道謝不塵這嘴怎麼練出來的。

  把掌心又往謝不塵面前遞了遞,顧既清轉而說:「可能還有點過敏,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點紅?」

  謝不塵:「……」

  扼了一下馮思源的手臂會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嗎。

  他都懶得說這個顧既清。

  「過敏就去醫院。」祝衍也過來了,把謝不塵往自己身後一拉,若有若無地掃了眼邊上的賓客們,音量拔高了些:「顧既清,你總纏著我弟弟算什麼?」

  顧既清知道祝衍是什麼意思,配合著開口,你一口我一口地把謝不塵的身份往祝衍弟弟上按。

  謝不塵被左右堵著,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見顧既清給自己遞來盛著三文魚的餐碟,默默站在原地開始進食。

  顧既清和祝衍兩個人身份地位本就招眼,陸陸續續有賓客和其他大人物上來寒暄,對著謝不塵還真把他當祝衍弟弟來喊。

  謝不塵:「……」

  應該早點一磚頭砸醒祝衍的,現在認弟弟是認歡了,到時記憶恢復得直接吐血三升。

  他垂下眼,安安靜靜把餐碟里的三文魚吃完。


  「行了,」祝衍說,「小顧啊,我看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等會兒謝總還要當面介紹你,趕快回去吧。」

  小顧禮貌地笑了一下,轉頭叮囑謝不塵:「不要吃太多三文魚,生食寒涼,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謝不塵:「哦。」

  等顧既清走了,祝衍又接著絮絮叨叨:「顧既清給你裝定位器了啊?一來就能找著你。剛剛那兩人我會處理,他們還說什麼別的了沒?」

  謝不塵隨口應付了幾句,偏頭一看,正好看見姍姍來遲的賀子浮和裴燃從門口走進來。

  好了,他的錄音筆來了。

  龍之大計今晚一定要完成。

  最好就是等會兒上面剛認完親,錄音內容立馬跟上。

  然後他的邪惡真面目就會在所有人面前曝光。

  爽。

  謝不塵滿意地笑了。

  「你又想做什麼?」祝衍見他笑得這麼燦爛,頓時又股熟悉的不安感湧上來,「你那腦袋瓜子倒騰倒騰,往裡面裝點好的成嗎?」

  謝不塵:「不成。」

  祝衍:。

  他還想說點什麼,結果謝不塵轉身就走了。

  謝不塵徑直往賀子浮的方向去,一路上還多了不少人同他打招呼。

  「喲,謝二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嗎?」賀子浮憔悴地扯出一個笑臉,然後往裴燃後面一站,「來來來,你們倆正好敘敘舊,我就先走一步了哈。」

  謝不塵看也不看裴燃,微笑:「我聽說你被查了,這麼急著走,不介意我再給你找點麻煩?」

  賀子浮:「……」

  賀子浮:「土匪,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土匪。」

  自上次在小區外面,裴燃被謝不塵刺了一頓之後,他就沒再見過謝不塵,沒想到謝不塵今天還會來顧既清的認親宴。

  裴燃往前兩步,一副不計前嫌的模樣:「不塵,先進去吧,宴會要開始了,過不了多久謝總就要介紹顧既清了。」

  「我進去做什麼?」謝不塵反問,「不是上次在酒吧的時候就說過了嗎?我現在是陰暗爬行的假少爺,我怕等會兒控制不住砸場子。」

  正從門外進來的謝阮星一往裡走就聽到了謝不塵的聲音。

  謝阮星臉上的表情逐漸從疑惑變成了狂喜,不顧還站在邊上的賀子浮和裴燃,猛地轉到謝不塵面前。

  謝阮星震聲:「太好了!」

  謝不塵:?


  他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謝阮星,眼看謝阮星伸手要來握自己,他更是莫名其妙地往後退了兩步,沒明白謝阮星又在發什麼瘋。

  沒握上謝不塵的手,謝阮星雖然有點失望但依舊狂喜:「太好了!哥你討厭顧既清,我也討厭顧既清,我們就應該聯手一起把顧既清趕出去!」

  他接著說:「我們現在就去砸!臭雞蛋和爛白菜要不要?我這就打電話叫人送過來!」

  謝不塵:。

  賀子浮誇張地「哇」了一聲:「你們家這情況還挺特殊啊,但也不用在這裡說給我們聽吧,謝三你等會兒不會要滅我們的口吧。」

  謝阮星瞪他一眼,親親熱熱地往謝不塵身邊站,「哥,我們現在就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站在旁邊的裴燃被這兩人從頭到尾無視,淡淡開口:「阮星,不要任性。」

  謝阮星:?

  謝阮星和裴燃更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他早就把裴燃拋到九霄雲外了,這會兒聽到裴燃說不要任性,居然還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警惕地看了眼裴燃,壓低聲音對著謝不塵小聲解釋:「哥,我和他不熟。」

  聽得一清二楚的裴燃臉上表情變得不太好看,最後看了一眼謝不塵,倒是沒說什麼,往宴會廳中心去了。

  賀子浮連忙要跟上,被謝不塵擋住了。

  前面謝筠儀已經在講話了,大廳的燈光暗了一些,更大的光亮匯集在旋轉樓梯上的圓台。

  顧既清眉眼清冷疏朗,一身黑西,長身玉立,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更是出眾非常。

  謝筠儀只簡單介紹了幾句:「這位是顧既清,謝家血脈,感謝各位的赴席。」

  顧既清頷首。

  掌聲中,很快有人奉承:「謝總本來就厲害,現如今還認回了年紀輕輕能力就這麼出眾的兒子,以後強強聯合那更是不得了了啊!」

  謝不塵回頭望去,再次被巨大的水晶吊燈晃了下眼。

  直到他將眼神緩緩下移,撞上了顧既清穿過層層人群的視線。

  謝不塵頓了一下,覺得這真的很詭異。

  他默默把頭扭回來,三兩句把看著前面咬牙切齒的謝阮星打發走,「你去端點三文魚給我。」

  謝阮星頓時歡天喜地地去了:「好嘞!」

  賀子浮單手插兜,從旁邊侍應生的托盤上取了杯香檳,舉起高腳杯,臉上掛著毫無真情實感的笑容,遠遠朝著台上的顧既清微笑示意。

  「錄音筆呢?」謝不塵問。


  賀子浮收回手中高腳杯,「呃」了一聲,抿了口香檳,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這個,你知不知道每當鯊魚拉屎的時候,它的屁股都要張開很大,拉完之後久久不能閉合,非常痛苦。」

  謝不塵腦袋上跳出一個問號。

  為什麼要知道鯊魚拉屎有多痛,他只知道賀子浮要是再打太極下去,他就要讓賀子浮拉屎的時候也痛痛。

  眼看謝不塵的眼神越來越危險,賀子浮乾咳一聲:「……哇謝二,你說什麼,我哪裡有錄音筆?我帶錄音筆做什麼?」

  謝不塵沒什麼語氣:「錄音筆。」

  賀子浮:「……你怎麼知道那天我把你的話錄下來了。」

  「我為什麼不知道?」謝不塵奇怪,「上次我和顧既清在酒吧的照片,也是你發到謝筠儀助理郵箱裡的吧。」

  賀子浮「哎喲」一聲:「那可是我為了幫你,再怎麼說我也把你當兄弟啊,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和自己不愛的人聯姻是不是?」

  見賀子浮這個表現,如果錄音筆還在這人的手裡,這會兒應該囂張得不得了,怎麼可能這麼心虛。

  謝不塵問:「錄音筆被誰拿走了?」

  賀子浮聞言抹了一把臉,這謝不塵什麼時候這麼料事如神了,什麼都能猜出來。

  今天這場宴會辦的雖然隆重,但認親環節十分簡單快速,顧既清現在已經在和幾個權貴交談,這會兒一時半會兒不可能過來。

  賀子浮收回視線,走近謝不塵,看起來非常好心,附耳低聲說:「別說哥哥我沒提醒你,錄音筆就當作沒發生過吧,以後也別提起來了。」

  謝不塵退開兩步,沉痛地問:「錄音筆被顧既清拿走了?」

  賀子浮這下真是被驚住了:「這你也能猜出來啊,你挺牛啊,順便幫我算算我老爹下一個孩子什麼時候出生?」

  那天謝不塵離開沒多久,顧既清就進了包間,而錄音筆還在賀子浮手裡拋來拋去。

  這段時間裡顧既清半威脅半利誘,賀子浮認真考慮後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畢竟這東西本來就是他為了挑撥兩人才錄的。

  他今天姍姍來遲,就是因為親自把錄音筆送到趙助理手裡耽誤時間了。

  賀子浮給謝不塵支昏招:「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聽錄音內容吧,不然你去找趙助理拿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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