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麻煩再做一次配型
不多時前。
走廊里,醫生朝顧既清遞出一張紙質報告,聲音有些凝重:「你和傷者的血型高度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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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適配?」王岳打斷,催促道,「那還不快點安排輸血,阮星現在的情況等不得啊!」
醫生知道這位的身份,有些無奈,只好解釋:「高度適配實際上並不合適輸血,因為這很有可能代表兩人之間有血緣關係,而且關係大概率是很近的。」
王岳愣住,這每個字他都聽得懂,怎麼組合到一起他就聽不明白了呢。
什麼叫兩人之間有血緣關係,又什麼叫關係大概率是很近的?
這個顧既清就是再怎麼和謝不塵有關係,也不可能和謝阮星有血緣關係吧?
王岳腦子裡亂成一團,又問一遍:「醫生,你這是不是看錯了啊?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有血緣關係?」
顧既清蹙眉,低眉看著手裡的報告,眉頭越皺越緊,甚至隱隱有個不太妙的猜想——
他不會和謝不塵有血緣關係吧?
「這個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傷者的情況已經穩定許多,」醫生話里是說關係大概很近,但話外意思已經是在明示顧既清和謝阮星之間有可能就是兄弟關係。但豪門恩怨什麼的,他也不好明說,「建議再另外找合適的人來進行血液配型。」
王岳急得要死,又分神去看顧既清的臉,找這人來時他才莫名從這人身上覺察出一種形似謝筠儀的感覺,這會兒更是恍惚,喃喃道:「總不能是謝筠儀出軌了吧......」
王岳忙又拿出手機,李助理已經回信息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謝筠儀。
結果李助理居然說謝筠儀現在應該去謝不塵的病房找人了,他看好李助理髮過來的位置,連滾帶爬地跑了。
走廊里剩下神色同樣有些恍惚的顧既清,出來之前他還在想著自己和謝不塵究竟該是什麼關係,這會兒卻陡然有人告訴他,他可能和謝不塵有血緣關係——
顧既清向來條理清晰的大腦宕機了片刻。
不過很快就定住心神。
他不可能真的和謝家有什麼關係,單憑顧強和趙芳這兩人貪得無厭的嘴臉就不可能,出生證明和戶口本更是做不了假。
「醫生,麻煩再做一次配型。」顧既清沉聲說。
*
「筠儀!你怎麼在這裡?」王岳臉色焦急地喊,「出大事了!」
剛喊完,他愣了一下,看著謝筠儀的臉色,不知道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居然能讓謝筠儀哭了?
這是天塌了還是公司資金鍊怎麼了,王岳小心翼翼開口:「筠儀,你這是怎麼了?」
他走進病房,抽了張紙巾遞給謝筠儀,就看見謝筠儀手裡還拿著張照片和個本子。
瞄了一下,那本子已經合上了,就是照片有點眼熟,王岳靠近了一點看,這不就是張全家福嗎,謝筠儀總不能年紀到了看張照片就多愁善感成這樣吧?
「筠儀啊,這是怎麼了?」王岳說,「阮星這情況著急的很,而且這醫院也太不靠譜了,剛剛顧既清去配型,那個醫生居然說他和阮星可能有血緣關係!」
謝筠儀閉了閉眼,這會兒已經冷靜些許,將本子和合照放回盒子裡收好,又將盒子原位放回桌上,這才往病房外走。
「讓醫院再做一次配型,另外我已經安排從同市其他醫院緊急血液調配,很快就能有結果。」
王岳聞言心裡放下一塊石頭,又提起另外一件事:「筠儀啊,這次阮星會出事還是因為那個謝不塵,持刀傷人的是那個頂著謝不塵名號和鍾家女兒網戀的高斂!」
謝筠儀皺眉,臉色沉了沉。
王岳沒有察覺到,緊跟她身後往急救室的方向走:「那個高斂這次就是為了報復謝不塵才來的,結果居然害阮星白挨了這一刀!要不是謝不塵惹出這些事端又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從小到大除了惹禍還會做什麼?我看他就是個禍害掃把星——」
「夠了。」謝筠儀冷聲打斷。
她停住腳步,轉身定定看著王岳的臉,忽然說:「你回去準備辦理離婚手續吧。」
王岳徹底愣住:「......什,什麼意思?筠儀你在說什麼?」
還沒問出什麼,謝筠儀已經轉身離開了。
王岳慌不擇路地跟上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這是怎麼了,想他們這麼多年,就是當年出了謝不塵被抱走那件事,謝筠儀都沒提過離婚,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了!
前面的走廊是個呈十字的分岔路,往前面和左邊走都能通到急救室。
謝筠儀直直往前走,直到餘光留意到一抹紅色,她鬼使神差地停了腳步,往那邊看去。
「你這等會兒要怎麼說啊?」祝衍嘴巴都要急出燎泡了,「你空口白話人家肯定不會信你,那你就只能配型,你一配型等會兒人家不就得抽你血了?」
謝不塵憂鬱開口:「要是能抽乾也是不錯的。」
祝衍說不過他,握拳就給謝不塵頭頂來了一下。
謝筠儀看得皺眉,只是沒聽清在講什麼。
「你先別去,」祝衍說,「我讓人從其他醫院血庫調配過來的很快要到了,等會兒來了你再過去意思意思扎個指頭。」
謝不塵沒說話,忽然低頭挽了一下袖子,不等他說話,祝衍把他手臂先給抓住了。
「你手臂上這疤哪來的?」祝衍皺眉,看著謝不塵的手臂,「你去哪兒又給自己添了道疤?」
這疤痕其實不深,淺紅色的,甚至淺得更像是粉色,呈柳葉形的一道,在小臂上出奇的有些好看。
謝不塵「啊」了一聲,把自己手臂抽回來,若有所思:「剛長出來的。」
穿來的那一天,他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眼尾的血痣時,就知道這是自己的身體,只是上輩子的那些疤痕一直到現在才出現。
謝不塵隱約感知到了什麼。
這或許是原身最後的痕跡一點一點在這個世界裡抹消了,既然是這樣,那麼抹消的節點又是什麼?
「謝總?」祝衍忽然看向另一邊,臉色微不可見的難看幾分。
謝筠儀往前走了幾步,謝不塵挽起的袖子還沒放下,她的視線落在那道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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