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對我們小雞做什麼呢
「在哪?」謝不塵只說。
「......在哪?」顧既清重複一遍,自嘲地又笑了聲,「我在哪和謝二少有什麼關係,我們之間又沒什麼關係,謝二少何必問我在哪,問了又能怎樣?」
電話那邊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聲音,語氣已從疑問句轉向了陳述句:
「在哪。」
沒什麼起伏的兩個字莫名讓顧既清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從他接過手機到現在,攏共從謝不塵的嘴裡聽到了三遍重複的在哪,語氣一次比一次平。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緊了緊,抿著唇,好半晌才出聲:「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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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家酒吧的名字。
話音剛落,「嘟」一聲,電話被謝不塵掛斷了。
吧檯的余崢和許俞白早在剛剛顧既清開口的時候就已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謝謝謝不塵?」余崢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你說的是哪哪哪個謝不塵??」
許俞白腦子轉得快,「你之前在工作室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謝不塵吧?」
「天爺天奶啊,那可是謝不塵啊,顧哥你不聲不響搞了個大的啊!」余崢捂著嘴巴哇哇亂叫,「我滴爸我滴媽我滴奶我滴爺啊,不行了先讓我緩緩。」
電話掛了之後,顧既清沒有再開口,他垂眸看著黑了的手機屏幕。
能讓謝不塵特地打個電話過來問,也只是為了那份咖喱炒蟹肉而已吧。
問完了,然後呢,沒有然後了。
他不會再被耍了。
「跟我說說,說不準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許俞白湊過來,遞了一瓶新的啤酒,「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從九年義務教育認識到現在的朋友啊。」
以前就沒見過顧既清能為了誰跑來買醉,這人就是不管發生什麼都能一副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態度,安得簡直不像個人,實在是奇哉奇哉。
「賀少,看什麼呢?」
旋轉樓梯上,女伴輕飄飄地捶了一下賀子浮的肩膀,賀子浮摟著人往二樓包間走的動作停住,他確認地又看了好幾遍吧檯。
酒吧里燈光炫目,那人身高腿長坐在吧檯邊上,雖然臉色冰冷,但生得實在出眾。
不是顧既清還能是誰?
女伴順著賀子浮的視線看過去,就瞧見個冷冰冰的大帥哥在悶酒。
「沒什麼,看到了個熟人而已。」
賀子浮雖然是個玩咖,但最近顧既清創業那公司勢頭挺猛,連他那個私生子滿地跑的老爹都提過一嘴顧既清年少有為,說什麼怎麼生了那麼多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一個顧既清。
這酒吧是賀子浮的,他挑了下眉,招來一個酒保,低聲耳語了幾句。
等看著酒保回到吧檯替班,賀子浮才帶人接著往樓上包間走,順便拿出手機給裴燃發信息。
-賀子浮:猜我在月華看到誰了?
-賀子浮:順手幫你點小忙,不用謝~
*
「跟哥們也不能說?」
許俞白抓了一把自己的捲毛,拎著酒瓶開始無端猜測,「我明白了,其實你是直男,不小心被人家大少爺掰彎了,然後等到你好不容易接受這個事實了,人家突然跟你說只是玩玩而已?」
余崢眼睛越瞪越大:「對啊,我記得那謝不塵以前不是喜歡裴燃嗎,搞什麼,他玩替身文學啊?有錢人玩這麼花?」
幾人面前的酒瓶已經空了,酒保遞上來新的,瓶身是條蛇,不是他們點的那款。
酒保微笑:「這是消費滿額贈送的,口感很好,不過烈度會稍高一些,幾位可以嘗嘗。」
顧既清蹙眉,沒打算接,結果余崢直接拿過來給他滿上了。
余崢滿臉痛色,痛徹肺腑地開口:「這些大少爺天龍人的惡作劇,居然連我們顧哥的感情都敢玩弄,簡直是混蛋!」
「兄弟也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安慰你,咱們走一個!今晚不醉不休!」
顧既清唇角抿成直線,好半晌才沉聲開口:「......是我自作多情,其實他也沒做什麼。」
余崢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啥意思。
「......」余崢。
許俞白:「......剛剛不是還很硬氣的對著電話那邊說不會再被耍了嗎,你現在這樣很危險啊。」
消費滿額贈送的酒度數確實很高,但喝起來實在爽口痛快,許俞白又正價拿了幾瓶,結果他和余崢兩人一下就干趴過去了。
顧既清雖然醉,但還留有幾分意識,撐著下巴闔眼想緩過這陣酒勁。
「老闆怎麼吩咐的?」保鏢面不改色地靠近調著酒的酒保。
酒保觀察了吧檯上的幾個人好一陣,看著應該是沒有力氣反抗了,壓低聲音對保鏢說:「把那個臉長得最好的帶角落裡,找個妹子拍張借位照就行。」
弄點桃色緋聞這種事他們干多了,兩個保鏢輕車熟路地往顧既清的位置走近。
為首的保鏢剛伸手要捂住顧既清的嘴,就見這人猛地掀開了眼,眼底一片晦暗。
顧既清生了一雙眉壓眼,五官硬朗而冰冷,面無表情時就已不怒自威,視線掃過來時更是帶了股壓迫意味。
饒是做慣這種事的保鏢也被看得脊背發涼,後退了一步。
「怕什麼?那酒就沒人能喝了不倒的,」站在後面的酒保沒好氣地催促,「估計就是強撐著,快點把人帶走,老闆等著呢。」
兩個保鏢「嘁」了一聲,到底還是上前,其中一個要扣住顧既清的手腕,結果剛碰上,腕骨猛地被反扣住。
「做什麼?」顧既清冷聲問。
保鏢低罵了一聲,這特麼是個硬骨頭!
另一個保鏢見勢不對,轉身去找外援。
酒吧這會兒燈光已經昏暗了下來,dj音響越來越高,推得人的情緒也莫名高漲起來,沒有人注意到角落的這張吧檯。
保鏢咬牙正要用力,反扣住自己腕骨的人卻忽然卸了力,像是醉意才剛徹底湧上來。
他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伸手去擒拿這人,只是還沒來得及動作,肩上猛地襲來一股劇烈疼痛,力道大得像是要活生生捏碎他的肩骨!
溫和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你要對我們小雞做什麼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