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正常點
氣氛逐漸凝固，開玩笑的話正主不笑其他人哪裡敢笑，幾人默默閉了嘴，不敢再起鬨。
顧既清最後看了謝不塵一眼。
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很淡，淡得像水流走了似的。
隨即起身離開了。
也沒有人去攔，謝不塵都說出那種話了，這怎麼攔？
「不塵，」裴燃臉色奇怪，「你又在胡說什麼？我和顧既清能有什麼，平時就沒說過幾句話。」
賀子浮沒好氣地嚼了口牛腩：「玩我呢吧你們。」
「謝二，這玩笑可不興開啊。」薛非說，「想玩也別把人給惹急眼了，你是不知道賀子浮那前女友被惹急後還捏造了張孕檢報告準備逼婚，差點沒把賀老爺子氣進醫院。」
謝阮星極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賀子浮活該。」
謝不塵奇怪：「玩？我玩誰了？」
祝宜忙打圓場：「那啥，我看顧哥臉上都沒什麼表情，應該也沒怎麼生氣，可能就覺得煩吧……」
她有些心虛，這局畢竟還有她起鬨的成分：「不然這賭約什麼的就算了。」
顧既清離場後，謝不塵和裴燃之間的位置就空了。
謝阮星自然而然地挪到了這個位置上，「哥，你除了不吃番茄還不吃什麼啊？」
謝不塵心不在焉地開口：「去問顧既清。」
說完就隨便找了個理由要出去。
他來的時候是顧既清推的輪椅，進了包間才換成拐杖，現在顧既清走了，裴燃起身想幫他換成輪椅。
誰知謝阮星動作快了一步。
謝不塵沒什麼反應。
看著謝不塵和謝阮星莫名兄友弟恭地出了包間門，裴燃心裡愈發奇怪。
不說最近突然轉性了的謝不塵，就說謝阮星，換以前應該從頭到尾緊緊跟著他，結果今天的飯局在謝不塵來了之後就沒有正面對上話過，現在居然還和謝不塵和和美美地出去了。
「他們最近是怎麼了。」裴燃蹙眉。
謝不塵，不是喜歡他麼？他以為今天謝不塵是要他——
「我也想知道他們最近是怎麼了，」賀子浮難掩失望地開口，「這飯吃得我沒滋沒味的。」
*
「哥，我送你回去吧。」謝阮星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謝不塵。
走廊上鋪了毯子，輪椅沒發出什麼聲響。
輪椅上的人也沒發出聲響。
謝阮星咬了會兒唇，進了電梯後才開口：「哥，你是不是還生我氣啊？」
謝不塵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進去，隨口應了聲：「不用，沒有。」
不用送他回去。
他也沒有生什麼誰的氣。
謝不塵有些莫名其妙地掀了下眼皮，微微後仰著腦袋去看推著輪椅的謝阮星。
謝阮星被看得眼神閃避，他咬住唇：「你在看什麼啊哥。」
謝不塵眼皮顫了顫。
沒太明白這個謝阮星想做什麼。
「你正常點。」謝不塵說。
「……哦。」謝阮星癟嘴，「哥那你和顧既清究竟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我問你不吃什麼還要我去問他。而且他為什麼知道你不吃番茄啊，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就知道了。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吃番茄，都是裴燃告訴我的。其實我覺得裴燃也就那樣吧……他，他……」
謝不塵：「……」
他這蠢弟弟究竟怎麼了，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其實裴燃長得還不如哥你好看呢。」謝阮星摳著手指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謝不塵禮貌開口：「謝謝，不過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謝阮星突然紅了臉：「啊？我以前的樣子更可愛嗎？」
謝不塵：。
算了。
「哥，你什麼時候搬回家住啊？」謝阮星忽然問。
他看著謝不塵的臉色，抿了抿嘴才接著說：「只要回去和媽認錯就好了，她只是因為之前的事才會那麼生氣。」
電梯緩慢地下行。
謝不塵看著電梯門上反光映出來的謝阮星的臉，忽然就覺得他這弟弟真是天真。
「好啊，」他輕笑一聲，「我記得我剛回謝家的時候和你們拍過合照，只是我手頭那張已經不見了。現在突然特別特別——」
謝不塵拖長了尾音，他坐在輪椅上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端詳著電梯門上謝阮星的表情，不徐不疾地接著說：
「想找到那張合照好好看一看我們小時候的樣子。」
謝阮星臉色僵硬。
合照，確實有這麼一張合照。
謝不塵剛回謝家的時候，謝阮星尤其抗拒，拍照的時候臭著臉，也就謝筠儀和王岳走近了才假模假樣的露出個甜甜的笑來。
拍完合照後雖然洗出來人手一張，但那張照片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裡去了。
時隔這麼多年，謝阮星怎麼可能找得出來。
「嗯？」謝不塵彎著眼問，「可以嗎，弟弟？」
謝阮星吶吶開口：「哥，我……」
*
-余崢：有另一家公司聯繫我們了！給出的收購價比之前那些公司高出很多！
-余崢：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和法人，看著是謝氏下面的子公司。
顧既清還沒回復。
手機屏幕上又彈出來幾條新的信息。
-謝不塵（欠三千萬）：顧護工去哪了去哪了，，
-謝不塵（欠三千萬）：晚飯我要吃咖喱炒蟹肉，謝謝謝謝。
顧既清垂眸看著信息，手指按在屏幕上，好半晌還是沒有動作。
出租屋裡只在小客廳里開了一盞白熾燈，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慢慢算著接下來需要用錢的地方。
奶奶的藥和手術、工作室的資金、顧父顧母以顧奶奶的名義欠下的債務……
顧既清最後睜開眼，給余崢發去信息。
-好，約個時間和他們見一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