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穿越亂世:每天一份拼好飯> 第420章 你到底是誰?(二合一)

第420章 你到底是誰?(二合一)

  「將軍,如若到了并州,可否放我等回鄉?」

  杜嵩抬眼看向林淵。方才還算和緩的神色,慢慢淡了幾分。

  「林縣尉,如今外面已經亂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寧王的大軍正在往洛陽走,後面還有多少人會反,多少人會逃,誰也說不清。本將能把你們平安帶回并州,已經算救了你們的命。」

  他說著,將手裡的車冊合上。「回不回雲陽,有什麼分別?」

  「到了并州,本將自會上報州府,給你們劃一片軍田。你手下這些人會種地,也會趕車,留在那裡照樣能活。」

  「只要肯聽話,至少餓不死。」

  林淵聽完,笑了笑。

  「多謝將軍抬愛。不過,我還是想回雲陽。」

  杜嵩臉上的笑徹底沒了。他盯著林淵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林淵說話之時,腳下已經往後退了幾步。

  他身後的一群人也在不動聲色地向前。

  更後面的幾名民夫拉了拉衣襟,粗布短褐下面,隱隱露出一角皮甲。

  杜嵩眼睛眯了起來。

  他身後的親兵也覺出了不對,三十餘人幾乎同時握住刀柄。

  周圍的空氣一下安靜了。

  杜嵩冷聲道:「林縣尉。」

  「本將昨日還覺得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是本將看錯了。」

  他抬了抬手,指向林淵身後那一千多名民夫。

  「你真以為憑這些整日在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就能與本將的并州營相抗?」

  「本將昨夜殺的,都是披甲執銳的行營兵。你手下這些人,見過血嗎?殺過人嗎?」

  說到這裡,杜嵩自己都笑了。他身後的親兵也跟著鬨笑起來。

  「護糧團……」

  「掛個好聽的名號,便真把自己當成兵了?」

  「本將領兵剿匪的時候,你們這幫人還不知道躲在哪座村子裡種地。」

  杜嵩伸手按住腰間長刀。

  「怎麼?」

  「林縣尉當真想試試,本將這把刀利是不利?」

  林淵還沒有說話,站在他身旁的周武已經向前半步。

  少年個頭還沒有完全長開,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麻衣,腰間卻掛著一把短刀。

  他拇指一頂刀鐔,刀鋒「鏘」的一聲彈出半截。


  「你的刀利。」

  周武盯著杜嵩,眼中沒有半點懼色。

  「我的刀也未嘗不利。」

  杜嵩怔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也敢在本將面前拔刀?」

  話音剛落,遠處修車場忽然傳來一聲鐵響。

  當——

  聲音悠長,傳遍了半座轉運寨。

  緊接著又是兩聲急響。

  當!當!

  杜嵩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身後一名親兵神色陡變,迅速從腰間取下一隻短角,抬手便要吹響。

  林淵看著他,忽然笑了。

  「別吹了,鄉巴佬。你等不到援軍了。」

  那名親兵還不死心,短角剛剛湊到嘴邊,一支弩箭已經從糧車後面射出。

  噗的一聲。

  箭矢穿過他的喉嚨,從後頸透了出來。

  短角掉在地上。親兵雙手捂住脖子,踉蹌著跪了下去。

  直到這時,杜嵩才猛然回頭。

  南場裡,一塊塊糧車底板被同時掀開。

  包裹在油布中的弩、刀、盾牌與槍頭,迅速遞到了各隊手裡。

  方才還彎腰套牛、修車、搬運糧袋的人,一下全直起了腰。

  粗布外衣被扯開。

  有人裡面穿著皮甲,有人將短甲從車板下抽出,套過頭頂,伸手一拉甲帶便扣在身上。

  幾十根被當成車槓和備用輪軸的長木桿立了起來。

  鐵匠打開木箱,將早已打好卡口的槍頭遞出。前後不過十幾息,一排長槍已經架在盾牆之後。

  盾手上前。弩手下蹲。長槍兵分列兩側。

  動作快得像是練過不知多少遍。

  杜嵩身後的笑聲徹底沒了。他是帶過兵、上過陣的人。

  一群沒見過血的莊稼漢,絕不可能在聽見號令後這麼快列出陣勢。

  更不會在官軍拔刀時,還能有這種眼神。

  太反常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連呼吸節奏都沒有亂。

  就連方才拔刀的少年,也只是微微弓著身體,刀尖斜向下方,隨時準備撲上來。

  杜嵩臉色終於變了。

  「林淵!」


  他猛地拔出長刀。

  「你敢謀害朝廷將領!」

  「朝廷將領?」

  林淵向後退到一輛糧車旁,踩著車轅登了上去。

  他站在高處,俯視著杜嵩。

  「你昨夜殺了轉運司馬,奪了建康寨,還準備裹挾一千五百名雲陽百姓回并州。」

  「現在倒想起來自己是朝廷將領了?」

  杜嵩厲聲喝道:「左右,隨我拿下此賊!」

  三十餘名親兵立刻向他靠攏。

  前排幾人舉盾護住杜嵩,後面的弓手倉促搭箭。

  林淵只抬了一下手。

  「能生擒便生擒。」

  「不能生擒,就地格殺。」

  嗡——

  第一輪弩箭幾乎同時射出。

  杜嵩身邊的幾名弓手剛把弓抬起來,胸口和面門便已經中箭。

  一名軍侯想往後跑,才轉過身,第二支箭便從肩胛鑽了進去。

  杜嵩的親兵急忙舉盾。箭矢釘在木盾上,發出一連串悶響。

  還沒等他們站穩,雲陽人的盾牆已經開始向前。

  盾牌一面挨著一面。後排長槍從縫隙中平平遞出。

  第一排親兵試圖持刀沖陣,腳步剛靠近,三四支槍便同時扎了過來。

  一人胸口中槍,當場倒地。

  另一人用刀撥開槍頭,旁邊的木盾已經撞在他肩上,整個人被撞得退了兩步。還沒等站穩,第二排長槍便從盾後刺出。

  若是平日列陣相爭,他們絕不會如此狼狽。

  可昨夜整整廝殺了一夜,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方才又吃了一肚子熱粥,精神剛一放鬆,困意便一股腦涌了上來。

  杜嵩帶來的三十餘名親兵,被堵在糧車和盾陣之間,連散開的地方都沒有。

  想往前,迎面全是槍。

  想後退,三輛糧車已經橫過來,將出口封死。

  杜嵩這才發覺,周圍的喊殺聲並不只在南場。

  自從鼓聲響起之後,鼓樓方向先響了幾聲慘叫,隨後迅速安靜下來。

  林猛帶去修寨門的人突然抽出藏在木料下的刀,六名號手連鼓槌都沒碰到,便被按倒在地。

  寨門隨即落栓。

  守門軍士有人抵抗,當場被殺;剩下那些靠著牆睡覺的,剛睜開眼,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馬棚那邊也亂了一陣。

  幾名雲陽士卒先砍斷外面的系馬繩,把戰馬全趕進內欄。守在馬棚里的并州兵倉促起身,還沒披甲,便被盾手堵在草料房前。

  北營的動作更快。

  白慶山帶去抬傷兵的人,將擔架和草蓆往地上一扔,下面全是短刀、弩和盾牌。

  看守軍械木棚的十幾名士卒第一輪便倒了大半。餘下的人想衝進營房叫醒同袍,門口早已被雲陽人封死。

  那些剛剛吃飽、靠牆睡下的軍士,有人連刀放在哪裡都沒摸到,便已經被五花大綁。

  整座建康轉運寨,幾乎在同一時間換了主人。

  南場裡,杜嵩的親兵還在拼死抵抗。

  一名高大軍漢提盾撞向槍陣,硬生生撞開了半步。

  還沒等他站穩,一名伍長便從盾後竄出,身子往下一伏,手中短刀貼著地面划過,正中那軍漢腿彎。

  軍漢雙膝一軟,當場跪倒。

  那伍長沒有半點停頓,反手握刀,以刀背重重砸在他的後頸。軍漢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撲倒在地。

  動作又快又穩,顯然訓練有素。

  杜嵩看得目眥欲裂。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這支所謂的護糧團究竟是什麼狠角色。

  這些人全都穿著粗布短褐,混在車夫、民夫和莊稼漢中間,看著毫不起眼。可從剛才列陣、放箭到近身廝殺,進退之間沒有半點慌亂。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也知道什麼時候出手。

  杜嵩能做到一營之長,自然不是什麼草包。

  帶過兵的人都明白,見過血與沒見過血,根本就是兩回事。

  尋常莊稼漢一輩子與泥土、鋤頭打交道,真看見刀子捅進人身上,不轉身逃跑,已經算是膽大。鄉里那些敢打敢殺的狠角色,放到軍陣之中,也未必撐得過一輪。

  可眼前這些人不同。

  他們殺人時沒有遲疑,見同伴倒下也沒有亂。盾牆仍在向前,長槍依舊從縫隙中一排排遞出。

  憑著多年領兵的直覺,杜嵩已經可以確定,這些人都是百戰之兵。

  「衝出去!」

  杜嵩大吼一聲,親自持刀向左側殺去。

  他一刀劈開迎面的槍桿,又側身躲過第二槍。還沒等再進一步,白慶山已經帶人從糧車後面繞了出來。

  刀鋒碰撞,火星一閃。杜嵩接連退了兩步。


  白慶山沒有與他單打獨鬥的意思。左右兩面盾牌同時壓上。

  長槍從後方遞出,逼得杜嵩只能收刀格擋。

  一名親兵想替他擋住左側,胸口當即被槍尖刺穿。

  另一人撲上去抱住盾牌,還沒把人撞開,腿上便又中了一槍。

  杜嵩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剩餘十幾人背靠背擠在一處,四面八方都是槍尖和弩箭。

  再看遠處,寨門已經落下。

  鼓樓上站著雲陽的人。

  北營的并州殘兵正被一隊隊押出來,兵器全扔在地上。

  馬棚、軍械棚和官署,也都已經沒了動靜。

  大勢已去。

  杜嵩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卻越來越緊。

  他盯著站在糧車上的林淵,臉色猙獰。

  「一個縣尉……」

  「你一個小小縣尉,哪來的這些精兵?」

  林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杜將軍。」

  「放下兵器,尚有活路。」

  「再頑抗下去,你和身邊這些人都得死。」

  杜嵩眼中神色變了數次。

  他昨夜敢反,是因為不想跟寧親王去洛陽送死。

  今日若死在這裡,昨日做的一切便全成了笑話。

  周圍的槍尖又向前逼近一步。

  一名受傷的親兵終於撐不住,將刀扔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叮叮噹噹的聲音接連響起。

  杜嵩閉了閉眼,手中長刀緩緩垂下。

  「放下兵器。」

  他聲音沙啞。

  「降了。」

  白慶山立刻上前,一腳踢開他的長刀。兩名清風士卒撲上來,將杜嵩雙臂反剪,狠狠按進泥地。

  其餘親兵也被逐一繳械,捆在一旁。

  前後不到一刻鐘,南場的抵抗便徹底結束。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寨門、馬棚、北營與官署各處的殘兵也全部被押了過來。

  有人身上帶傷。有人還沒有完全清醒。

  更多的人低著頭,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給一群押糧的民夫。


  雲陽這邊只有幾人輕傷,一人被杜嵩親兵砍中肩背,傷勢稍重,卻沒有性命之憂。

  杜嵩雙手被縛,臉貼著昨夜尚未乾透的血泥。

  林淵從糧車上走下來,停在他面前。

  先前的輕蔑已經從杜嵩臉上消失。

  他抬起頭,死死看著林淵,又掃了一眼四周那些披甲持槍、軍陣絲毫未亂的雲陽士卒。

  眼裡只剩下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

  「你到底是誰?」

  【剛剛在看小米的發布會,不好意思啊,這章3600字。今天的1萬字已經寫完了,剩下的是加更,不要著急,還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