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再次剿匪(二合一)
議事廳里很快坐滿了人。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林淵坐在最上首,左手邊是林猛,右手邊是白慶山。再往下便是林鐵、林大,以及這幾個月陸陸續續提拔起來的十長、隊正。
以前清風寨只有幾十個人的時候,什麼事情喊幾個人過來站著就能商量,如今卻不一樣了。最早那批伍長,有幾個已經升到了十長,下面又補了一批新的伍長,真正能夠獨立帶一隊人的隊正也有了好幾個。比如林鐵,林大等人。
人一多,規矩自然得跟著變,總不能三百號人打起仗來,還讓林淵站在前面扯著嗓子告訴每個人該往哪跑。
桌子中央擺著一座剛做出來沒多久的沙盤。
其實東西很粗糙。底下是一張木板,山用黃泥堆,河溝用炭灰和細沙標出來,村子插幾根小木片,至於那三處匪寨,則分別豎了三個削成尖頭的小木樁。
這東西還是林淵提出來的。
以前一群人圍著一張破地圖,白慶山指著上面說「這邊有條溝」「那裡有個坡」,說半天林淵腦子裡都拼不出來到底長什麼樣。後來他乾脆讓木匠照著夜不收帶回來的地形一點點捏。
別說。雖然丑了點,但是真好使。
白慶山先站了起來。
「第一處在青石嶺東面。」
他拿起一根細木棍,在沙盤上點了一下。
「寨子夾在兩座矮山中間,正面只有一條能過車的路,後山有一條小道,不過只能過人。夜不收前後蹲了七天,確認裡面三十七到四十人,寨門夜裡兩人值守。」
「我們的意思是,不走正門。」
白慶山手裡的木棍繞到了後面。
「先讓二十個人從這條小路進去,天亮前把後面的口子堵死。正面再讓林鐵帶人壓進去。他們寨子小,只要門一破,人跑不出去,半個時辰就能結束。」
林淵沒有說話,看向林猛。
林猛點頭。「這個想法我和白統領商量過。不過正面不用去太多人。二十個盾兵壓到寨門前,後面跟槍兵。剩下的就是關門打狗。」
第二處稍微麻煩一些。四十多人,住在一處廢棄村寨里。
四周沒有險地,卻有兩條路可以跑。林大提議夜裡圍。林鐵卻不同意。
兩個人爭了幾句,白慶山又把夜不收摸出來的一條河溝補上,最後改成凌晨動手,一邊故意留口子,把人往早已埋好伏兵的方向趕。
第三處最大。八十多人。寨子也修得像點樣子。林淵聽了一圈,沒有插嘴。
就讓底下這幫人自己掰扯。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老大,那自然什麼都得自己拿主意。可後來人越來越多,他才發現這純屬有病。
白慶山在邊軍待過。林猛真帶過兵。六個夜不收趴在人家寨子外面趴了半個月。
這些人知道的東西肯定比他多。他一個上輩子連真正軍營都沒進去過的人,非要在這種事情上表現自己英明神武,最後除了把大家一起帶溝里,沒有第二個結果。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下面的人把方案拿出來。大家一起挑毛病。
最後他決定打不打。這才是戰術指揮部該幹的事情。
差不多一個時辰以後,三套方案都定了下來。
林淵又問了幾句撤退路線、傷員怎麼運、哪幾處能取水,確認沒什麼大的問題,這才站了起來。
「行。那就照這個來。」
「全體都有,校場集合。」
……
片刻之後。號角聲在清風鏢局裡面響了起來。
原本散在幾個訓練區的人很快開始集合。
盾兵一邊。槍兵一邊。刀手一邊。弓手單獨列隊。
再遠一些,還有近 30匹馬被人牽了過來。
這幾個月不斷補人、練人,再加上幾次剿匪繳獲的兵器重新修整,林淵手裡的隊伍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寒酸了。
雖然還遠遠談不上什麼真正的大軍,但至少該有的東西已經慢慢有了。
三百人聽起來似乎不多。真站在一起,可不是一句話就帶的過去的。
整個校場烏壓壓一片。尤其這幫人每天吃得飽,訓練量又大,一個個肩膀粗、胳膊壯,甲片和槍頭在太陽底下一照,普通人站在前面看上一眼就得腿軟。
別說三百。
現實里真打過群架的人都知道,對面三十個大漢一塊朝你跑過來,正常人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我要以一敵三十」。
而是看看自己能不能跑得掉。跑不掉就只能抱頭蹲下,祈禱諸位大漢下手輕一點。
林淵走到前面,也沒繞彎子。
「最近要出去一趟。」
底下頓時安靜下來。
「三個地方。都是山匪。加起來一百多號人。這一次不要那麼多人,只帶一百二十個。」
林淵掃了一眼。「誰願意去?」
剛說完,前面竟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人群像炸了一樣。
「我!」
「大人!選我!」
「我去!」
「上回就沒輪到我!」
後面甚至有人踮著腳往前擠,生怕自己聲音小了林淵聽不見。
林淵在點將台上,看著下面群情激奮,頗為滿意。
當然,這幫人為什麼願意去?自然不是不怕死,最主要就是出去有補貼,有好吃好喝的,死了家裡有人管。
「都閉嘴。」
林猛一聲吼,人群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林淵也懶得管。揮了揮手道:「林猛、白慶山、林鐵,你們三個選人。」
「老兵帶新人。各兵種配齊。這次出去不是讓你們湊熱鬧,該留下守家的還得留下。」
最後挑完人後,沒選上的那些人臉色當場就垮了下來,尤其幾個前面喊得最凶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林淵看的只覺得好笑。隨後他又補了一句。「沒選上的下一次優先從你們裡面挑。」
剛才還垂頭喪氣的一群人,立刻又精神了。
林淵看得只覺得這群人很有意思,原來有時候帶兵也沒想像中那麼複雜。
這次林大沒有跟。寨里必須留人。
陳二郎負責糧倉、人員登記和後面的雜事,林大則帶人守著清風鏢局和白石谷。上一次林猛沒能跟著出去,這次說什麼也不願再留下,林淵也答應過他,自然沒有反悔。
第二天,隊伍正式開拔。
沒有長長的糧車。沒有一串又一串拉糧的騾子。除了幾十匹馬,真正需要帶的東西並不多。
每個人身上有自己的乾糧,鍋具分開背,剩下最麻煩的那一部分,林淵自己就解決了。
如今每天二百六十九塊八的額度,放到現代也就幾頓飯錢,可放在拼好飯里,專門挑那些便宜量大的米飯、饅頭、麵食、蔬菜,再搭上一些肉食,能買出來的東西相當驚人。
更何況他後來還發現,有些商家可以單獨加東西。
比如鹽包。糖包。辣油包。鹽和糖一小包只要一毛。辣油貴一點,五毛。
分量是不大。架不住便宜。所以現在林淵的思路已經完全變了。
什麼東西在大雍最難弄?其實不是鹽,是糖和油。
因為這兩樣東西能讓食物有味道,能補充能量。在這個人均減脂餐的大雍,這種味道吃一次就戒不掉。
所以林淵除了必要的花銷,剩下的額度全部存起來,就為了長途行軍時可以點出大量的糖包、油包,讓這些士兵能夠吃好喝好。
這也是他最大的優勢所在。正常 100 多人的隊伍出遠門,第一個就要考慮的是沿途怎麼補給?少說你也得有駝馬。騾車去拉糧,後面還得跟著一堆輜重兵。
而這些輜重兵和牲畜也要吃東西,所謂糧草先行,一般中途的損耗,到目的地能夠剩下一半就算完成任務,剩下三成也不奇怪。
但是林淵不一樣,他的隊伍只需要帶一些乾糧。帶一口鍋,到了地方。找到水源,把水燒開湯底往鍋里一放,鹽和油跟上,一群人吃完拍拍屁股又能繼續走。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但對於古代來說,這是非常誇張的一件事情,意味著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後勤補給。
所謂行軍布陣,行軍裡面最大的學問是什麼?就是你的糧草輜重運輸問題。
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那你就是當世名將,沒什麼好講。
像林淵這種自帶系統的,自然全大雍找不到第二個。
而且這幾個月,林淵還解決了一個隊伍里更大的問題。
就是不准喝生水。
最初還有人覺得林淵事多。山泉水看著明明清得很,以前大家渴了趴下去就喝,哪裡有這麼多講究。
林淵懶得和他們這群古代土鱉解釋什麼細菌蟲卵。反正軍令就是軍令。
要麼燒開。要麼別喝。
這個規矩堅持下來以後,最大的麻煩只是柴火消耗大了不少,可隊伍裡面莫名其妙拉肚子、發熱的人卻少了很多。
林淵自己心裡很清楚。打仗真正可怕的從來不只是真正的傷亡,而是非戰鬥減員。
這點他也是看短視頻看來的,記憶猶新。當時那個博主科普的時候,林淵記得很清楚。在二戰時期,光是瘧疾、傳染病、寄生蟲殺死的士兵數量遠超真正在戰場上戰死的數量。
這也就推動了後來的全民喝熱水運動,以至於最後喝熱水能包治百病都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這場轟轟烈烈的運動,這個習慣救了很多人的命。
甚至幾十年後大多數人認為從古至今自己的老祖宗有喝熱水的習慣。
其實這種說法純屬扯淡。
一路上,隊伍的氣氛倒是輕鬆得很。
第一次紮營開飯的時候,幾口鍋剛剛冒起熱氣,人就已經圍了過來。
有人聞到肉味,當場笑了。
「我就知道。」
「跟著大人出來准沒錯。」
旁邊一個老兵瞥了他一眼。
「少吃兩口,待會兒還得趕路。」
「那你別吃,俺來吃。」
一群人頓時笑了起來。
林淵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些人抱著碗蹲成一圈,自己也沒說什麼。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殺人。
接下來的十幾天,三處匪寨被一個接一個拔掉。
第一處最輕鬆。
夜不收連哨位都摸清了,天還沒亮,後路已經被堵死。正面盾兵一壓上去,寨門甚至沒撐過多久。
第二處有人跑。但他們逃出去以後才發現,前面早有人等著。
第三處打得最狠。八十多人到底不是三四十人能比。
而且裡面確實有幾個敢拼命的。雙方真正撞在一起以後,林淵這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傷亡。
可也僅此而已。面對這幾個月日夜操練的精兵強將,這幫山匪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於是三伙人加起來一百七八十號。死的死。傷的傷。
剩下的被繩子一串一串捆了起來。
山寨里還有不少搶來的女人、被擄來的奴僕,以及牛、驢、騾子、糧食、布匹和雜七雜八的鐵器。
能確認是附近村子被搶來的女人,林淵沒有留下。
問清籍貫以後,派人送回去。至於那些已經無家可歸的,願意留下就留下。
牲口、糧食和工具則沒什麼好客氣的。全部帶走。
這次林淵甚至沒有通知縣衙。前面趙洪澤的話他一直記著。
事情能做。沒必要每做一件就敲鑼打鼓,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能幹。
只是這種事情雖然沒有通報官府,但是在百姓當中已經傳開。因為這些放歸回去的女人,口口相傳,山上來了個大英雄。
於是清風鏢局的威名,可以說在這一帶家喻戶曉。
半個多月後,隊伍終於重新出現在清風鏢局外。
去的時候,一百二十人。
有十個人再也沒回來。其中八個死在戰鬥里,另外兩個傷得太重,撐了幾天,最終還是沒挺過去。
剩下還有十幾個人帶傷。可回來的隊伍,卻足足有二百二十五人。
前面是一百一十個自己人。後面則是一長串被捆著手的俘虜。
再往後還有牛、騾子、驢,以及從幾個山寨里搜出來的糧食和東西。
遠遠看過去,反倒比出發的時候熱鬧了一倍。
守門的人早早便看見了。消息傳進鏢局。不少人都跑了出來。
林淵騎在馬上,看著已經越來越近的鏢局,心情其實算不上多好。
十個人沒了。哪怕這一趟繳獲再多,也不可能真拿十個人的命簡單換算成多少糧、多少牲口。
但是這種傷亡是必要性的,不見血,沒砍過人,終究只是花架子。
就在他準備下馬的時候,卻一眼看見寨門旁邊站著一個熟人。
盧承祖。而且明顯已經等了不短時間。
整個人在門口來回踱步,臉上全是焦躁。
等看見林淵以後,盧承祖眼睛頓時亮了,幾步便迎了上來。
「林兄!」
他拱了拱手,連寒暄都顧不上。
「你可算回來了。」
「出事了。」
「這次真得請你幫個忙。」
【這張也是二合一啊,然後還有六更才能到保底,別著急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