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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媽媽,你們又在親嘴嗎?

  王一凡洗漱完回家吃早飯時,柳楒楒正在廚房門口的水池邊給雞退毛,地上一攤血。

  王一凡站在門口,看愣了。

  平時在他跟前,柳楒楒走路都要他扶一把。

  出門要扶,坐下要扶,連從椅子上起來,都要先把一隻手遞給他。

  月份大了之後,她更會了,動不動就「一凡,我起不來」「一凡,我腰疼」「你扶我一下」。

  可眼前這女人,站在水池邊,拔毛的架勢不輸楊秀琴,哪像那個挺著肚子連彎腰都喊累的人。

  柳楒楒聽見動靜,抬頭看他一眼:「早飯給你盛好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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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凡看她額頭上的汗,過去用手抹了把。

  「我爸不是在前面的嗎?你讓他弄唄,反正也是閒著,你洗下手,我來。」

  王一凡卷了袖子,從她手裡把雞拿過來。

  柳楒楒沒逞強,往後退了一步,沖了下手,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她站在旁邊,看王一凡粗手粗腳地拔毛,嘴角浮起了笑意。

  「你輕點,別把皮扯破了,紅燒出來,雞皮全破了,不好看,弄乾淨了放冰箱。」

  過了十來分鐘,雞毛終於褪乾淨了,在水龍頭下沖洗乾淨。

  王一凡直起腰,長長吐了一口氣,雞放進乾淨盆里,抬頭看著邊上一臉笑意、額頭上滲著汗的柳楒楒。

  「技術怎麼樣,你還不放心我嗎!」

  柳楒楒點點頭,扶著王一凡的胳膊,慢慢往飯廳里走。

  那樣子,又變回了那個走路要人扶的柳楒楒。

  王一凡心裡又好笑又心疼,回到飯廳,把洗乾淨的雞放進冰箱,給她打開空調。

  自己又折回水池邊,把滿地的雞毛掃了,血水沖了。

  太陽已經爬到屋檐上,地上那灘水沒一會兒就幹了。

  王一凡洗了手,回飯廳吃早飯。

  柳楒楒已經把稀飯和包子擺好了,坐在對面,就這麼托著腮,一臉的笑意,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

  王一凡往嘴裡塞了半個包子,一抬頭,柳楒楒這麼看著他。

  他含含糊糊地問:「你盯著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柳楒楒托著腮,眼睛亮亮的:「我喜歡看啊。」

  王一凡差點噎著,他趕緊咽下去,端起碗喝了口稀飯:「看夠了沒?」

  「沒,老公,我覺得你好帥,我得看緊一點!」

  王一凡被這一下整不會了,他低頭喝了口稀飯,又夾了個包子,咬了一口。

  柳楒楒還是那副樣子,托著腮,眼睛彎彎的,就這麼一臉花痴般地看著他。

  王一凡被她這麼看著,有點不自在,他三兩口把包子咽了,又灌了口稀飯。

  「你今天肯定不對勁。別是殺雞殺出毛病了,等會兒我叫我媽回來給你叫叫。」

  柳楒楒也不惱,還是托著腮:「我能有什麼毛病,我老公長得好,我多看兩眼犯法了?」

  「你就逗我吧。」

  王一凡翻了個白眼,又拿起個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柳楒楒沒說話,她放下手,慢慢站起身,繞過飯桌,走到他跟前。

  王一凡剛想抬頭,她已經伸過手來,掰過他的頭,兩隻手捧住他的臉,低頭一口親了下去。

  王一凡嘴裡還嚼著半個包子,掙扎了兩下,臉被她捧著,頭紋絲不動。

  她親得不算重,卻也不撒手,像故意要看他這副嘴裡鼓鼓囊囊、又掙不開的樣子。

  王一凡「唔」了兩聲,拿手去掰她的手腕,沒捨得真用力。

  柳楒楒這才鬆開,直起身,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說:「咽下去再說話,別噴我一臉包子餡。」

  王一凡費勁地把那口包子咽了,脖子都噎得發直。

  「晚上不行麼?」

  他抬頭看柳楒楒,見她一臉淡定,像剛才親的只是個西瓜。

  「我樂意。」

  柳楒楒說完,伸手摸了摸王一凡的臉,她的指尖涼涼的,從顴骨滑到下巴,像在哄一隻小貓。

  這時,塑料門帘「嘩啦」一聲被撞開了。

  詩琪從外頭衝進來,小裙子貼在腿上,進門就喊:「爸爸!奶奶讓我來叫你!浩叔要去接新娘子啦!」

  她喊完,才看見王一凡和柳楒楒挨得近。

  柳楒楒的手還放在王一凡臉上,詩琪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小嘴「呀」了一聲:「媽媽,你們又在親嘴嗎?」

  柳楒楒從容地把手收回來,說:「不准瞎說,小心我揍你,你爸爸嘴上沾了油,我給他擦一下。」

  「哦。」

  詩琪半信半疑,跑過來拽王一凡的手,「快走快走!我還要去跟他們撿炮仗呢!」

  王一凡被她拽得站起來,他回頭看了柳楒楒一眼。

  柳楒楒朝他抬了抬下巴,說:「去吧,別耽誤人家時間。」


  ……

  王一凡出門時,天已經熱起來了,詩琪早已經一溜煙沒了影子。

  太陽從東邊屋脊上爬出來,把整條巷子照得發白。

  張浩家離得不遠,出了自己家院門,沿著巷子,拐兩個彎,走個三四分鐘就到。

  周紅旗家的狗趴在門洞裡,吐著舌頭,看見他也不叫,只掀了掀眼皮。

  幾個小孩蹲在路邊,把從張浩家撿來的沒放完的散炮往牆縫裡塞。

  王一凡從他們身邊過,有個小男孩抬頭叫了聲「一凡哥」,王一凡「嗯」了一聲。

  「小心點,別炸著手指頭。」

  繼續往前,很快就看到了張浩家那兩扇大鐵門了。

  門口已經變了樣,喜聯是新貼的,紅紙黑字,墨味還沒散盡,不用猜都知道是街上那個中學退休的老陳寫的,一早,二十塊喜錢到手。

  院牆邊堆著各種酒水飲料,用紅塑料布蓋著。

  幾個村裡的年輕人正在往隔壁鄰居的院子搬桌椅板凳,應該是自己家擺不開,一部分桌子擺在了鄰居家。

  王一凡剛進院子,一股熱浪就裹著蒸氣和油煙撲面而來。

  院子正中央已經變了樣,主屋門口鋪了一條紅布,從堂屋門檻一直延伸到院門。

  紅布上撒著幾片柏樹枝,昨天「暖房酒」的痕跡還沒散盡,牆根擺著幾張沒來得及收的摺疊桌,桌上還有吃剩的花生殼和空酒瓶。

  張浩昨晚請了親戚家的一個胖小子來壓床,王一凡他們酒剛喝完準備回家睡覺,聽說那小子尿床了,也不知道後來怎麼處理的。

  灶是昨天就壘好的,東南角兩口大鐵鍋,火燒得正旺。

  一個老頭蹲在灶口,拿扇子一下一下扇,旁邊兩個大鍋「咕嘟咕嘟」冒白汽。

  案板邊上,四個婦女在切菜,那蹄髈皮色紅亮,已經在醬油里鹵過,一隻只碼在大盆里,油汪汪的。

  魚是今早剛送來的,兩大盆鯽魚和鰱子,還在水裡擺尾。

  鹽水鴨已經切好,白生生的,整齊排在幾個大盤裡。

  王一凡看見楊秀琴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大碗打好的雞蛋液。

  她看見王一凡,立馬指揮起來。

  「去,把門口那兩箱飲料搬進來。等會兒接親回來,外頭要擺長凳。」

  王一凡應了一聲,門口已經有人在搬長凳了,按這邊的老規矩,新娘到門口不能直接進房。

  得先在大門外坐一會兒,「收性子」。


  長凳要擺在院門口,上面鋪一條紅布。

  等新娘坐下,攙拜奶奶遞一盆溫水,給新娘子擦臉洗手,叫「進門洗臉」。

  不過王一凡結婚時候沒這麼複雜,從柳楒楒家背著她就回了自己家開席了。

  搬完飲料,院子裡人聲更響了,有人開始掛紅燈籠,有人往門口鋪紅毯。

  靠東牆根,幾床新被子用紅繩捆著,放在兩條長凳上。

  那是女方的嫁妝,早上提前送來的,被子上放著兩個紅痰盂,一個裡面塞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這叫「子孫桶」,早生貴子的意思,眼前這些,都是這邊農村多少年傳下來的。

  胖爸拿著煙,匆匆往王一凡這邊走過來。

  「一凡,馬上出發接新娘了,你開車跟最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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