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握手與暗流
臨水領城堡，會議還在繼續。
「先停一停」鮑里斯說，屋裡安靜了片刻。
洛克忍不住開口：「大人，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
鮑里斯瞥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算了？」
「既然河灣領有高階騎士扈從，那我們對付他們的方法就必須改變。」
他頓了頓，繼續道：「河灣領的那個高階大概率是他家族支援的，會不會在開拓地久待還不一定，說不定哪天就走了。
而我們臨水領的高階，是我自己，是洛克，走不了。」
科林點頭：「大人的意思是，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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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鮑里斯靠回椅背：「現在硬碰硬，萬一被他換掉洛克，我虧不虧？」
兩人不說話了。
鮑里斯繼續道：「而且那小子不是傻子。他昨晚沒來救黑麥屯，說明他知道打不過我。
這種人，你逼急了，他跟你拼命。你不逼他，他反而會放鬆警惕。」
洛克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先穩住他？」
「對。」鮑里斯點點頭。
「讓他覺得我想和了，不想和他耗。等他那個高階走了也好，沒走也好。
除非他一直縮在莊園裡，不然總能找到機會的，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一擊必殺。」
科林問：「那咱們現在怎麼做？」
鮑里斯想了想：
「派人去周圍幾個領主那裡，散布消息，順便提一嘴河灣領的鹽礦。
就說那邊鹽礦產量不小，聽說質量也不錯，可惜是新領主，不知道穩不穩當。」
洛克愣了一下：「這是……」
鮑里斯嘴角扯了一下，「盯著那塊肥肉的，不一定只有咱們。
茂林嶺那個窮鬼，黑石領那個瘸子，還有南邊那幾個領主，誰不想咬一口？」
科林笑了：「大人高明。讓他們去試，咱們在後面看。」
鮑里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東邊的方向。
與此同時，河灣領莊園。
羅恩站在黑麥屯的廢墟前，臉上看不出喜怒。
焦黑的木頭還冒著煙，幾堵半塌的磚牆歪歪扭扭地立著。
佩林站在他身側，捧著帳本匯報損失。羅恩聽完，點了點頭。
「死的衛兵，撫恤加倍，寄回家族。告訴其他人，跟著我羅恩，死了不會白死。」
佩林應了一聲，在帳本上記下。
羅恩頓了頓：「還有，跑回來的農奴，挑幾個能幹的，頂替那些死掉的管事。
告訴其他人，誰幹得好，以後就是管事。」
佩林眼睛一亮：「大人這法子好，他們肯定搶著干。」
羅恩沒再接話，大步往莊園走去。
回到屋裡，勞恩、格雷、哈特已經在等著了。
羅恩坐下，掃了三人一眼。
「昨晚的事，你們都知道。」他頓了頓。
「接下來，收縮防禦，別給他機會。西邊淺灘加雙崗，巡邏隊擴大範圍。他要是再來，第一時間報信，別追。」
三人點頭。
羅恩看向勞恩：「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等格雷和哈特出去，羅恩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木盒，放在桌上。
「這是魔藥田新收的，薔薇魔藥三十瓶。」他把盒子推到勞恩面前。
「你跟著家族最久，也最穩。現在領地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高階。」
勞恩愣住了：「大人，這……」
「多久能突破？」羅恩問。
勞恩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兩個月。如果魔藥足夠，一個月。」
「那就一個月。」羅恩站起身。
「從今天開始，外面的事你不用管，專心修煉，魔藥田的產出優先供應你。哈特暫時接替你的巡邏隊長。」
勞恩鄭重地行了一禮：「屬下一定不負大人期望。」
他抱著木盒出去，屋裡只剩下羅恩一個人。
羅恩走到窗邊，望著西邊的方向。
一個月。
鮑里斯，你能給我一個月嗎？
第二天一早，佩林匆匆敲門進來。
「大人，臨水領那邊來人了。」
羅恩心裡一動：「什麼事？」
「說是送慰問糧的。」佩林臉色古怪。
「還帶話說，昨天商隊的事是誤會。昨夜有馬匪流竄，兩邊都遭了災。鮑里斯男爵想跟您多交流，以後鄰居之間好好相處。」
羅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人呢？」
「在莊園門口等著。」
羅恩坐回椅子上：「把糧留下，人打發走。告訴來的人，就說我領鮑里斯男爵的情，改日有空，請他喝酒。」
佩林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羅恩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晨光。
鮑里斯，真不簡單啊！跟個沒事人一樣跑來攀交情，你這是想讓我放鬆警惕嗎？
羅恩決定，有機會就搞死鮑里斯。
這片荒原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正好。我也需要時間。
臨水領城堡，送糧的人當天下午就回來了。
鮑里斯聽完匯報，點了點頭：「收了？」
「收了。」那人道。
「那個羅恩男爵還說，領您的情，改日有空，請您喝酒。」
鮑里斯笑了一聲：「這小子，確實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又道：「周圍那幾個領主那邊，派人去了嗎？」
「派去了。」
洛克道：「這幾天消息就能傳開。」
鮑里斯嗯了一聲，走到窗邊，望著東邊的方向。
「那就等著吧。看看誰先忍不住。」
傍晚，羅恩站在窗前，望著西邊漸漸暗下去的天色。
佩林進來匯報：「大人，黑麥屯那邊圍牆已經開始砌了，木材也運過去一批。農奴們幹活很賣力，那幾個新提拔的管事，比之前那幾個還上心。」
羅恩點點頭，沒說話。
佩林猶豫了一下，又問：「大人，臨水領那邊……咱們要怎麼應對？」
「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羅恩笑了一聲，「他不是都把台階送過來了嘛！」
「讓衛兵們抓緊訓練，騎士們讓他們都住在莊園裡，不要駐村了，集中力量。」
他轉過身，看著佩林：「清理野怪的活動不要停，下面只讓衛兵去就可以了，騎士們儘量不要落單。」
佩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退了出去。
羅恩走回窗邊心想：我在等技能，鮑里斯你在等什麼？。
勞恩已經在閉關了。一個月後，自己這邊就有兩個高階。
那時候——
羅恩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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