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鄰居的試探
旭日升起，訓練場上，羅恩已經收劍回鞘。
晨露打濕了門廊前的石板，劍刃上沾著幾片被斬落的草葉。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鬥氣在體內流轉一圈，高階的境界早就穩了，但每天不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腦海里，煉妖壺靜靜懸浮著。
昨晚又煉了一批野怪屍體，今天該有幾滴原液進帳了。
這東西用了這麼久，身體已經習慣，哪天不喝反而不得勁。
他收好劍，往飯廳走。剛坐下，勞恩就大步流星地闖進來。
「大人，西邊出事了。」
羅恩放下手裡的麵包：
「說。」
「巡邏隊早上發現，有人從淺灘過河了。」勞恩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二三十人，帶著武器，說是商隊。但那個點過河，走的又是最隱蔽的那處淺灘。不像是正經商人，現在在河灣那邊扎了營，沒走。」
羅恩端著杯子，沒急著說話。
二三十人，帶武器，走最隱蔽的淺灘過河，紮營不走。
鮑里斯的人。
他心裡過了一遍那個臨水領男爵的資料，一個冉冉升起的開拓領主。
這種人，不可能是蠢貨。
他今天派人過河，不是來送死的。是來探探自己的態度的。
自己要是強硬，他就會更謹慎點，要是不敢反抗，那就是個軟柿子，他就更好拿捏了。
羅恩想清了這點，放下杯子：「把所有能動的人叫上。」
「留守的除外，其餘跟我走。」
勞恩愣了一下：「大人，對面二三十人，咱們帶多少？」
「帶四十個。」羅恩說。
「老兵新兵各一半，再叫上格雷、哈特，把那四個低階也帶上。留四十個守家，防止調虎離山。」
勞恩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
半個小時後，羅恩帶人趕到河灣。
踏過荒草，馬蹄聲沉悶如雷。身後是四十個衛兵，老兵新兵混編，馬背上弓刀齊全。
勞恩、格雷、哈特三個中階策馬在前，四個低階扈從分列兩翼。
遠遠就看見那片空地上扎著七八頂帳篷，幾匹馬拴在旁邊的樹上，炊煙升起來。
營地邊上站著幾個拿武器的漢子，看見羅恩的人馬過來，明顯慌了，有人往帳篷里跑，有人手按在刀柄上往後退。
羅恩勒住馬，停在距離營地五十步的地方。沒人說話，只有馬匹偶爾打個響鼻。
帳篷里出來一個留著細鬍子的中年男人，身材較矮，腰間撻著劍。
他看見羅恩身後那隊人馬，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來，快步迎上來。
「這位大人，可是河灣領的羅恩男爵？」他姿態放得極低。
「小人科林，是臨水領的商隊管事。昨日追獵物追得興起，不小心過了河，天黑了就沒敢往回走。正打算今天去拜見大人，沒想到大人親自來了。」
追獵物。
羅恩心裡笑了一聲。你不如說有一個士兵失蹤了呢？
二三十人，帶著刀劍，走最隱蔽的淺灘過河，在別人領地里紮營過夜，追獵物？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科林管事這商隊，人不少。」
科林笑容不變：「開拓地的荒野，猛獸多。不帶夠人，不敢進林子。昨天追的是一頭鐵鬃野豬，可惜還是讓它跑了。」
臉皮真厚。
羅恩餘光掃過營地，那些漢子看著散漫，站位卻隱隱護著幾個方向。
有幾個明顯是練過的，眼神銳利，腰間撻著的刀劍也不是普通貨色。
雖然沒有動手，但那股常年廝混在刀口上的氣勢，瞞不住人。
他估摸著，這些人里至少有三四個低階騎士扈從，領頭的科林，至少也是中階。
鮑里斯不會蠢到直接把高階送過來探路。
今天來的這個科林，只是個管事，帶著二十來個傭兵。就算全死在這兒，鮑里斯也不心疼。
這是在試探。
羅恩必須要作出應對，不然就被人家當軟柿子捏了，但作出回應也不能暴露自己這邊的詳細情況，這可有點考驗羅恩了。
他收回目光，看著科林：
「追獵物追到我的領地里，紮營過夜，今天還不走。科林管事，你這商隊，做得挺有意思。」
科林隨即笑起來：「大人說笑了，您要是不歡迎的話，我們這就收拾，這就走。」
他轉身要走。羅恩開口：
「等等。」
科林回過頭：「大人還有別的事吩咐嗎？」
「你剛才是不是沒對我行禮？」羅恩玩味道。
科林臉色頓時變了，公國的律法就是平民見了貴族要尊重、行禮。
但在開拓地以後領地間還不知道是否敵對呢，才懶得行禮。
羅恩就抓住了這個痛腳不放，這和他找的理由也沒啥區別。
「勞恩。去！
給他兩巴掌，讓他長長記性！」
勞恩上前，但科林身後的傭兵全部拿起劍，對著羅恩一行人，稍有動作就要動手的模樣。
「放肆！！」
勞恩在一旁呵斥道，隨即帶來的那些士兵也都舉起了武器，雙方氣氛緊張的對峙起來。
羅恩給了勞恩一個眼神，示意繼續。
勞恩上前，啪啪就給了科林兩個大嘴巴子。
扇的他是兩眼冒金星，但還是忍下了，不敢下令火拼。
科林是帶著任務來的，現在來看這個新領主很有底氣，他就要考慮如何保命了。
兩邊的臉頰被扇的通紅，嘴角冒血，現在也不敢吭氣。
羅恩下令：「把他們趕走，不聽話的話，就先弄死這個領頭的。」
他現在還真不能殺這群人，動手了指不定他還得親自下場，萬一跑了幾個，他的實力可就暴露了。
往回走的路上，格雷湊過來：
「大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羅恩沒回頭：「不然呢？殺了他們，你能保證沒有一個人跑掉？」
格雷一愣。
「這荒野里，隨便哪個草叢裡藏著雙眼睛，咱們今天動手的事，當天就傳到鮑里斯耳朵里。」
羅恩策馬往前走：「他摸清了咱們的實力，下次來的就不是二十個傭兵，是兩百個強盜了。」
格雷不說話了。
勞恩在一旁憂心忡忡道：「可是咱們這次只是治標不治本，這樣的試探臨水領那邊估計不會停。」
羅恩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場對峙，自己只是應付過去了。但終歸是沒殺這群人這就已經暴露一些信息了。
時間！！自己現在最差的就是時間了。
得想辦法把鮑里斯那邊的威脅解決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