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崩潰前夕
明日花的展品是糸守屋尚未發布的新品連衣裙。
其實……設計感很一般。
說真的，男裝女裝完全是兩個行業，更別提從工薪適用性到設計潮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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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
基本可以視為作死。
到現在，就算中島泓也能看出自己選品決策方面存在問題，看來回去的確需要狠狠提升自己。
不過，衣架子真的是衣架子，以明日花的身材，就算裹一條浴巾……
好吧，就算穿著可以把性縮力拉滿的某些校服，也能展現出獨特的魅力。
更別提它好歹是一條連衣裙了。
至少不是什麼奇怪的編織袋插孔雀毛，對吧。
「中島，這衣服設計的好土。」
明日花小聲嘀咕。
「她們真的要賣這種東西嘛……？」
雖然明日花也不懂時尚，但好不好看她是瞧得出的。
這設計好怪，如果換個人穿，哪怕白石姐姐，恐怕也很難駕馭得住。
「嗯……」
中島泓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老實說，搞出這東西的設計師真的應該考慮改行干點別的，比如去核潛艇里召喚觸手怪之類。
「雖然作為商品還有待市場的考驗……」
「但我相信，對於作者而言，它一定是蘊涵了心血的滿意之作。」
「無論如何，尊重並祝福我們的発注方吧。」
白石優適時出現，相當微妙的搞定了話題。
好好好，這個答案我記住了，以後碰見唐氏甲方就這樣忽悠藝人。
中島泓徹底明白了，作為經紀人，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喔……」
「心血呀……」
明日花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然後在心裡犯著嘀咕：「那你可要好好表現，不要讓傾注了心血的人失望啊。」
也不知道是對衣服說，還是對自己。
白石優微微別過腦袋。
這衣服設計……自己的確是太昧良心了。
不過，能駕馭這樣的衣服，衣架子身材真的好啊……
哪怕她本人是毫無疑問的美女，但依舊算不上衣架子，嬌小型的身材有不少受眾，但要說襯托衣服……
（哎，回去還是要鍛鍊一下，收一收小肚子呀。）
（糟，糟了。）
（快要到極限了！）
嗯？
中島泓豎起耳朵。
信息素再次出現了，而且這反應，毫無疑問是在說，白石優撐不住太久了。
她的確在使用內分泌弓弦，而且快要無法維持這種狀態了。
這異常可靠的模式，果然是有限的。
那接下來的演出……
「我有點事，抱歉，失陪一下。」
「放心，演出開始前我就會回來。」
白石優匆匆離去。
中島泓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見鬼了，最近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那以後……）
白石優拿起自己的提包，急匆匆鑽進一個車位，掏出藥瓶，粗暴的倒出一大把。
咀嚼聲。
（嗚嗚嗚，好苦。）
（和該死的人生一樣苦。）
（嘻嘻，這就是真實呀，這才是真實的口牙！）
（不能咽，越吃會越依賴……）
（對，借著這個味道就好，調整，控制。）
（白石優，你可以的，駕馭自己的身體，駕馭自己的精神。）
（哈，哈哈哈，我為什麼要這樣努力啊？）
（反正大家都會死掉，像我一樣壞掉爛掉不就好了，坦然接受悲劇就對了嘛！）
（呵，呵……）
（哇，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我！）
（憑什麼那個該死的明日花可以受到這樣的保護，甚至還是我在出力保護啊！）
（……）
突然，信息素安靜了下來。
白石優縮在角落裡，用消沉又冷靜的聲音，喃喃自語。
「不，她跟那件事無關。」
「白石優，你不能把自己的陰暗經歷怪罪到別人身上。」
「這是錯誤，應該糾正，應該……」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拼命說服自己。
但許久之後，也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白石優使用內分泌弓弦多半需要藥物輔佐，而且看剛剛信息素爆發的頻率，恐怕副作用高到恐怖。
至少對她而言會是這樣。
演出結束後，恐怕要對她實施保護。
以這傢伙剛剛的表現來看，負面情緒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
中島泓一邊思忖，一邊把身影瞧瞧藏了起來。
很快，白石優雙手提著小手包，帶著甜美的笑容，優雅又從容的走向後台。
剛剛的信息素中，她表現出對明日花的嫉妒……
嗯，這不奇怪。
曾經被惡意攻擊摧毀藝人生涯的她，面對被如此保護的明日花，如果不產生負面想法才是奇怪。
但她通過藥物和能力克制住了，也就是說，至少在這個狀態下多半是可信的。
雖然這個判斷思路對白石優而言有些殘忍，但為了避免功虧一簣，還是要走上這麼一遭。
另外，長期通過這種方式處理情緒，該不會精神分裂吧。
中島泓不是很懂精神疾病，但總覺得這終歸不是正道。
見鬼了，自己的兩大王牌藝人，一個耳朵可能有問題，一個精神存在隱患。
哈，哈哈，中島事務所真的是前途堪……
等等，這思路，怎麼這麼像白石優的狀態。
信息素該不會能彼此影響吧。
那這樣，自己是不是可以通過一些好的想法，反過來影響她呢？
這可能算是個好消息，白石優的隱患至少存在解決方向，不像明日花，目前還是一片未知。
對了，得給自己的離去找個藉口，不然大家會起疑的。
中島泓又繞了一圈，買了點零食和電解質水，分給大家，權當臨時補充能量。
「諸位，老闆讓我訂了飯店，感謝大家的援手。」
「等演出結束後，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賞臉來捧個場，時間緊也沒關係，我們會另有答謝。」
裝作是去辦理此事，這才回到明日花處。
這其實不是日式的答謝流程，但來此助演的藝人大多相識，聚餐一類倒不成問題。
只有白石優臉上有些為難，看來她已經撐不過聚餐的時間了。
哪怕有藥物輔佐也不行。
但沒關係的，中島泓說的是「老闆讓他訂了飯店」。
老闆嘛，自然是橘美咲。
對這些藝人，客套拉攏的事完全可以交出去，自己露個臉，然後護好白石優就可以了。
總不能讓這個大功臣獨自面對副作用爆發，其他人舉杯慶功吧。
中島泓一邊分發零食，一邊在心中快速規劃。
演出結束後，慶功宴我必須到場致謝，但最多待十五分鐘。
然後以「明天還有行程」為由，帶白石優先行離開。
路上要備好溫水，她的藥不能幹吞。
住處……不能讓她一個人，得想個理由，留住她，或者待在她身邊。
他將這些念頭逐一記下，臉上卻不露分毫，只是組織道。
「最後的演出即將開始，大家，拜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