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眾人封壇
第118章 眾人封壇
「小子,你找死!」
山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它轉過身,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腥風,吹得周圍的樹木東倒西歪。
刑天、張五郎、毛山八郎、閭山九郎、貳負五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山鬼一步踏出,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它舉起那根磨盤粗的狼牙棒,棒身上布滿了倒刺,每一根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死!」
山鬼怒吼一聲,狼牙棒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吳現的頭頂狠狠砸了下去,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這一棒要是砸實了,別說吳現一個人,就是一塊千斤巨石也得被砸成肉泥。
吳覡眼神一凝。
赤霄焚野拳的灼熱勁氣在經脈中奔騰,炎光瞬殺步的步法同時展開。他猛地向旁邊一滾,身體貼著地面滑出數丈遠。
「砰!」
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一個深達丈許的大坑出現在眾人眼前,坑底的青石都被砸得粉碎。
吳覡單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吐掉嘴裡的血沫,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刀身微微顫抖,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
下一秒,他動了。
腳下一點,地面炸開一圈碎石,人已經竄出三丈遠。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眾人眼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噗嗤!」
短刀精準地刺進了山鬼的大腿。
山鬼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它揮舞著狼牙棒,朝著黑影橫掃過去。
但是吳現的身法太靈活了,像一隻泥鰍一樣,在它的身邊不斷地穿梭。
「噗嗤!噗嗤!噗嗤!」
短刀一次次地刺進山鬼的身體。每一次刺入,都會帶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山鬼的身上很快就布滿了傷口,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可惡!可惡!」
山鬼氣得暴跳如雷。它瘋狂地揮舞著狼牙棒,把周圍的樹木都攔腰打斷。
但是無論它怎麼揮棒,都碰不到吳現的衣角。吳現就像一隻附骨之蛆,死死地纏在它的身邊。
眾人都看呆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原本以為吳現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最多也就是有點三腳貓的功夫。
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就連他們聯手抵擋的山鬼,在他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好機會!」
刑天突然大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掉在一旁的巨斧,提著巨斧就朝著山鬼沖了過去。
「殺!」
張五郎也怒吼一聲,揮舞著雙刀沖了上去。毛山八郎、閭山九郎、貳負也都紛紛起身,拿起各自的兵器,朝著山鬼發起了猛攻。
五人合力,攻勢如潮。
山鬼腹背受敵,頓時手忙腳亂。它既要防備吳現那神出鬼沒的短刀,又要抵擋刑天五人的猛攻。很快,它就漸漸支撐不住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吼!我不甘心!」
山鬼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它猛地轉身,甩開眾人,朝著不遠處的裂縫沖了過去。
那道裂縫是它被封印的地方,只要逃回裂縫裡,它就能躲過這一劫。
「攔住它!不能讓它跑了!」
刑天大喊一聲,猛地一躍,跳到了山鬼的面前,巨斧朝著山鬼的腦袋劈了下去。
「鐺!」
山鬼用狼牙棒擋住了巨斧,巨大的力量讓刑天連連後退,虎口都被震裂了,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
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山鬼已經衝到了裂縫的邊緣。它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裂縫裡,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包裹住了它的身體。
「完了!」
張五郎臉色大變。他知道,一旦讓山鬼逃回封印里,再想殺它就難如登天了。
就在這時,吳覡突然動了。
他猛地一躍,跳到了半空中。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隻雄鷹一樣,朝著山鬼的後背撲了過去。
山鬼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想要揮舞狼牙棒反擊,但是已經晚了。
吳覡落在了山鬼的背上,雙腿夾緊山鬼的腰,左手死死地抓住山鬼的頭髮,右手握著短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山鬼的後頸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短刀整個沒入了山鬼的後頸。
「吼!」
山鬼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嘶吼,它的身子猛地一頓,停在了裂縫的邊緣。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眾人的攻擊都落在了它的身上。
刑天的巨斧劈開了它的腦袋。張五郎的雙刀刺穿了它的心臟。
毛山八郎的長槍捅穿了它的肚子。閭山九郎的長劍斬斷了它的四肢。
貳負的鐵錘砸碎了它的骨頭。
「砰!」
山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它的身體迅速融化,化作了一灘黑色的血水,滲入了地下0
只留下那根狼牙棒,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終於解決了。」
張五郎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血水,其他人也都點了點頭。
但是就在這時。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從裂縫中傳來。
緊接著,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裂縫中噴涌而出。這股氣息比山鬼的氣息強大了十倍不止,冰冷、邪惡、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還有更厲害的東西要出來了!」
閭山九郎臉色大變,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他指著裂縫,聲音都在顫抖:「快!快加固封印!不然就來不及了!」
眾人立刻爬了起來。他們顧不上休息,跑到祭壇周圍,開始結印。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九字真言從他們的口中吐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們的手中飛出,融入到祭壇的石柱里。
黑色的石柱上,又重新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在石柱上流轉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但是裂縫裡的氣息越來越強大,黑色的霧氣噴涌得更加厲害了,像潮水一樣,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霧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得發黑。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
蔡壇上的一根石柱,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泄露出來。
「不行!封印快要撐不住了!」
貳負大喊一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其他人也都到了極限,他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金色的符文從他們手中飛出的速度越來越慢,光芒也越來越暗淡。
「怎麼辦?我們撐不住了!」毛山八郎焦急地喊道。
裂縫越來越大,黑色的霧氣已經蔓延到了祭壇的邊緣。那股恐怖的氣息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胸口。
瑤姬緊緊地握著拳頭,看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縫,眼中充滿了恐懼。她知道,一旦裡面的東西出來,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這時,吳現緩緩地走到了祭壇的中央。
「吳覡,你要幹什麼?快回來!危險!」
刑天大喊道。他想要阻止吳現,但是卻被那股恐怖的氣息壓得動彈不得。
吳現沒有回頭。
他站在祭壇的中央,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額頭,那個方形的終葵印記,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印記中射出,直衝雲霄。
「嗡!」整個祭壇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吳現的身上飛出,像漫天的繁星一樣,融入到了祭壇的各個角落。
「轟!」
巨大的金色光幕從祭壇上升起,籠罩了整個山頂。光幕上布滿了複雜的符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那股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的黑色霧氣,被金色的光幕死死地擋住了。無論霧氣怎麼衝擊,都無法突破光幕的防禦。
「這————這是————」
刑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吳現。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張五郎、毛山八郎、閭山九郎、貳負也都驚呆了。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祭壇中央的吳現,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能感覺到,一股古老而強大的巫的力量,從吳現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股力量純正、厚重、充滿了生機,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大巫都要強大。
「終葵印記————竟然是終葵印記————」
瑤姬喃喃地說,眼裡充滿了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從小就在梅山長大,聽過關於終葵印記的傳說。傳說中,只有頂級大巫才能擁有終葵印記。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縫,開始慢慢合攏。
黑色的霧氣也漸漸消散了。
當最後一道裂縫消失的時候,吳現身上的金色光芒也慢慢暗淡了下去。
他晃了晃身子差點摔倒,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的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
「吳覡!」
瑤姬連忙跑過去,扶住了他。她的手碰到吳現的胳膊,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身體冰涼。
眾人也都圍了過來。他們看著吳覡,眼神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剛才吳現激活九天十地封魔大陣的樣子,深深地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那股古老而威嚴的力量,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敬畏之心。
刑天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你————你到底是誰?」
吳覡靠在瑤姬的懷裡,喘著氣。他抬起頭,看著眾人,緩緩地說:「我叫吳覡。」
「吳覡————」
刑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又看了看吳現額頭那個已經暗淡下去的終葵印記,問道「你是哪個大巫的傳人?」
吳覡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眾人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終葵印記是巫族的象徵,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己的來歷?而且吳現身上的巫力如此純正古老,絕對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
「這是我修煉的功法導致的。」吳覡說,「練著練著,額頭上就出現了這個印記。」
眾人還是有些不信。但是他們看著吳現真誠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說謊。
而且,剛才吳現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不管吳現的來歷是什麼,他都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刑天突然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吳現的肩膀。
「不管你是誰的傳人。」刑天大聲說,「今天,你幫助了我們所有人,還加固了梅山壇的封印。你就是我們梅山的朋友。」
「對!」張五郎也點了點頭,大聲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梅山的兄弟。誰敢欺負你,就是和我們梅山作對。我們梅山上下,絕對不會放過他!」
「沒錯!」毛山八郎、閭山九郎、貳負也都紛紛點頭。他們看著吳覡,句中充立了感激和認可。
刑天哈哈一笑,一把攬住吳現的肩膀:「走!我們下山喝酒去!今天不醉不歸!誰要是敢不喝,就是不給我刑天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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