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凡事都有第一次
當天晚上。
陸恆抱著手機，在被窩裡死記硬背。
激動的心情，一直從十點持續到夜裡兩點，陸恆才有了一些倦意。
但平常的時候，陸恆十一點左右就睡了。
而第二天，早上九點。
陸恆睡醒的瞬間，彷佛想到了什麼，第一時間就坐直了身體，打開手機，看向了裡面的相冊。
當他發現昨晚不是做夢，而是真的得到合成藥的配方後，心裡才安心了一大半。
「我是真的得到了……」
陸恆背一靠，頭在枕頭上一歪，又想繼續睡。
但他想到覃光成現在應該打完夜市回來了，心裡忽然又有些毛毛的，有些後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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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發現什麼？」
陸恆睡不著了，點開了覃光成的聊天頭像，發現他沒有給自己發任何信息。
（你回來了嗎？）
陸恆輸入了一行字，想要給他發過去，想試探一下。
尤其這句『你回來了嗎？』也沒什麼問題。
大家身為好哥們，擔心對方的安全，也沒有任何錯。
只是準備發送的時候，陸恆停頓了一下，總感覺太刻意了，又全部刪掉了。
因為平常覃光成去打夜市的第二天早上，陸恆從來都沒有問過。
如今問，會不會太刻意了？
「我這算是什麼？掩耳盜鈴？還是做賊心虛？」
陸恆感覺這樣的感覺好奇怪。
「要是我昨天沒有『去』他家，我應該會直接發送吧？
我絕對不會想這麼多吧？」
感受著這種矛盾與後怕的心理。
陸恆的心裡很急躁。
想發信息，怕會顯得自己有問題。
想打電話，怕自己的語氣不對，更會出問題。
陸恆對『竊取』的事，真是第一次，真沒經驗。
……
這種不安與後怕，一直到晚上八點，還依舊在。
但如今看到『晚餐』與『背書』的時間到了。
陸恆也迫不及待地給覃光成發去了一條信息。
（我準備去你家背書了，你吃什麼？我給你捎過去）
發送完以後。
陸恆也無心學習了，而是不時看看手機，想著他為什麼還不回復？
這感覺，真他媽的像是談戀愛一樣的患得患失。
只是，陸恆也真的想知道『女朋友·覃』的態度，以及想去他家裡再看看。
如今，陸恆總怕『案發現場』里還有什麼遺漏。
時間越久，陸恆越擔心。
直到十幾分鐘後。
在陸恆著急與不安的等待下，覃光成回信息了。
（覃：陸哥哥！我愛你寶貝！幫我帶一份炒麵）
看到他的消息，和以前一樣的肉麻、噁心，看似沒出什麼問題。
陸恆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點，也趕緊去買飯。
……
照例去覃光成的家。
陸恆這次的心理卻不是以往的試探和自然，而是有點忍不住的緊張。
當來到單元樓下。
陸恆望了望周圍正在散步與乘涼的行人，也總感覺他們有意無意的看著自己。
但實際上，人家就是無意中瞄了陸恆一眼而已。
等上樓，來到覃光成的家門前。
陸恆儘量放鬆語氣，一邊敲響房門，一邊喊道：「光成！」
「來了！」
屋裡傳出正常的聲音，過了十幾秒，覃光成急匆匆地打開房門，拿過屬於他的炒麵後，就向著臥室里跑去，
「我正在打遊戲……」
『他和往常一樣……』
陸恆看到他確實正常以後，也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隨後，陸恆一邊進入屋裡，一邊緊張的打量四周，看到屋裡沒有什麼變化。
昨天自己脫鞋走過的位置，也沒有什麼痕跡。
只是，陸恆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覃父的臥室門，想再進去瞧瞧。
……
一個半小時後，陸恆再一次地裝作背書走神，打開了覃父的臥室門。
匆匆掃了一眼，看到昨晚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並且書桌的抽屜都是合好的以後，陸恆也放心了不少。
『昨天我記得，那些文件我都原模原樣地放好了……有照片比對，應該不會出錯……』
陸恆本來都準備關門出去了，卻又越想，心裡越緊張。
這種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總不能再當著覃光成的面，再『拍照』一次吧？
陸恆看向旁邊覃光成緊閉的房門，聽著裡面的遊戲聲，還有他不時的連麥喊聲。
這可不敢賭。
之前複製鑰匙的臨摹，說到底是在客廳。
他就算是發現了自己的動作，自己還可以說是背書走神，或是無聊，就描著玩。
雖然這個理由也不充沛吧，但多少能糊弄一下。
而去他爸媽的屋裡，又開人家的抽屜，這一幕要是被瞧見了。
那傻子都知道自己有問題了。
『還是要忍一下……』
陸恆本來以為看到覃光成的正常狀態後，自己就會放下這種不安。
但卻沒有想到，現在會越想越多，越想越覺得不安了。
……
不安的感覺一直持續到第七天晚上，變為了一種最終審判式的終極緊張。
因為在八點的時候，陸恆給覃光成照例發『帶飯』信息的時候。
他回了一句（我媽回來了）。
『阿姨回來了……她如果打開抽屜，會不會發現我動過什麼？』
寢室里，陸恆感覺眼皮子在跳，心裡在不停的打鼓。
陸恆現在已經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滋味了。
只剩煩躁與後怕地在寢室里走來走去。
但要說『後悔？』
陸恆還真的沒有。
因為他明確知道，要是想靠自己的實力去得到那明顯是實驗機密的文件，基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到。
甚至在長時間內，陸恆也不抱什麼指望。
竊取一事，是勢在必行的。
想明白這件事。
陸恆雖然還是緊張，但也強壓著負面情緒，打開了手機裡面的資料圖片。
「背吧，繼續背吧，經歷了這七八天的時間，我現在基本也背完了。
該得到的已經得到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這也確實是我的錯，真要有事，以竊取公司機密為由，把我判刑坐牢，那也是天經地義……」
陸恆感覺自己想明白了。
已經不怕了。
如果還有下一世，那就更不怕了，甚至還隱約覺得自己做得對。
可是當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覃光成』的時候。
陸恆的心臟還是緊了一下。
「老陸！我媽聽說這一段都是你給我帶飯，說今天做點好吃的，讓你來家裡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