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承認,就不會錯
一人之下:重鑄禽獸師榮光 第74章
「哼哼」(你不覺得自己錯了?)
「啾嗷~」(垃圾)
白加黑和玄黑也給出了它倆的意見,不過包國維聽不懂。
他看了看曾肅又看了看玄黑,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畢竟有人」還是願意聽的。
「當初我入全性之後,師父竟然找到了我,他讓我回去,還說你本性不壞,是被力量迷了眼」。我說「你懂什麼,你連炁都沒有,你一輩子都是下九流的戲子」。
「我師傅就是一個逆來順受的老好人,他這一輩子不與人爭不與人搶,遇到問題只會裝軟弱來解決,常說就是低一下頭,彎一下腰,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他不知道,人這輩子總是要直起腰杆做事兒的。」
「所以他死了,死在我的手上。不是我想殺他,只是不想看到師傅再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他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他是我的師傅,不應該這樣的。」
「師傅不該定義我。我就是我,想做就做,想殺就殺。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這就是全性,這就是我。」
曾肅聽完後卻搖了搖頭。在他的心中毫無疑問包國維就是一個畜生,還是一個要給自己所惡事立一個牌坊的畜生。
雖然包國維所說的話聽起來挺豁達的,但也代表著他也知道自己是個畜生,並且為了讓自己所做的惡事有個名頭,還加入全性。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他也懶得理會,如果不是想要神格面具的話,他早就把包國維給滅了,挫骨揚灰的那一種。
他站起身來。
「神格面具的修煉方法,一筆一划寫下來不許任何遺漏,你寫完之後我放你走。」
「你真的不殺我,還要放我走?」包國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夠活下來。
「不殺你,這是我承諾過的。」曾肅說,「但你從今以後不能再演包拯。你演他是對他的侮辱,你要是再演,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知道。
到時候,我會殺了你。」
他是認真的。
包國維盯著他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會信守承諾的。」
曾肅轉身回到石頭上坐下,繼續看書。
飛蓬叼來一張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宣紙鋪在包國維面前,又叼來一支毛筆和墨盒。
白加黑用鼻子拱了拱包國維的背,把他從石板上拱起來,讓他靠在石頭上坐好。
玄黑慢悠悠地爬過來,把一碗清水放在他手邊,還有一碗用魚蝦和青草混合成的糊糊,這三天他就是吃這個東西。
雖然包國維現在很餓,但他保證自己清醒的時候絕不會吃這碗東西,哪怕餓死也不吃o
「你的故事很精彩,還有沒有其他的故事?如果有的話可以說一說,老祖很喜歡。」玄黑沒去和白加黑和飛蓬下棋,而是湊到包國維面前說道。
這裡進來的人太少了,陸謹倒是有時候會和曾肅一起來,但是陸謹不好玩,不怎麼會講故事。
「可以,不過你得給我拿另外的食物來。」包國維低聲說道,現在他都有點放飛自我了,敢跟玄黑老祖講條件。
「好!」玄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衝到一旁的樹林之中找了找,然後拖回來了兩顆大番薯。
雖然大番薯也不是啥好東西,但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有正常的食物就已足夠了。
但是當包國維想去拿大番薯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他的手現在根本用不了力氣,連正常的抓握都不行,一會兒該怎麼用筆寫字呢?
「沒事,老祖幫你。」玄黑說道,接著一股炁渡入了包國維的身體之中。
而後包國維就感覺到渾身無比輕鬆,一雙手也重新變得靈活起來,雖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傷一點兒都沒有好,卻可以正常控制雙手。
「謝謝!」包國維對玄黑道了聲謝,然後便抓起大番薯啃了起來。
玄黑就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包國維吃完東西後拿起毛筆,蘸了蘸水在宣紙上落下了第一筆。
筆尖觸紙的瞬間,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傷勢和疲憊,而是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坐在師父面前,一筆一划地抄寫神格面具的口訣。
師父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碗茶,笑眯眯地看著他。
「國維啊,你學這個,不是為了當包拯。是為了當個好人。」
「師父,什麼叫好人?」
「好人啊————」師父想了想,指了指牆上那幅包拯的畫像,「好人就是,你演的包拯,讓人看了之後覺得這世上還是有青天的」。哪怕只有一炷香的工夫也值得了。」
「師傅,以後我也一定會成為包大人那樣的好人。」
最後他沒有成為包拯,反而成了一個實打實的惡人。
但就算師傅還在,他也一定會說自己不後悔。因為只要不承認,那就不會錯。
筆尖在宣紙上頓了頓,洇開一小團墨漬。
包國維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開始寫字。
一筆一划工工整整,對待神格面具這個手段他是認真的。
「我給你說說,我在西南時遇到的一個故事吧!」包國維一邊寫,還不忘履行約定給玄黑講故事。
曾肅坐在石頭上翻過一頁書,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在埋頭寫字的包國維又收了回來。
陽光正好,水波耀興。
包國維低著頭一筆一划地寫著。他沒有耍花招,沒有偷工減料,甚至連口訣里那些師父當年說「這個不重要,可以不寫」的批註都原原本本地寫了上去。
傳道授業之景,至今不敢忘。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想死。
夕陽西下的時候,包國維寫完了最後一個字,也給玄黑說完了他人生中遇到的值得一
提的精彩故事。
宣紙堆了厚厚一沓少說有幾十頁,每一頁都寫得工工整整沒有一個塗改,因為這上面所有的字兒都刻在他腦海深處。
「寫完了。」他朝一旁的曾肅喊道。
曾肅接過那沓宣紙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字跡工整,內容詳實,從神格面具的原理、
入門方法、進階路徑,到扮演不同神明時的心法、口訣、注意事項應有盡有。
演戲時的各種唱詞、神態、表演方法也一應俱全,畢竟神格面具和戲劇脫不開關係。
「可以。」曾肅把宣紙折好收進懷裡,站起身來。
包國維靠在石頭上仰頭看著他,少年的身影被夕陽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
「我能走了嗎?」他問。
「能。」曾肅說。
包國維撐著石頭艱難地站起來,渾身都在發抖,但他咬著牙站直了。
玄黑已經在他的故事中呼呼大睡過去了,沒了玄黑的力量加持包國維現在就是個重傷病號。
「曾肅。」
「嗯?」
「你留著我的命,就不怕我回去之後,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曾肅看著他,笑了笑。
「你可以說。但是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絲藍色的電芒。
「你說一個字,我就會找到你,殺死你。」
那絲電芒很細,如一根頭髮絲在暮色中微微跳動。
但包國維知道,那根頭髮絲一樣的電芒,可以在一瞬間要他的命。
同時他對曾肅的實力有了另外一層認識:對方不僅僅是一個禽獸師,而且還會雷法這種無比高深的法門。
這是何等妖孽的人物啊!
「你跟著飛蓬它會送你離開這個地方。」曾肅說完擺了擺手。
包國維看著曾肅最後說道:「我不會再將神格面具這門法門傳下去,但是希望您有一天如果將這門法門傳出去的時候,可以說它傳承於孟家嗎?」
聽見這句話曾肅歪了歪頭,想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可以。」
隨後包國維便跟著飛蓬向著樹林走去,起初周圍的環境就是樹林而已,沒什麼不一樣的。
但突然之間周圍便變了一個模樣,只是一個晃神他們便來到了一處原野之上,看著天邊的夕陽,包國維臉上露出了笑容,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去考慮了。
飛蓬抓起包國維將其帶到了一處集鎮邊緣,期間包國維的五感被雷電屏蔽,它不想讓包國維知道水潭氣局位置所在,雖然對方也走不進去。
包國維落到了地面,然後看著飛蓬化作了雷電消失不見。
但是他並沒有向著鎮子走去,看了一眼快要消失的太陽,確定了一下方位,然後他眼神一定,抬起腳步一步一步挪動著。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要回津門的那座孤墳看一眼。只是時間好像不多了,但至少也得倒在回去的路上。
水潭氣局內玄黑醒了,打了一個哈欠之後發現包國維已經消失了,於是悶悶地問了一句:「主人,您放他走,他會改嗎?」
「不會。」曾肅說。
「那您為什麼————」
「因為我承諾了他,還有他不會對我有任何威脅。」曾肅把懷裡的那沓宣紙拿出來,在暮色中看著。
玄黑歪了歪頭,但也沒有再問。
它只是慢悠悠地爬回水潭邊,把爪子浸在涼涼的潭水裡。
其實它知道就算包國維從這裡離開了也活不下去,對方的內臟已經被飛蓬的雷電給毀了,這種傷勢根本無法治療。
不過玄黑一點都不替對方可惜,從包國維說過的那些故事可以確定,他就是個該死的人,並且死不足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