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巴掌

  第55章 一巴掌

  「哥,我去吧!我早就想和陸謹那傢伙打一場了。」呂慈看著自家大哥說道,他現在可是熱血沸騰,就想上去激烈搏鬥一番。

  「先別慌,讓我來先。」呂仁說道。

  瘋狗呂慈誰都敢懟,但是在大哥面前卻是異常的乖巧。

  「嗯!」呂慈點了點頭。

  接著呂仁走到場地中央,朝四方抱拳,姿態從容氣度沉穩,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風範。

  「在下呂仁,想請教一下天師高徒的高招。」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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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張之維。

  張之維又重新躺在石階上昏昏欲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場中的呂仁,然後打了個哈欠。

  「我?」他指了指自己。

  「正是。」呂仁抱拳,臉上的笑容溫和有禮,「久聞天師高徒修為深不可測,今日有幸,想請道長兄指點一二。」

  張之維撓了撓頭,從石階上坐了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然後慢悠悠地走向場地中央。

  他的步態散漫吊兒郎當,完全不像一個修道之人,倒像個在田間地頭溜達的老農。

  走到呂仁面前站定,他歪著頭打量了對方一眼。

  「呂家的?」

  「正是。」

  「行吧。」張之維又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那就打打。」

  觀眾席上張靜清的嘴角扯了扯,他現在不希望別的,只望這孽徒別太張狂了,稍微收斂一點,不然他這張老臉可真的受不住。

  「呂氏雙璧」之中的大璧對戰天師高徒,這場戰鬥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潮。

  呂仁站在場地中央,雙手自然下垂姿態從容。他並沒有像之前的比試者那樣擺出什麼起手式,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張之維。

  張之維的站姿就隨意多了,兩隻腿就跟大樹權子一樣插在沙石地里,右手插在道袍的袖子裡,左手垂在身側,整個人松松垮垮的。

  「孽徒~」張靜清看到張之維這模樣那是氣得想罵人,要是換個地方,他早就兩個大逼兜子扇過去了。

  「天師,您這位高徒還真是——與眾不同啊!」左若童開口說道,他也總算是體諒到了天師的難處。

  陸謹和張之維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道兄,請。」呂仁微微頷首。

  「你先來吧。」張之維毫不在意地說道。

  呂仁也不客氣,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腳尖點地。

  而就是這半步。

  在旁人看來呂仁只是踏出了一步,但是在呂仁腳尖觸地的那一剎那,一股極其細微的炁從腳底滲入地面,像一條隱形的蛇,無聲無息地朝張之維的方向鑽了過去。

  如意勁。

  不是直接打出去的拳腳,不是外放的彈,而是將滲透進一切可以借力的介質一土地、空氣、甚至對手的場之中,通過共振和傳導,從任何角度、任何位置發起攻擊。

  無視防禦,無從預判。

  有個口訣用在如意勁上簡直是完美契合: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呂仁的炁在地下穿行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張之維腳下。

  「轟——!」

  張之維腳下的沙石地面猛地炸開,一股螺旋狀的從地下噴涌而出,裹挾著碎石和塵土直衝張之維的下頜。

  這一擊來得毫無徵兆,角度刁鑽至極,若是常人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這一擊掀翻在地。

  但張之維反應了。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腳下,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那股擦著他的下巴衝上了天空,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哦。」張之維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炸開的坑,又抬頭看了看呂仁,「呂家這如意勁真有意思。」

  呂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剛才那一擊是他精心算計過的。從踏出的半步到的傳導路徑,再到爆發的時機和角度,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覆推演。

  結果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不是運氣,是對方的感知力太強了。

  「再來。」呂仁說道。

  他的雙手伸出十指微微張開,如意勁·千絲引。

  十道從他的指尖射出,化作十條無形的絲線,從四面八方朝張之維纏去。

  這些炁絲不會直接攻擊,它們的作用是—借力和探知。一旦纏上對手的肢體,就能以對手自身的力道為媒介,將攻擊傳導到對手最薄弱的位置。

  你用力掙扎炁絲就會運力打你的關節,你不動這些炁絲就會收緊,從四面八方擠壓你的身體。

  這是如意勁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取勝,而是出其不意弱點擊破。只要被呂家人抓到了破綻,如意勁便能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威能。


  瞬間十道炁絲從不同方向纏上了張之維的四肢、腰腹和脖頸。

  呂仁的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炁絲確實是纏住了張之維,但那個觸感不對。不是纏住血肉之軀的感覺,而是像纏住了一座山。

  他試著收緊絲,想把張之維的力道引出來,卻紋絲不動。

  呂仁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加大炁量,十根手指上的絲變得更加凝實,跟十條鋼索一樣勒住張之維的身體。

  張之維低頭看了看纏在身上的絲,伸手捏住一根扯了扯。

  「挺結實的。」他說。

  然後他動了。

  不是掙脫,不是閃避,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麼簡單的一步。

  呂仁的臉色驟然一變,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絲上傳回來。

  對方在反抗?他第一時間這樣想到。

  不對!

  很快他便發現這是自己的在反噬。

  「這怎麼可能?」

  修煉如意勁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的操控,這是每一個呂家人從接觸的修煉開始就必須反覆磨練的技能,在別的地方呂家可能不如人,但是在對炁的操控上,呂家可堪稱頂峰。

  結果竟然這麼簡單便遭遇了反噬,在自己最強大的方面被人碾壓。

  並且還沒有結束,一股渾厚得不可思議的炁沿著炁絲逆流而上,直衝呂仁的經脈。

  「這一」

  呂仁當機立斷,十指猛地一收主動切斷了所有炁絲。

  絲斷裂的瞬間,他整個人被反震力震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尖在微微發顫。

  不是受傷,只是經脈被那股渾厚的震盪了一下,暫時失去了精準操控的能力。

  呂仁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張之維。

  張之維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怎麼變。

  他歪著頭看著呂仁,那雙一貫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好奇。

  「你這功夫,要是換個對手,怕是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力打力,以柔克剛,確實是好東西。可惜————」

  他頓了頓,撓了撓頭:「你借不動我的力。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何嘗不讓人感覺有些絕望。


  呂仁的如意勁,在場的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那是呂家傳承數百年、經過歷代先祖千錘百鍊的秘術,能借萬物之力,能從任何角度發起攻擊,一旦纏上對手便如附骨之疽,極難擺脫。

  如意勁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它有多強的破壞力,而在於它的「無解」。

  可張之維也給出了一個最樸素也最無解的答案:借不動。

  你借不動我的力。

  如意勁再精妙也沒用。

  「呼~~」

  呂仁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片刻,然後大呼了一口氣。沒有不甘和沮喪,而是一種釋然。

  「今日能得道兄指教,呂仁幸甚。」他拱手道,「我認輸。」

  「承讓。」張之維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呂仁一眼:「你那個功夫,如果能假於物上,就不怎麼好對付了。」

  呂仁一怔,隨即拱手:「謝道長兄指點。」

  張之維擺了擺手,走回了石階上一屁股坐下去。接著朝著自家師傅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哼!」張靜清瞪了張之維一眼,不過懸著的心平安落地了,至少張之維沒太過於囂張。

  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熱烈掌聲和喝彩聲。

  「天師高徒,果然厲害!」

  「呂家的如意勁已經夠恐怖了,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

  「什麼叫「借不動」?這得多厚的炁?」

  「不只是炁厚,是對炁的掌控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議論聲此起彼伏。

  曾肅坐在椅子上,手裡那個蘋果已經啃完了,只剩一個光溜溜的核。他盯著張之維的背影,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短短几十息的交鋒。

  如意勁,借力打力,無孔不入。

  剛才呂仁所展現出的能力,已經能看出這門秘術的恐怖之處,如果對手不是張之維,在場的年輕一輩里,能接下呂仁剛才那兩招的,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張之維接下這兩招的方式,讓曾肅更在意。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手段,只是憑藉對炁操控和渾厚到不講道理的炁量,就硬生生破掉了呂仁的如意勁。

  這就是「絕頂」。

  不是技巧上的碾壓,是本質上的碾壓。

  你玩的是技巧,人家玩的是根基。技巧再精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花架子。

  張之維現在這種狀態就是所有異人最高的追求。


  「老弟,你想啥呢?」關石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麼。」曾肅笑了笑,「在想剛才那場比試。」

  「可不是嘛!」關石花一拍大腿,「那個道士也太厲害了,呂仁那手如意勁,咱在東北都聽說過,結果連人家的毛都沒摸到一根。」

  她說著,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老弟,你說要是你上去跟他打,能撐幾招?」

  曾肅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保不齊就一招吧?」

  「啊!」關石花瞪大眼睛,「才一招?」

  「對啊!很有可能他出一招,我就躺下了」曾肅說。

  關石花張了張嘴,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可真行,把自己貶得這麼低。」

  「不是貶低,是事實。」曾肅看著遠處石階上那個慵懶的身影,「那個人,跟我們不在一個層次上。」

  「也是。」關石花點了點頭,難得地沒有反駁。

  「反正最低就是一招,但能多抗幾招也說不定呢!」曾肅在心裡想到。

  這時張靜清和左若童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頭示意。

  比試已經進行到這個階段了,那該讓陸謹和張之維打這最後一場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紅袍的年輕人突然從觀眾席沖了出來。

  等落地之後,這人便開始自我介紹:「火德宗,豐平。特來討教陸少爺高招。」

  火德宗以御火之術聞名異人界,門下弟子個個都是玩火的行家,特別是一手【火遁】

  之術,能夠做到瞬間往返幾百米的距離,當真是無比玄妙。

  與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有異曲同工之妙。

  豐平則是火德宗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弟子,在同輩中罕有敵手。

  這時人群里的火德宗宗主朝豐平吼道:「豐平你這個小畜生在這裡現什麼眼?快給我回來。」

  不過豐平已經下定了決心,轉頭對自己的師傅說道:「您不是常教導我,見著高人就要跟人討教嗎?我們這一輩之中誰不知道陸少爺就是高人,我這是聽你的話。」

  「嘿!你這個小兔崽子還學會頂嘴了。」火德宗宗主不愧是控火的高手,那脾氣也跟火一樣一點就著,擼著袖子就想衝上場去把豐平給薅下來。

  一旁的人趕緊把他攔住了。

  「儲兄!儲兄!孩子想玩一玩不為過,發這麼大的脾氣幹啥呢!」

  見到自家師傅被攔住了,豐平揉了揉鼻子對著陸謹說道:「陸少爺,我是真心想和您討教,您可甭跟我客氣啊!」


  而陸謹聽見有人想要挑戰自己立馬就興奮起來了,如果不是師傅說過要聽指令行事,他早就上場了。

  現在豐平點名道姓的要討教自己,那他可不能當縮頭烏龜,但還是弱弱的看了一眼師傅,發現師傅並沒有阻止的意思,便跑上了場。

  「那你可也得拿出真本事來。」

  陸謹笑著對豐平說道:。

  隨即身上的白色光芒開始浮現。

  逆生三重·第一重玉石般的光澤從他皮膚表面泛起,直接用上了逆生三重,看了張之維的對戰他也想著自己要快速解決戰鬥。

  戰鬥一觸即發。

  只見陸謹一個箭步衝出,速度快得拉出了一個白色殘影。

  「哎呦!」

  只聽一聲慘叫,豐平直接應聲倒地。

  豐平根本沒來得及做出行動,陸謹就已經到了身邊,然後給了他一巴掌。

  「承讓了,豐平兄弟。」

  陸謹返身站回原地,抱拳說道。

  現場的眾人只感覺有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這結束得簡直太快了。

  「豐平,你火德宗不放火,還打個鬼呀!」這時有人開口說道。

  被打倒在地的豐平一個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那臉上完全沒有失敗的沒落,反而是咧著大嘴笑道:「就這一招我便知道了,陸少爺比我強,真是高人。而且就算放火我也不靈,再說我火德宗的本事,在這個地方可施展不開。」

  說完他又看向了陸謹,說:「感謝陸少爺的指教啊!」

  別的不說這豐平倒是真樂觀豁達,底下看戲的曾肅忍不住笑了。

  這豐平他當然也知道,也是後世的三十六賊之一。

  豐平走了回去,直接被他師傅一個暴栗敲在頭上。

  「你個小兔崽子,真他娘的給老子丟人。」火德宗宗主那是氣的頭上都快冒火了,一招就敗真是太丟人了。

  豐平那張笑臉在自家師傅面前可不敢露出來,只是抱著腦袋弱弱地說道:「師傅,我這說的真話啊!」

  聽到這話火德宗宗主更來氣了。

  「行啊!小兔崽子,這犟嘴的功夫見長,等回去之後,你看老子收不收拾你。」

  現在要上場的人都上場了,沒上場的人也沒那個心思再上場了。因為知道自己這點本事露出來也沒啥用,索性也就不上去丟人現眼了。

  瘋狗呂慈本來想要上場替哥哥找回場子,指名道姓要挑戰張之維。


  「張道長,你剛才打贏了我哥,現在我」」

  「住口。」

  呂家主開口制止了呂慈。

  呂慈轉頭看向父親,不甘心寫在臉上。

  「回去坐著。」呂家主說,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呂慈還想爭一爭,而呂仁走到他身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衝動。」呂仁低聲說,「你不是他的對手。回去再練幾年,以後有的是機會。」

  呂慈咬緊了牙,拳頭攥得「咔咔」響,最終還是放棄了。

  接下來是徹底沒人上場了,張靜清和左若童又一次相互點了點頭,甚至還停留了一瞬,看看有沒有人突然冒出來。

  確定沒人之後,兩人同時看了看自己的徒弟。

  張之維和陸謹自然明白師傅是什麼意思,便雙雙上了場。

  天師高徒對三一門高徒。

  這才是所有人真正想看的對決。

  兩人面對面站著。

  張之維比陸謹高了將近一個頭,體型也壯了一圈,他站在那裡依然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樣子。

  但陸謹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之前看張之維和呂仁打,他只是覺得這人很強,現在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種壓迫感。

  就好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你不用去碰它,光是看著它,就知道自己推不動。

  陸謹的手心沁出了汗,他之前和門中的師兄多次對戰,卻從來沒有過這次的感覺。

  「不過無所謂了,哪怕再強也能一戰。」陸謹心裡想到。

  而且對方可是天師高徒,那很有可能不僅僅會使金光咒,甚至可能連雷法都精通。

  想到這裡陸謹的鬥志頓時高漲起來,心中那一絲忌憚瞬間消失。

  「今天就讓我領教領教天師府的絕學吧!」

  「張師兄,請。」他開口道。

  張之維看著對方,那雙一貫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認真。

  「請。」

  陸謹也沒客氣。

  逆生三重·第一重,全力運轉。

  他身上的白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玉石般的光澤從皮膚表面浮現出來,整個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行百骸,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提升到了極致。

  這一刻,陸謹宛如謫仙。


  見到這一幕張之維也開始擼起袖子,兩腿扎地擺出應戰姿勢,他也聽過陸謹的名頭,自然得小心對待。

  「張師兄,我要上了。」

  陸謹喊道,隨即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朝張之維衝去,右掌裹著渾厚的,直奔張之維的胸口。

  震山掌—破山!

  在逆生三重的加持下,這一掌的威力足以擊碎一塊千斤重的青石。

  張之維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竟然沒有絲毫的動作,就那麼站在原地。

  沒有金光咒,沒有雷法,甚至沒有蓄力。

  他只是抬起右手張開五指,朝陸謹抓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張之維的一隻手,按在了陸謹的臉上。

  陸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右掌停在距離張之維胸口不到一尺的地方,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接著張之維的手左右晃動了一下,而後收回了手。

  陸謹則沒有動作,像愣住了一樣。

  逆生三重那玉石般瑩潤的光澤從其右手開始像碎裂的瓷器一樣,從他的皮膚表面片片剝落,化作白色的炁光四散飛濺。

  陸謹的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化皮膚已經完全消失,露出下面正常的膚色,能感覺到體內的炁在紊亂在潰散。

  逆生三重被硬生生的打散了。

  這是他從入三一門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

  逆生三重可以被消耗到自動解除,但陸謹從來沒想過它會被人一巴掌打散。

  陸謹抬起頭,看著張之維。

  張之維已經收回了手,重新插回袖子裡,歪著頭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得意,沒有嘲諷,神色淡漠。

  這一刻他宛如神魔。

  剛才張之維所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在陸謹全力進攻的途中,依靠強大的感知和力量直接截停了陸謹的攻擊,然後再以自己的探入陸謹的身中,晃動其三丹,強行解除了對方的逆生三重。

  對,就這麼簡單的事。但除了這個男人之外,誰還能做得到?

  陸謹現在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因為輸了,而是因為輸得這麼徹底。自己連反抗都沒能做到就這麼敗了,修行了這麼多年,自以為天賦過人,結果卻連人家一巴掌都接不了。

  「我————」陸謹的聲音有些乾澀,「我輸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曾肅注意到,陸謹的耳朵紅了。

  然後他看到陸謹抬起手,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不是擦汗。

  他在哭。

  陸謹在哭。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三一門最出色的弟子,陸家未來的繼承人,在數百名異人面前,輸給了一個同輩人,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沒有嚎陶大哭,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一邊走一邊擦,擦完又流,流了又擦。

  廣場上一片寂靜。

  沒有人笑,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陸謹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走回陸家的陣營。

  「唉!」

  曾肅嘆了口氣,雖然這一幕是漫畫中的名梗,但是真發生了,他也不是太高興。

  本來以為有了自己這個亂入的人,陸謹會有不一樣的結局,結果依舊是一巴掌,不是因為陸謹弱,而是因為張之維太強了。

  「也讓我來看看,我是幾巴掌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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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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