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信你

  他示意長風將小白馬牽到院中。

  蘇棠見那馬兒渾身雪白,唯四蹄漆黑如墨,無一絲雜毛,不由歡喜上前,想伸手去摸又有些怯怯的。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喜歡麼?」許淳安走到她身旁,將一枚小小鈴鐺遞到她掌心,「當初,可是它幫了大忙,幸好這小傢伙發現了你的鈴鐺,才讓我尋到線索。」

  蘇棠接過一瞧,正是自己簪上的鈴鐺,原來是它充當了自己和世子爺的紅娘。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小白馬的鬃毛,給馬兒舒服地眯起眼來。

  「世子爺,它可有名字?」蘇棠問。

  「還未取名,便由你賜它一個罷。」

  小白馬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兩人,似能聽懂人言般,尾巴輕輕在蘇棠衣擺上掃了一下,像在催促她快些取名。

  蘇棠見狀不由笑開:「沒想到你還是個心急的。」

  她偏頭想了想:「妾身於取名一道並不擅長。白馬常見,四蹄如墨的卻難得,妾身想喚它『阿玄』,不知世子爺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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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盡長風霜作體,馳行千里蹄藏玄。」許淳安含笑頷首,「倒是個好名字。」

  阿玄似也很喜歡這名字,聽蘇棠喚它阿玄,又親昵地用嘴蹭了蹭她的手,蹭得蘇棠手心發癢,笑著縮回手去。

  許淳安溫聲道:「紅玉會伺候馬匹,阿玄便留在這兒。等過些日子春暖花開,我教你騎馬。」

  見世子爺回京後事事為她設想周全,蘇棠心裡甜滋滋的,含笑應道:「好,妾身等著爺教騎馬。」

  二人說笑著回到屋內。

  蘇棠本來正準備用晚飯,便留許淳安一同用飯,待碎玉將飯菜布好,兩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蘇棠將今日春桃帶來的消息說與許淳安聽。

  聽到萬通客棧四字,許淳安目光一凝,唇角卻浮起一絲冷笑:「謝氏倒是個消息靈通的,竟還知道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蘇棠不解地看向他,「萬通客棧很有名麼?」

  許淳安凝聲道:「萬通客棧是京城裡打探消息的一處暗樁,只要銀子給足,什麼密聞私隱都能替你掘出來。買兇殺人於他們而言不過尋常買賣。」

  他頓了頓,目光漸沉:「若非謝氏背後站著謝家,單憑春桃這句話便足以拿她入罪。可此事既牽扯謝家,便須有鐵證在手,否則反倒傷了世代交情。」

  說著,他輕輕握住蘇棠的手,想起她遠赴凌海途中受的驚惶,憐惜地看著她:「棠兒,你信我,這仇我必為你報。」


  見他如此篤定,蘇棠心頭暖流暗涌,卻故意仰臉問他:「世子爺就這般信我?若我只是妒嫉她,故意捏造個萬通客棧來騙你呢?」

  話雖這般說,她嬌嗔的模樣哪有半分試探,倒像只伸出爪子撩人的貓兒。

  許淳安寵溺一笑,伸手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若棠兒真不想見謝氏,何須編這等理由?只要你開口,我自有法子讓她消失在你眼前。可我知棠兒不是那般人,即便要給謝氏定罪也須得有真憑實據。」

  說到這,他聲音裡帶出幾分蘇棠還未察覺到的暗啞:「況且你我夫妻一體,我怎會不信你?棠兒說出這話,可是不信我了?」

  許淳安一邊說著一邊將放在蘇棠腰間的手慢慢收緊。

  蘇棠察覺到腰間像被什麼箍住,低下頭去瞧,許淳安趁著這個機會將溫熱的唇貼上了她頸側。

  又順著頸線一寸寸往下游移。

  許淳安似是在懲罰她對自己的試探,每個吻都淺嘗輒止地拂過肌膚,這吻極輕但卻讓人無比折磨,幾下就惹得蘇棠心尖一陣陣酥軟發顫。

  「世子爺,紅玉、紅玉她們還在外頭……」

  蘇棠頰上浮起薄紅,抬手虛虛護在頸前,想擋開他的唇。

  許淳安見她護住脖子,頭一抬含住了她柔軟的耳珠,舌尖輕抵,溫熱氣息混著低沉嗓音一併鑽進耳中,直燙到她心口。

  「棠兒若不喜這兒,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不及蘇棠應答,許淳安便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往內室走去。

  恰逢長風栓好了馬回來稟事,才掀簾探進半個身子,就被許淳安一記眼風掃得立刻縮回了頭。

  眼瞧著世子爺抱著蘇姨娘頭也不回地離去,長風立在原地,險些要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馬是他牽來的,當初和好的主意是他幫著出的,方才爺只顧著與佳人溫存,連馬廄都是他去清掃、添的草料。

  如今倒好,世子爺眼裡心裡只剩下了蘇姨娘,哪兒還有他這貼身侍衛的半分位置!

  長風心裡苦,可長風不說。

  待到夜半時分,許淳安瞧見蘇棠已然睡熟,細心為她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穿上外袍,推門出去。

  見長風還守在廊下,他低聲道:「回府,明日還要上朝。」

  長風正困得迷迷糊糊,聞言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抬眼瞧了瞧天色,竟已這般時辰了。

  他忙道:「爺,那咱們得快些,回去略歇一會兒就該起身了。」

  許淳安頷首,二人踏著夜色離去。


  直到次日天明,蘇棠方悠悠轉醒。

  她揉了揉酸軟的腰肢,心道這幾日是該節制些,若夜夜這般,正事怕是連一件都做不成了。

  正思量間,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還當是碎玉進來伺候洗漱,便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接帕子。

  可那腳步聲聽著與平日不同,她轉頭一瞧,來人不是碎玉,而是喜鵲端著銅盆立在門邊。

  喜鵲一見到蘇棠,頓時眼眶通紅,連端著盆子的手都在發顫。

  「主子,奴婢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您!」喜鵲話未說完,淚珠子已滾了下來。

  碎玉見狀,忙接過銅盆:「仔細些,莫把水灑到床上。」

  手上空了,喜鵲直接跪倒在地,抱住蘇棠的腿嗚嗚哭了起來。

  蘇棠見她這般,眼眶也微微發熱,輕撫著她的背安撫道:「莫哭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麼?快起來,我也時時惦著你們。」

  喜鵲哽咽著抬起頭:「聽說您回來了,奴婢和小蝶日日夜夜都想見您,只是小蝶平素難得出門,若突然外出,恐引人猜疑,這才只讓奴婢來。」

  她擦了擦淚,急急問道:「主子,您何時回府?此番既隨世子爺回來了,他是不是要給您提位分?到那時,您便不必再怕那謝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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