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打劍聖萊茵哈魯特，就像打孫子一樣

  「特蕾西亞小姐，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萊茵哈魯特一邊格擋著特蕾西亞越來越凌厲的斬擊，一邊沉聲開口問道。

  他是真的完全摸不透特蕾西亞此刻的心思。

  明明眼前是一副滿目悲愴的殘局，可對方卻突然之間戰意滔天，主動發難，攻擊之間沒有半分留手。

  那架勢全然不像是單純的切磋試探，反而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賭上一切的生死對決。

  

  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實在令萊茵哈魯特百思不得其解。

  「真不愧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啊，很好，很強！」

  特蕾西亞根本沒有回答萊茵哈魯特的問題，反而越打越是興奮。

  劍勢一招比一招更猛，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沉重，仿佛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要知道，這一條時間線已經死檔了。

  菜月昴馬上就要咽氣了，等他一旦發動死亡回歸，自己還能不能保留這些記憶都還是未知數。

  說不定這個世界會跟著一起回溯，也說不定不會。

  既然結果已經無法改變，那倒不如就趁現在，跟這個世界的天花板萊茵哈魯特好好地打上一場，痛痛快快地戰個盡興。

  什麼後果，什麼影響，通通都不重要了。

  反正局面已經徹底崩壞，一切都無所謂了，干就完了！

  此時此刻。

  鏘鏘鏘鏘！！！！

  兩人戰鬥所掀起的狂風，將四周厚厚的積雪和大小不一的碎石一併卷上天空。

  漫天飛舞的冰雪與碎屑在劍光交錯之間瘋狂旋轉，宛如一場規模浩大的暴風雪正在以兩人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

  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地面，在縱橫交錯的劍氣撕扯下進一步崩碎開裂，大片大片的岩層被硬生生掀翻起來，露出下面因為極寒而凍得發黑的泥土。

  遠遠看去，整片森林就像是被一頭看不見的巨獸反覆踐踏碾壓，連地形都在兩人的對拼之中不斷改變著模樣。

  有一說一，特蕾西亞和萊茵哈魯特兩人的戰力體系截然不同，卻又在某種層面上形成了一種極致而微妙的制衡。

  特蕾西亞的力量、敏捷、體力、精神，全部都是滿級。

  再加上，她身上還掛著一整套系統裝備，防禦值直接拉滿，免疫魔法傷害，免疫物理傷害，每秒自動回血回藍，攻擊速度加成，真實傷害加成，活生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數值怪。

  而萊茵哈魯特則擁有數百種加護，並且還能夠在後天無限獲得新的加護，戰鬥、抗性、生活領域全面覆蓋，幾乎沒有死角。

  他的核心能力包括劍聖加護、初見加護、再臨加護等等，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機制怪。

  一個是把面板堆到極限的數值怪物，一個是把規則玩到極致的機制怪物。

  可以說，兩人的能力在冥冥之中形成了一種相互制衡的態勢。

  萊茵哈魯特擁有眾多加護來確保自身不死與持續修復，而特蕾西亞則坐擁滿級屬性與海量復活幣容錯。

  在拼盡全力的情況下，短時間內這兩人根本分不出勝負。

  真要一直打到底，大概也就是五五開的局面，誰也壓不過誰，最終只能以無限平局收場。

  「就是這種感覺，拿出你的全部本事來，萊茵哈魯特！」

  特蕾西亞越打越興奮，劍光如虹，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將萊茵哈魯特逼得連連後退，幾乎找不到喘息的機會。

  打萊茵哈魯特，簡直就像打孫子一樣開心！

  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真是自己的孫子。

  畢竟自己現在頂著的這張臉，就是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的臉，而萊茵哈魯特正是她的孫子。

  這麼一想的話，自己此刻的行為大概可以歸結為祖母教育孫子，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畢竟，當祖母的打孫子兩下怎麼了。

  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極點用腳踹，這都是祖母對孫子滿滿的愛啊。

  「特蕾西亞小姐，請你住手，我們不是敵人，沒有必要繼續戰鬥下去！」

  萊茵哈魯特又驚又疑，對方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估。

  他不得不全神貫注地應對，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別的事情，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慄感在持續升溫。

  那種感覺，是劍士在遇到真正敵手時才會被點燃的本能，正隨著每一次劍刃的交鋒而愈發熾烈。

  可萊茵哈魯特還是想不通，特蕾西亞為何要在這種時候和自己賭上一切般地廝殺。

  「萊茵哈魯特，打贏我再說吧。」

  特蕾西亞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手上的攻勢分毫未停，甚至隱隱之間還更快了一些。

  下一瞬間。

  唰！

  她反手一撩，劍光從下至上劃出一道刺目的銀弧，直逼萊茵哈魯特脖頸而去。

  「不好。」

  萊茵哈魯特不閃不避，龍劍橫轉，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劍。

  鐺！

  兩柄龍劍再次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如同夏夜驟雨一般向四周瘋狂濺射，映得兩人周身一片通明。

  兩人各持一劍，僵持在劍刃相交的一線之間。

  劍身嗡鳴不止，彼此的面孔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中被劍光映得雪亮，連對方眼底那一抹戰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短短一瞬間的角力過後，兩股磅礴的力量對沖爆發開來，二人順勢借力同時後撤，再度拉開了距離。

  「快沒有時間了，得速戰速決。」

  特蕾西亞湛藍色的眸光驟然一凝，心中已然下定了決斷。

  畢竟之前她一直沒有用天劍，也沒有用任何技能，純粹是靠滿級劍術和這具身體屬性在和萊茵哈魯特對拼。

  再這麼拖下去，菜月昴那邊就要死了。

  既然好不容易有機會與劍聖萊茵哈魯特全力對決，那自然要親眼見識一番，這位世界天花板的全部底牌與極限實力！

  這樣想著的同時，特蕾西亞握緊劍柄，周身氣勢猛地向上攀升，正欲發動技能——

  與此同時，另一邊。

  「我果然……還是太弱小了。」

  菜月昴半睜著眼，看著前方那道正在與萊茵哈魯特激戰的身影，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還有遠處不斷傳來的金屬碰撞聲。

  愛蜜莉雅和蕾姆都已經不在了。

  自己這條命，也終於走到頭了。

  這一周目，他輸了，而且輸得比前兩次更加徹底。

  前兩次，他至少還趕到了現場，至少還看到了敵人的臉，至少還在死前掙扎過，反抗過。

  可這一次，他什麼都做不了，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拼命趕來想要救人，結果卻成了最大的拖累，他想要保護所有人，到頭來卻連自己都保不住。

  拼上一切所換來的，不過是懷裡一具已經冰冷的少女屍體，和胸口上一根根本不屬於他的冰錐。

  「真是……蠢得可笑啊。」

  菜月昴的心底滿是自嘲，以及那種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的死寂與絕望。

  可就在這片漆黑無望的深淵之中，一縷微弱卻異常堅定的微光，悄然點亮了他那早已瀕臨熄滅的意識。

  那是特蕾西亞的身影，是她帶來的最後一線希望。

  她強得超乎想像，一劍便擊殺了暴走的終焉之獸帕克，就連強大的劍聖萊茵哈魯特，都必須傾盡全部心神才能與她鏖戰對峙。

  絕境之中，唯一還能期盼的人，只有她。

  下一次輪迴，我一定要找到特蕾西亞小姐，然後……把一切都挽回。

  這是菜月昴在意識消散之前，腦海中唯一殘存的執念。

  「……嗯？」

  激戰之中的特蕾西亞驟然心頭一凜，突然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菜月昴身上爆發了出來。

  那股力量無聲無形，卻像是某種源自世界底層的指令，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

  下一秒，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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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