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實力評估，我能和三英傑坐一桌

  「行吧，看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這次就原諒你了。」

  特蕾西亞擺了擺手，表示一副大人有大量地模樣，不跟萊茵哈魯特計較。

  接著，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剛才吃的蘋果已經啃完了，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核。

  想都沒想，直接把蘋果核往萊茵哈魯特手裡一塞。

  「幫我扔一下，謝謝，順便說一句，你這裡的垃圾處理服務很到位，給個五星好評。」

  「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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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茵哈魯特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個沾著口水的蘋果核，沉默了一秒。

  然後，認真地取出隨身攜帶的布口袋，把蘋果核仔細地包好放進去。

  作為王國的騎士，也不能隨手扔垃圾。

  這是原則問題。

  「那你現在要去哪裡，特蕾西亞小姐？」

  萊茵哈魯特收好口袋，重新抬起頭向特蕾西亞問道。

  「逛街，怎麼了？」

  特蕾西亞垂眸，望著自己白皙手指沾著的一點蘋果汁，不由得在深緋色百褶裙上輕輕地蹭了兩下，裙擺暈開一道淡淡的水漬。

  心裏面默默記下，下次吃蘋果，一定要隨身帶塊手帕擦手。

  「最近王都不太平，小巷裡偶爾有不法之徒出沒，半個月前就有人在巷子裡遭遇了襲擊。」

  萊茵哈魯特向眼前的特蕾西亞，開口提醒道。

  不禁想起半個月前，那個叫菜月昴的黑髮少年。

  那天他巡邏時，正好聽見小巷裡傳來悶響和壓抑的慘叫。

  等他趕到的時候，三個混混正圍著角落裡一個黑頭髮的少年拳打腳踢。

  那三個混混下手沒輕沒重，少年被打得鼻青臉腫，抱著頭縮在牆角，慘不忍睹。

  要不是他剛好路過，那個黑髮少年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知道了，謝啦。」

  特蕾西亞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紅髮隨著動作在肩頭輕輕晃動，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火焰。

  說實話，她倒是挺想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她麻煩。

  從半個月前穿越到卡拉拉基王國，再然後一路來到露格尼卡王國，路上遇到過的盜賊團伙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每一個都是見她孤身一人又是女孩子，以為撿到了軟柿子。

  他們眼中的獵物是這樣的。

  一個紅頭髮的漂亮女生，一個人走在路上，沒有任何護衛。

  這種人設在他們盜賊的認知里等於肥羊。

  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錯到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嗯……現在那些盜賊應該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

  畢竟，獨行的漂亮女生是最不能惹的生物，因為敢獨行本身就說明了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或許是繼承了滿級劍聖遊戲帳號的緣故。

  特蕾西亞不僅是實力層面發生了變化，心態上也發生了一些微妙而深層的轉變。

  以前還是普通男生的時候，看到路邊有人打架會繞著走，現在特蕾西亞看到有人拔刀沖她來，腦子裡第一反應不是危險，而是無所謂。

  大不了物理消滅嘛。

  這種轉變，特蕾西亞一開始也覺得不對勁，後來才想明白。

  不是她變得暴力了，而是實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對危險的判斷標準徹底變了。

  就像螞蟻舉著鉗子沖大象示威，大象會害怕嗎？

  大象甚至都看不見螞蟻。

  當特蕾西亞看到那些盜賊，就是這種感覺。

  不是怕他們，而是根本沒法把他們當成威脅。

  這種心態，大概跟某個穿越異世界的老前輩骨王，是一個道理。

  繼承滿級帳號的同時，靈魂和認知也會被滿級的數據重塑。

  不是變冷血了，是站在山巔的人看山腳的風景，角度不一樣了。

  就像你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螞蟻擋在路中間，你不會覺得危險，你只會無視螞蟻，直接跨過去。

  如果那隻螞蟻非要爬到你鞋子上咬你一口，你也不會憤怒，你只會覺得有點煩，然後把它彈掉。

  特蕾西亞現在看這個世界，大概就是這個視角。

  要知道，特蕾西亞剛穿越過來時候。

  為摸清自身真實戰力，曾前往卡拉拉基無人區做過一次實力測試。

  找了一座最高的山峰當靶子，直接施展出必殺劍技，阿斯特雷亞家的劍擊。

  僅第一劍，一座數千米高的山峰便被從中攔腰斬斷。

  緊隨第二劍落下，整片小型平原硬生生被轟成盆地。

  如今那處盆地積滿雨水，已然形成一片湖泊。

  而這一切，還是特蕾西亞未佩戴神器裝備，未身著神級時裝，也沒有使用增幅32龍劍的情況下做到的。

  只是隨手一劍的必殺技測試而已。

  真的，只是在測試。

  真要全副武裝火力全開，她也不知道威力上限在哪。

  畢竟測試場地不好找。

  卡拉拉基的無人區已經被她轟出一座湖了，再轟下去人家王國的地圖就得重畫了。

  特蕾西亞估摸著自己遊戲中滿級劍聖的實力，放在這個異世界大概穩穩地坐在第一梯隊的位置。

  至少最低下限應該和三英傑差不多，往上就只剩下萊茵哈魯特和嫉妒魔女了。

  當然，這只是估摸，畢竟沒有真的打過。

  自己總不能跑到萊茵哈魯特和嫉妒魔女面前說，你好，我想跟你打一架看看咱們誰更強吧。

  一個是戰力天花板，一個是被封印了幾百年的災厄魔女，哪個都不好惹。

  如果按照原著里的戰力來粗略計算的話，自己全副武裝，+32龍劍出鞘的情況下。

  對付第二梯隊的永久凍土的終焉之獸帕克，估計也就一兩劍的事。

  也可能一劍就秒了，取決於帕克能不能撐過第一劍。

  至於為什麼拿帕克當戰力單位？

  那是因為帕克是原著里少數有明確破壞力描寫的大範圍殺傷型存在，變回本體之後能把整個領地凍成冰河時代，冰川覆蓋，萬物寂滅，場面感拉滿。

  用來當戰力計量單位剛剛好。

  總不能用菜月昴當計量單位吧。

  那可太地獄了。

  人家昴已經夠慘了，就不要拿他當戰鬥力換算器了。

  雖然那傢伙的死歸能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無敵的，但那不是戰鬥力的問題，那是……呃，那是耐力的問題。

  言歸正傳。

  此刻。

  特蕾西亞走出去十來步，深緋色的裙擺在街面上輕輕搖曳，紅色長髮在肩後晃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

  忽然聽到身後又傳來一句：

  「……特蕾西亞小姐！」

  「還有什麼事？」

  特蕾西亞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紅色的髮絲上鍍了一層金邊，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萊茵哈魯特還站在原地，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特蕾西亞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騎士團找我。」

  「好的。」

  特蕾西亞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告別。

  然後轉過頭，加快腳步，混入商業街的人流中。

  深緋色的裙擺和紅色的長髮在人群中一閃一閃的，像一團跳躍的火焰，很快就融進了王都的喧囂里。

  「真的和祖母一模一樣啊……」

  直到最後一抹緋紅消失在街角轉彎處，萊茵哈魯特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個方向。

  「而且血脈感知的加護也確認了，確實和阿斯特雷亞家族的血脈有關係。」

  萊茵哈魯特皺起眉頭，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王都街上的行人依舊來來往往，麵包店的香氣依舊在空氣中瀰漫，噴泉的水柱依舊高高揚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一切嘈雜而有序，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除了萊茵哈魯特心裡那顆被扔進去的石子。

  還在盪著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萊茵哈魯特深吸一口氣，然後邁開步子，朝著騎士團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騎士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但很快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

  特蕾西亞加快了腳步，直到走出那條商業街才放慢速度。

  她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萊茵哈魯特沒有跟上來。

  當然後者也不會做跟蹤這種事，人家是正人君子，跟蹤不是他的風格。

  見狀，特蕾西亞不由得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呼，差點就認萊茵哈魯特當孫子了。」

  好吧，這不是罵人的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真的是萊茵哈魯特的祖母。

  遊戲設定里寫得明明白白，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前代劍聖，萊茵哈魯特的血緣祖母。

  但設定歸設定，她是她。

  她一個外表是十八歲美少女，憑什麼要認一個同齡人當孫子啊。

  這輩分亂的，過年給壓歲錢都不知道該給多少。

  開什麼玩笑，她穿越過來是來享受生活的，不是來當誰的祖母的。

  「再說了，祖母這個稱呼自帶一股老氣橫秋的味道，跟我18歲青春美少女的顏值嚴重不符。」

  特蕾西亞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把阿斯特雷亞家族的現狀過了一遍。

  怎麼說呢，那一家子的情況，真是一言難盡。

  以前有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存在的時候，劍聖家族內部還算和睦。

  她是整個家族的核心，是丈夫威爾海姆的精神支柱，是兒子亨克爾的驕傲，是孫子萊茵哈魯特的崇拜對象。

  就像一棵大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

  不管外面風吹雨打，樹底下的人都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但一切都在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在那場白鯨討伐戰中改變了。

  劍聖的加護從她的身上，轉移到了孫子萊茵哈魯特的身上。

  而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則因為失去了劍聖加護的力量，在白鯨戰中陣亡。

  從那以後，阿斯特雷亞家族就像是被抽掉了房梁的房子，外表看著還像樣，裡面卻一天天在崩塌。

  祖父威爾海姆無法接受妻子的死亡，更無法接受妻子是因為力量轉移給了孫子才死的，選擇離家出走。

  父親亨克爾，他更慘。

  他活在兩個劍聖的夾縫之間，母親是劍聖，兒子也是劍聖，唯獨他不是。

  他不是沒有天賦，也不是沒有努力，只是在那兩輪太陽中間，任何光芒都顯得黯淡。

  他的天賦放在外面也算是一流水準，可在這個家裡，一流水準就是不夠的。

  永遠不夠。

  在母親死後，亨克爾把這種無力感釀成了酒精，每天灌下去，把自己灌成一個眼神渾濁的中年人。

  還有萊茵哈魯特的母親露昂娜，她生病了，病得很重，陷入了一種叫做睡美人的狀態，並且一直沉睡到今天，身體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於是這個家裡就只剩下了萊茵哈魯特一個人，獨自扛著阿斯特雷亞家族的旗幟。

  正所謂，出走的祖父，酗酒的父親，沉睡的母親，正直的他！

  一家四口，四個方向，誰也不挨著誰。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至親，中間卻隔著比陌生人還要遙遠的距離。

  怎麼說呢，萊茵哈魯特這個人，世界戰力的天花板。

  幾百種加護傍身，長得帥，人正直，對誰都禮貌周到，簡直是完美騎士的模板。

  可偏偏就是這麼完美的一個人，家庭不和睦。

  所以說人無完人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就算有幾百種加護，也加護不了家庭關係。

  不過，話說回來，家庭關係也不靠加護，而是靠家人之間彼此的溝通。

  而萊茵哈魯特的家，最缺的就是溝通。

  想到這裡，特蕾西亞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有感慨和惋惜，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裡面。

  那抹異樣神色，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半，就被特蕾西亞甩了甩頭甩掉了。

  「萊茵哈魯特的家事，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真的萊茵哈魯特的祖母，雖然設定上確實是，但我又不是原裝的那個特蕾西亞。」

  自己既然穿越到Re0這個世界，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嗎？

  前世肝遊戲肝到半夜兩點半，第二天早八的課差點猝死。

  現在好不容易有掛有錢有顏有時間，不享受都對不起那十幾萬氪進去的錢。

  不得不說，特蕾西亞現在是滿級鹹魚的狀態。

  躺在異世界的沙灘上曬太陽的那種，誰敢把她翻過來，她就一劍劈過去。

  正這樣想著，特蕾西亞鼻子突然捕捉到一股特別的香味，臉上表情有些古怪：

  「這個味道……不會吧？異世界有這種東西？」

  ……………………

  （PS：感謝各位大佬們的禮物支持，你們也太勤勉了！無以為報，只能讓大罪司教怠惰親自上場，給你們磕一百個響頭，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