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吃雞
宴席散場，何雨水獨自回到狹小簡陋的耳房，心中五味雜陳，滿心寒意。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哥哥傻柱這些年一次次被秦淮茹拿捏，掏空積蓄、白白付出，受盡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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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一次勸說哥哥遠離賈家、別再一味幫扶遷就，可傻柱次次都以秦姐孤兒寡母、日子困難為由，斷然拒絕，依舊我行我素。
今日這場私宴的荒唐與涼薄，徹底寒了她的心，讓她逃離四合院的念頭，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滿心艷羨前途光明的閻解放。
白天她特意請教了常老師，徹底摸清了頂級中專的優厚待遇，心中滿是唏噓遺憾。
閻解放就讀的無線電工業學校福利極佳，學雜費全免、學校包食宿、享受公費醫療，每月還發放一塊錢生活補助。
最讓人眼紅的是畢業待遇，學生自帶幹部身份，統一分配國營單位工作，就算是實習期，月薪也有三十多塊，收入堪比當下的傻柱。
這般安穩體面、前途坦蕩的出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只可惜她的分數不夠心儀的中專，只能退而求其次就讀普通高中。
一念之差，前路便是天差地別。
這一刻，何雨水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拼命讀書、好好上進，抓住一切機會，早日徹底逃離這座人情涼薄、虛偽自私的四合院，徹底掙脫眼前的泥濘困境。
...
八月一日，閻解放5000多字的紅色短篇處女作《小英雄剛子》順利刊發。
這次發表稿件雖然在預料中，但還是讓閻解放更加篤定了寫作賺錢這條路。
畢竟這是完全能夠見光的來錢道路，而且得到錢其實不比工人的工資少。
甚至比大多數工人的工資還要多不少。
他筆耕不輟，又用了半個多月，前後一個半月，這才在八月中旬寫完了五萬字的中篇小說《血染衝鋒號》。
他沒有著急投稿，打算等開學入讀中專後，再慢慢整理投遞，穩步規劃自己的創作收入。
八月底，郵局的匯款單送到了四合院。
編輯部寄來兩本嶄新樣刊，還有一筆四十元的稿酬匯款。
作為一個新人作者，千字八元的稿費標準，很正常。
而40塊的稿酬，在六一年絕對不是小錢，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基本工資。
娶個媳婦都不一定用得了這麼多錢。
這筆錢剛到，閻埠貴夫婦瞬間紅了眼，心裡的算計立馬活絡起來。
閻埠貴一刻都不想等，立即說道：
「老二，你掙了這麼大一筆稿費，家裡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也該孝順家裡！
最少拿二十塊出來補貼家用，這是你的本分！」
面對母親理所當然的索取，閻解放神色冷淡，半點回應都沒有，完全不為所動。
見閻解放油鹽不進，閻埠貴夫婦乾脆開始煽動全家孩子抱團施壓。
老大閻解成、老三閻解曠、老四閻解娣，挨個被他們念叨勸說，想逼著閻解放掏錢。
閻解成一聽有好處可分，立馬動了心，湊到閻解放跟前好言勸說。
幫著父母敲邊鼓，一心想讓老二把稿費拿出來全家分了。
年紀尚小的閻解娣懵懂無知，聽不懂大人的算計，只知道哭鬧著找二哥要吃好吃的。
唯有閻解曠心裡透亮。
他清清楚楚記得，家裡如今改善的伙食、安穩的日子，全是二哥硬剛父母、據理力爭換來的。
他深知二哥的辛苦，也信二哥的主見，任憑父母如何挑撥，始終堅定站在二哥身邊，不為半點利誘。
父母、大哥、小妹輪番糾纏，整日嗡嗡不休，吵得閻解放心煩。
為了圖個清淨，避免家裡沒完沒了的內耗，閻解放最終鬆了口，拿出兩塊錢給楊瑞華去，廢了老大勁才買到一隻乾巴巴的老母雞，全家燉雞解饞。
久違的燉雞香氣很快填滿了閻家小屋，順著門縫、窗縫飄出去。
整個四合院都慢慢浸在濃郁的肉香里。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閻家終於吃上一頓帶正經油水的肉菜，惹得全院鄰居紛紛探頭張望，滿心艷羨。
香味最濃的時候，秦淮茹端著她那隻祖傳粗瓷大碗，準時上門。
她貼著門縫站著，眼眶泛紅，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苦苦哀求道：
「三大爺，可憐可憐我們賈家吧！我們全家就東旭一個人掙工資、有口糧定量，一大家子熬日子太難了！
棒梗最近都餓瘦了，你們家雞湯多，勻我們一點給孩子補補，等往後手頭寬裕了，我們一定還！」
院裡誰不清楚賈家的底細？
全院最會吃、吃得最好的就是賈家。
棒梗養得虎頭虎腦、壯實過人，賈張氏更是一身肥膘，哪有半點挨餓的樣子。
說白了，就是賈家臉皮厚，見不得別人吃一點好的，純粹想白占便宜、蹭吃蹭喝。
秦淮茹在門外軟磨硬泡半天，閻家始終不肯開門。
家裡坐等吃肉的賈張氏，遲遲等不到秦淮茹帶雞湯回去，頓時火冒三丈，踩著小腳急匆匆衝到前院。
一聞那撲鼻的肉香，她口水直流，占便宜的心思更盛，抬手就狠狠拍打閻家房門。
「開門！趕緊開門！你們憑什麼關著門自己偷吃！」
閻家人死死閂住房門，堅決不開。
閻埠貴心裡清楚，賈家撒潑沒底線，拖得越久麻煩越多，當即招呼家人趕緊吃飯。
一家人不敢耽擱，飛快分食鍋里的雞肉雞湯，片刻間吃得乾乾淨淨，連碗底的油水都舔得一滴不剩，徹底斷了賈家的念想。
拍門無果，賈張氏眼珠一轉，立馬對著秦淮茹呵斥：
「愣著幹啥？快去把易中海和傻柱喊來！
我倒要看看，院裡的規矩擺在這，他們閻家能不能這麼自私霸道！」
秦淮茹應聲就跑，沒一會兒，易中海和傻柱怒氣沖沖趕來，聾老太也緊隨而至。
傻柱一到前院就看見淚眼婆娑的秦淮茹，心裡立馬偏向賈家。
在他眼裡，秦淮茹孤兒寡母不容易，閻家閉門吃肉、不近鄰里，純屬不講情面。
他腦子一熱，什麼規矩道理都顧不上，猛衝上前狠狠一撞。
哐當一聲巨響！
老舊的木門直接被撞開，門閂當場斷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