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劉海中被擼
「啪！」
一聲響亮的拍桌聲猛地炸開。
李主任狠狠一巴掌拍在中院的方桌上，桌上的搪瓷缸狠狠晃了一下。
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全院街坊，瞬間全部閉了嘴，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這位居委會幹部身上，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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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在院裡把持話語權這麼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來，李主任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壓根不是簡單調解鄰里矛盾那麼簡單。
為了保住劉海中這個背黑鍋的，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在院裡的地位和算計，他緩緩上前一步，濃眉大眼的樣子滿是道德和正氣：
「兩位主任，說到底這就是劉家的家務事。」
易中海語氣沉穩，似乎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場，
「老話講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兒女。
老劉管孩子嚴厲點，也是希望孩子將來能出息。
兩個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挨了幾句教訓就賭氣跑到街道告狀，太任性了。
還是希望兩位主任多開導開導他們，讓他們明白長輩的苦心。」
這套說辭在這個年代很吃香，院裡不少老一輩住戶都暗自點頭。
在他們的固有認知里，爹媽打罵孩子再正常不過，管教嚴厲根本不算錯。
有了易中海帶頭撐腰，原本心裡發慌的劉海中瞬間底氣十足，腰杆都挺直了。
他篤定，有一大爺幫忙說話，頂多就是被口頭批評兩句，自己的二大爺位置肯定穩得住。
想到這兒，他狠狠瞪了兩個兒子一眼，眼神里滿是憤怒和警告，打心底記恨他倆告狀拆自己的台。
並且決定等風聲過後再狠狠的教訓這倆小子。
站在人群前排的傻柱腦子一熱，想都沒想也傻乎乎跟著附和：
「對啊！一大爺說得沒錯！當爹的管孩子天經地義，這倆小子就是太嬌氣，身在福中不知福，純屬沒事找事！」
閻埠貴依舊默不作聲，他心裡門兒清，今天這事明顯不對勁，易中海是關心則亂。
傻柱則純屬無腦出頭。
他精了一輩子，才不會瞎摻和這種爛事，安安靜靜吃瓜看戲，坐等別人翻車最穩妥。
至於其他人，更不會上前跟領導說話，躲都來不及呢。
比如縮在人群後面的賈張氏。
這頭肥豬今晚可是老實的很。
能說得上話的幾個人都在和稀泥、講老規矩，只是李主任根本不吃這一套，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她打過仗、吃過苦，解放前還痛失過愛子，最看不慣的就是長輩仗著身份欺負弱小，更不可能被老舊的愚孝思想綁架。
她眼神銳利，直直看向易中海，氣場十足，當場正面硬懟。
「易師傅，人情是人情，老話是老話，這些絕對不能凌駕在國家法律法規之上！」
李主任態度強硬，
「舊社會那種家長制的糟粕，不能拿來綁架新時代的法規！
什麼叫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自己仕途不順、心裡有火，就拿孩子撒氣，常年用皮帶抽打、暴力打罵，這根本不是管教孩子，是虐待！」
說完，她直接招手讓劉家兄弟上前，親手撩起兩人的衣服。
一道道新舊交錯的傷痕密密麻麻布滿皮膚，看著觸目驚心。
「大家都看清楚！這不是嚴厲管教，是長期家暴！
孩子被打得不敢回家、被逼得在外流浪挨餓，身心都受了重傷，哪裡來的不孝？
現在是新時代，國家明確保護婦女兒童的合法權益，絕不允許有人借著家長的身份，肆意欺負孩子！」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直接把易中海懟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臉上那副公允大度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尷尬地僵在原地，再也沒法替劉海中辯解半句。
畢竟，相較於養老，劉海中不過是個外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有可無。
能用就用，不能用隨手可扔。
一旁的王主任心裡無比煩躁，暗自暗罵院裡這群人太蠢。
她原本打算低調調解，悄悄把事情壓下去。
一來能保住她親手評的「文明四合院」招牌，不影響自己的工作考核；
二來也能賣聾老太一個人情，維繫雙方的私下關係。
結果這群人無腦拱火，硬生生把小事鬧大。
現在全院街坊都在圍觀，李主任又鐵了心要秉公辦事，她想捂蓋子、和稀泥，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短短一瞬間，王主任快速權衡利弊，心裡有了決斷：
放棄魯莽壞事的劉海中，保住大局、保住易中海，更保住自己的前途。
劉海中腦子死板、做事衝動，純屬燙手山芋，而且沒有一點眼力見，從來不知道孝敬自己，根本不值得自己冒險維護。
想通這點，王主任立刻收起私心，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當場定調：
「家風不正，鄰里難安。
法律面前沒有私情，劉海中教育子女方式粗暴，長期體罰孩子，造成了惡劣的影響，確實存在嚴重過錯。」
聽到兩個主任這麼說，壓抑了十幾年的劉光天終於鼓起勇氣。
他抬頭直視李主任，聲音微微發抖，卻異常堅定：
「李主任，我今年十九，一直在火車站扛大包幹活，勉強能養活自己。
我再也不想挨他的打了，我要分家，帶著我弟弟單獨過日子！」
九歲的劉光福也趕緊上前，緊緊拽著二哥的衣角，眼眶通紅，用力點頭。
常年活在挨打挨罵的恐懼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逃離父親，安安穩穩過日子。
劉海中夫婦見狀立即傻眼了，這是這兩個沒出息的兒子能說出的話？
二大媽焦急的叫道：「光天、光福，你們說的什麼傻話？分家後你們怎麼活？還不快到老娘這裡來！」
「媽，你跟爸是一夥的，我們挨打的時候也沒見你幫忙勸勸，就跟個石柱子似的杵在一邊！我早就對你失望透頂了！」
劉光福哭著大聲叫道。
清脆的童音在院子裡格外刺耳。
兩位主任對視一眼，當著全院所有人的面，大聲宣布了最終的處理結果。
「經居委會核實裁定，現作出以下處理決定：
第一，即日起撤銷劉海中四合院調解員職務；
第二，對劉海中進行嚴肅批評教育，嚴令禁止其今後再打罵、體罰子女，一經再犯，從嚴處理，並且要寫一份保證書交給居委會保管；
第三，劉光天兄弟兩個提出的分家要求，需要等到明天劉海中一家到居委會私下裡處理。」
李主任還補充了一句：
「另外，院裡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的一定要報到居委會或派出所，千萬別想著捂蓋子。」
結果宣布的瞬間，院子裡先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片譁然。
所有四合院鄰居滿臉震驚，誰都沒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愛擺架子的二大爺，真的被街道當場擼了職務，徹底丟了威風。
這一刻，不少聰明人看清了真相：院裡三位大爺的權力根本不是鐵飯碗，更不是四合院說了算的土皇帝。
他們的所有身份和權力，全都是街道給的。
在公家規矩和政策面前，他們那點鄰里威望，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要他們反抗易中海，短時間內也是強人所難。
十年時間建立的威望不是那麼容易轟塌的。
沒準過段時間還是會恢復原狀。
站在人群最後的閻解放，全程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愛惹事，這次借著街道的規矩，順勢收拾了打擾他睡覺的劉海中，既保住了自己安穩的生活節奏，又沒髒了自己的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易中海臉色陰沉難看，心裡稍微有些遺憾。
這次的事件雖然很意外，但對他的影響還不算太大。
劉海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僵硬麻木。
他執念了十來年的管事身份、僅剩的臉面，在這一刻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滿心的不甘和憋屈只能堵在胸口。
至於反抗居委會的決定，那實在是高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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