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挖野菜大軍
第二天天還沒亮，院子裡就活躍起來了。
閻解放知道，這幾年，其實每天早上這個時候，院子裡都有比較貧困的家庭出城挖野菜。
只有養老團中所謂的貧困戶賈家從來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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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家子所謂的貧困戶，個個都白白胖胖的，在整個南鑼鼓巷都少見！
在閻埠貴夫婦倆的催促下，閻解成等人滿臉不樂意的起床。
屋子裡奢侈的點了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閻解放滿臉麻木的站在桌旁，默不作聲。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出城挖野菜，工具都是現成的，昨晚就被楊瑞華準備好了，堆在門邊的兩個籮筐里。
「都趕緊吃飯，吃完跟曹大媽她們一起出城，路上好有個伴。」
閻埠貴指著桌上的早餐催促道。
早餐當然還是萬年不變的雜糧窩頭和棒子麵粥。
今天閻埠貴似乎良心發現了，雜糧窩頭的個頭明顯比前兩天大了一號。
至於目的，不言而喻。
閻解放把自己的窩頭放在手心攥緊，用力一握，空心的窩頭向內收縮，體型明顯變小了很多。
他將這個窩頭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做出下咽的動作。
其實已經將這個垃圾窩頭放進了個人空間的角落裡，這個地方已經堆積了好幾個窩頭。
都是他這兩天得到的伙食。
而他真正咽下去的其實是一口包子。
閻解曠注意到他的動作，表情有些愕然。
雜糧窩頭還能這麼吃？
雖然很是詫異，但他可不會說出來。
他已經發現了，二哥這兩天的變化有些大，感覺跟之前不是同一個人。
就像昨天和前天中午，他都給了自己一個一個窩頭。
之前二哥可沒有這麼大方的時候，不算計自己都算是好的了！
對於二哥的變化，他是樂見其成的，可不想因為多嘴而遭到他的厭煩。
閻解放喝完稀粥就走到漆黑的院子裡等待。
其實，是躲著眾人偷吃大肉包子，他可不想虧待自己。
前院大門口附近已經聚攏了不少正要去挖野菜的住戶。
還有一些住戶在呼朋喚友，這個時期可不太安全，人多一起走，不容易出現意外。
墨跡了一會，閻解成在閻埠貴的催促下，終於放下碗筷。
閻解放和他兩人各自背起一個籮筐，帶著老三一起出門。
閻解娣年紀太小，走得慢，還容易丟，暫時就不去了。
臨走，閻解成還將二弟閻解放不吃的幾根亞硝酸鹽醃蘿蔔放進嘴裡。
主打一個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第三遍雞叫的時候，院裡的人差不多終於聚齊，大家一起朝著東直門的方向步行。
讓閻解放稍感意外的是，何雨水居然也在隊伍中間。
傻柱的工資不低，養他們兄妹完全足夠，根本不需要挖野菜才是。
賈東旭可還沒死呢！
何雨柱這就開始上交工資了？
大前天他放學回家的時候，還看見秦淮如拿了他的「剩菜」。
不愧是吸血白蓮！
...
胡同里的街燈昏黃如豆，隔老遠才一盞，大半巷子都浸在黑里。
就算是大馬路上的路燈也是稀稀拉拉，還有不少壞掉的。
閻解放的記憶中雖然有一些這個時期的場景，但親眼所見還是感到新鮮。
隨著隊伍的繼續前進，更多的其他隊伍漸漸匯聚起來，最後形成大股大股的人流。
事實擺在眼前，在這個時期，就算是49城，同樣也有大批吃不飽飯的貧民。
這個時候的49城城區面積很小，跟著人流步行二三十分鐘後，四合院眾人就出了東直門，又過了護城河，來到了城外。
由於沒有開發，城外許多地方都是荒地，這些地方多多少少都生長著一些野菜。
當然，最多的還是各種野草。
到了這裡，人員就開始四散分開，各自找地方去挖野菜。
此時差不多已經到了凌晨五點左右，天邊開始泛魚肚白，就算城外沒有路燈，也基本能模糊看清道路。
護城河外的野菜雖然很多，但由於離城近，挖菜的人同樣很多，因此不是個好去處。
除了部分不願走太遠的，院子裡眾人繼續沿著道路前進。
隨著距離越來越遠，天越來越亮，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
繼續走了二三十分鐘，兄弟幾個終於到達左家莊附近。
此時的左家莊外全是荒地、田埂、河坡、亂葬荒崗、棄耕地，沒人管、野菜極多，凌晨天蒙蒙亮正好挖。
來到這裡的人自然同樣也很多。
特別是左家莊北側的西壩河河岸坡地，絕對是挖野菜的風水寶地。
這裡河水濕潤、土質肥，足足兩三里、二三十米寬，從東直門護城河一直連到靜安莊地頭，薺菜、苦菜、蒲公英、馬齒莧成片長，黑天白天都有人蹲著挖，大家都搶瘋了。
閻解成三兄弟都是半大小伙，本來想搶一塊好地方，結果一看這情形，都有點傻眼。
附近其他幾個好點的地方同樣人滿為患。
最後在鄰居曹大媽的建議下，幾人跟著去了西北的墳地荒草甸。
這年代許多人還是不想犯忌諱，除非餓極了，一般不會來這種地方。
墳地里雜草叢生，野菜基本沒人踩、長得又肥又密。
三人跟其他鄰居打了個招呼，每人拿起一把從軋鋼廠帶回來的小鏟子，立即撲過去。
穿越前的秦壽基本不認識各種野菜，但閻解放來過多次，自然不陌生。
根據閻解放的記憶，他挖起野菜來也不含糊。
沒過多久就挖了大半簍子各種野菜。
當然，這些野菜還是蓬鬆的，壓實後其實沒多少。
以算盤精的精明，自然也不會任由三兄弟糊弄，每次回去，即使是壓實後的野菜，他還是會挑三揀四。
在閻解放的記憶中，對閻埠貴的各種怪話也是煩的不行。
但對方是家長，以他的見識，也沒有任何辦法。
除了受著，還能怎麼辦？
就算是他這個穿越者，也只能老老實實過來挖野菜，不想壞了名聲。
隨著時間的過去，大家挖的野菜越來越多。
到了上午，太陽已經升起來很高的時候，大家已經挖的差不多。
但三兄弟都不想太早回家。
畢竟回去後，肯定會被安排其他事情，或繼續來挖野菜。
大家都不是傻子，磨洋工跟誰不會似的。
午飯前回去吃個飯再來不好嗎？
將簍子放在一邊，三兄弟坐在幾塊倒塌的石碑上休息。
至於院子裡的其他人，早就結伴返回了。
閻解成背著兩個弟弟，偷偷拿出一個二和面饅頭，細細咀嚼。
閻解放拿出一本課本進行學習。
閻解曠看著遠方，嘆了一口氣，為自己將來的前途感到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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