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雨水,謝謝你的白薯!
繼續向前走了三四百米,一陣陣眩暈的感覺襲來。
閻解放立即停下腳步,理智告訴他,最好先在路邊休息一下。
繼續走路,隨時都可能暈倒在路邊,這是他不願意面對的。
旁邊幾米外正好有一根漆黑的松木電線桿,他緩緩走過去,靠在電線桿上。
閻解放感覺胃裡面的酸水直往喉嚨上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嘔~」
忽然胃裡一陣翻滾,幾大口苦酸水被他嘔吐出來。
這些苦酸水裡面什麼都沒有,看起來還挺「清澈」。
奇怪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閻解放苦中作樂。
即使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襖,他還是感到陣陣寒意,世界都仿佛失去了顏色。
感覺稍稍好了一點,不顧地面的灰塵,閻解放直接坐到旁邊的路肩上。
現在的他腦中空白一片,連吃飯的欲望都消失不見。
無論是在地球,還是第一次穿越的藍星,他從沒有過這樣經歷。
就算擁有三個金手指又能怎樣?
在飢餓面前,這些全都是浮雲!
他呆呆的坐著,完全沒有時間概念。
不知坐了多久,半截白薯伸到他的眼前,耳邊隱約傳來一個聲音:
「閻解放,這是我中午吃剩下的白薯,給你吃了吧。」
他緩緩接過來,抬頭看向前方。
一個面色蒼白的瘦弱女孩站在那裡,扎著兩條麻花辮。
是何雨水。
她上完最後一節課,也放學了。
看到坐在路邊的閻解放,她一眼就看出對方的處境。
那是餓的!
餓到了極致!
像極了十年前的她自己。
雖然不想搭理院子裡的任何人,但內心的些微觸動還是讓她停下了腳步,並拿出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口糧。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輕輕的走了。
閻解放手持番薯,看著對方打了不少補丁的背影漸漸遠去,沉默不語。
當前還是先吃點東西再說,其他的等以後再說。
目前,他手上有兩次暴擊次數。
本月一次,本年度一次。
月度暴擊倍數在9倍至99倍之間。
而年度的超級暴擊,倍數固定一萬倍!
看著面前半塊白薯,想了想還是決定使用月度次數,現在還是年初,年度的超級暴擊次數不著急。
【你暴擊面前的食物,觸發88倍暴擊,獲得88個半截白薯!已放入你的個人空間。】
白薯是甜的。
很甜很甜!
閻解放緩慢的吃著白薯,每一口都要細細品嘗,這絕對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白薯。
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胃裡有了一點東西,他感覺反而更餓了。
不由自主的想要加快進食的速度。
但理智告訴他,白薯這種東西千萬不能吃快了,一不小心就會被噎住。
「啪~」
一隻手從他背後伸出來,將白薯排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有一隻腳將其踩得稀巴爛。
閻解放站起來,看到了這隻腳的主人,是龐大海。
這小子滿臉怒容的看著自己,仿佛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做,但這不妨礙閻解放發怒。
「┗|`O′|┛ 嗷~~」
龐大海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他的命根子遭受到重擊,頓時失去反抗之力。
閻解放繼續對著他的後背踹了幾腳,才有些氣喘的快步離去。
自己現在體力不支,根本不適合打架。
等他緩過來,自己沒準就要吃虧。
沿著南鑼鼓巷由北向南又走了將近10分鐘,才終於到南鑼鼓巷95號院。
經過大門走進院子,原主的父親閻埠貴正籠著袖子縮在門房附近,眼睛隔著鏡片觀察著所有進出的鄰居。
為了三瓜兩棗,這個傢伙今天又習慣性早退。
閻解放瞟了他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悶頭往家中走去。
被算計十幾年,父子倆的親情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
看著默不作聲從眼前走過的二兒子,閻埠貴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在算盤精的心中,四個兒女都不過是他以後賺錢養老的牛馬。
養活他們不過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四人工作以後的工資收入,大半都必須上交給自己。
回報自己對他們的養育之恩。
至於親情,那是什麼?
能當飯吃嗎?
錢才是萬物根源,有錢才是大爺!
沒錢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最近的糧食越來越緊張了,晚上要吩咐老伴一句,從今天開始,以後的清粥得少放半把棒子麵。
每天煮粥用一把棒子麵實在是太浪費了,不是過日子的做法。
另外,窩頭的個頭還要再做小一號。
錢是省出來的。
不省吃儉用,哪裡來的錢放進銀行吃利息?
沒有錢怎麼給幾個孩子安排工作,讓他們去當牛馬?
正算計著,抬眼看到傻柱提著兩個飯盒往院子走來,看起來沉甸甸的,顯然裡面有不少帶油水的好菜。
閻埠貴臉上立即笑成一朵菊花:
「喲~柱子,又從食堂帶好菜回來了?天天油水這麼足,日子過得真舒坦啊!你白放也是涼了,不如分給三大爺家一點,改天三大爺給你介紹個我們學校的女老師?」
聽到門口的動靜,正在院裡洗衣服的洗衣姬秦淮如快步跑出來,直接朝傻柱的飯盒伸手:
「柱子,棒梗都餓瘦了,你幫幫秦姐吧...」
......
閻解放根據記憶中的信息回到睡覺的房間,直接將書包掛在牆上。
房間裡面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根本沒有像樣的家具。
弟弟閻解曠也沒在房間,估計是被閻埠貴攆出去附近垃圾堆撿破爛去了。
這是閻埠貴交待給他們兄弟倆的任務。
至於老大閻解成,這個時候已經去軋鋼廠上班去了,還沒下班。
他是非技術工種的普通學徒工,每個月工資18塊錢。
是去年下半年,閆埠貴掏錢給他頂替的工作。
記了1000塊的帳!
這是本金!
還要另外記利息的!
其實全家心裡都清楚,這兩年頂替工作的價格雖然已經暴漲不少,但絕對要不了一千塊錢。
就算是鉗工等最貴的正式工位也很難達到一千塊這樣的高價。
更何況是沒什麼前途的車間普工學徒?
三百都不一定有人要。
閆埠貴直接翻了三倍以上!
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正好沒人看到,閻解放拿出一塊白薯就著涼白開慢慢吃起來。
他要儘快恢復體力,好面對同桌以及另一個學生的報復。
「解放,你在房間裡坐繡閣嗎?趕緊去找你弟弟,趁著天亮多收點廢品回來!」
一塊白薯還沒吃到一半,母親楊瑞華喊他去找閻解曠。
沒奈何,閻解放只好放下水杯,走出房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