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八品會長,也得為孫子償命
卓崇山喉結動了動,又從懷裡掏出一枚銅牌。
「這是武道協會的調令牌。憑它,你可以調用協會的藥材、情報和人手。盛安所有武館都得給你面子。」
陸雲舟彎腰撿起銅牌,拿在手裡看了看。
銅牌背面刻著武道協會四個字,邊緣還沾著卓崇山的血。
他手掌一合。
銅牌當場裂成兩半,掉在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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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崇山的嘴唇抖了幾下。
「你到底想要什麼?」
陸雲舟蹲下身,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草地上提起半截。
「我只要你償命。」
卓崇山呼吸一滯,眼裡重新露出狠色。
「殺了我,你也走不出盛安。協會裡有八品長老,還有幾十名武者。你今天殺了會長,他們會一起追殺你。」
陸雲舟盯著他的臉,手掌再次收緊。
「你拿協會嚇我?」
「老夫說到做到!」
卓崇山咬牙開口,「放我走,我把協會資源交給霍烈。以後協會聽虎魄堂調動,卓崢留下的產業也全歸霍家。你要錢,我還能再給你兩億。」
霍烈站在別墅門口,聽到這裡,眉頭壓了下來。
卓崇山把最後的籌碼也擺了出來。
協會資源、武館人脈、卓崢名下的產業,加上現錢。
換作普通人,早已經答應。
陸雲舟卻鬆開衣領,任由卓崇山摔回地面。
「你孫子死有餘辜。」
卓崇山撐著地面,喘息聲越來越重。
「他只是年輕氣盛,做錯幾件事,你就要他的命?」
「幾件事?」
陸雲舟抬腳踩住他的手腕。
「他帶人圍堵我,買兇殺我,還想廢掉我的四肢。你全都清楚。」
卓崇山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陸雲舟俯視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他敢做這些,是因為背後有你。有人找上門,你替他壓下去。有人被他打傷,你替他擺平。你把他養成禍害,又帶著人來替他報仇。」
卓崇山的手指抓進泥土裡。
「他是我孫子。」
「所以你也得跟著償命。」
話音落下,卓崇山突然咬破舌尖,身體借著草地向旁邊滾去。
他剛才一直在拖時間。
別墅後方有一道暗門,連接著山坡下的排水通道。
只要進了通道,外面就是另一條路。
卓崇山顧不上胸口傷勢,雙手撐地,朝後院爬去。
陸雲舟沒有追趕。
霍烈看著他,眼神沉了沉。
「他要跑。」
「跑不了。」
陸雲舟抬手撿起一塊碎石,夾在兩指之間,朝後院圍牆方向彈出。
碎石撞上牆角。
一聲悶響傳來。
原本平整的地面裂開,暗門邊的鐵栓被震斷,門板向下塌陷,露出裡面交錯的鋼筋。
卓崇山爬到暗門前,伸手摸了個空。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陸雲舟走到他身後,腳步落在草地上,一下接著一下。
卓崇山轉過身,背靠著塌陷的暗門,手掌按住胸口。
「陸雲舟,老夫願意賠命錢。你開個數,五億,十億都行!」
陸雲舟停在三步之外。
「錢買不了你孫子的命,也買不了我這條命。」
卓崇山眼神發狠,突然抬手甩出三枚鋼針。
鋼針擦著空氣飛來。
陸雲舟側頭避開,第一枚釘入身後的木柱,第二枚穿過衣袖,第三枚被他夾在掌中。
卓崇山趁著這個空當,抬掌拍向地面。
罡氣沖入草皮,泥土被掀起,遮住兩人的視線。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撞向側面圍牆,想從缺口翻出去。
陸雲舟踏前一步,右掌按在他後背。
真氣穿過衣衫,直入經脈。
卓崇山的身體停住,剛抬起的腳落不下去。
他張嘴吐出血沫,雙手拼命抓住牆磚。
「你已經重傷,強行運氣會傷到根基。」
「少廢話!」
卓崇山轉身出掌。
掌力只推出半尺,便被陸雲舟扣住手腕。
陸雲舟五指壓下,真氣沿著對方手臂直衝胸口。
卓崇山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還想催動罡氣,胸腔里卻傳出悶響,氣機在心脈附近徹底斷開。
他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里。
陸雲舟抬手按住他的胸口,七竅真氣一併湧出。
「你替卓崢撐了這麼多年,今天就陪他一起走。」
卓崇山的身體靠著牆滑落,手掌在地上抓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草坪上只剩風吹動葉片的聲音。
霍烈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
剛才的交手,他看得清清楚楚。
卓崇山是八品武者,先前還能和陸雲舟正面拼掌。
可陸雲舟一旦抓住他的退路,整場戰鬥便只剩下壓制。
從卓崢被殺,到卓崇山倒下,前後沒有拖太久。
這已經超出僱傭高手的範疇。
霍烈撿起地上的銀行卡,走到陸雲舟身邊。
「這些東西,你真不要?」
陸雲舟接過銀行卡,看也沒看,直接塞進卓崇山的衣襟。
「卓家的東西,你處理。協會那邊的帳,也由你來收。」
霍烈看了看屍體,又看向陸雲舟。
「你不怕我吞了?」
「你若敢吞,霍承遠的命錢就當我送了。」
陸雲舟轉身走向別墅。
霍烈的眉頭動了一下,隨後低聲笑了。
「你這人,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陸雲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情面留給朋友。卓崇山算不上。」
霍烈收起笑意,朝手下抬了抬手。
幾名堂口成員立刻上前,封鎖後院,收走卓崇山身上的武道令牌、手機和文件。
地上的斷杖也被裝進證物袋。
陸雲舟走進大廳,從卓崇山帶來的武道記錄里抽出幾頁。
上面寫著盛安各家武館的名冊、品級和近期動向。
卓崇山既然擔任會長,手裡掌握的東西自然不少。
這些記錄對陸雲舟有用。
他準備去精武路找白鶴鳴,問清武道協會內部的情況,也想看看那位八極拳老爺子能不能認出記錄中的異常。
門口,霍烈送了出來。
「陸先生,卓崇山的死訊,我會壓住幾個小時。你若要去精武路,最好換輛車。」
「沒必要。」
陸雲舟拉開車門,將記錄放到副駕駛。
「消息壓不住。讓他們知道人是我殺的,省得一個個來試探。」
霍烈站在台階上,目光落到他的背影。
「協會若有人找你麻煩呢?」
陸雲舟坐進駕駛位,發動汽車。
「來了就打。」
車燈亮起,照出草坪邊那道塌陷的暗門。
霍烈看著車輛駛出莊園,手掌在腰間停了片刻,才轉身吩咐手下收拾現場。
他已經明白,陸雲舟和普通武者不同。
錢收買不了,身份壓不住,威脅也嚇不退。
這種人只能合作。
也只能提前想好,哪天站到了對面,該怎麼保命。
汽車駛上主路。
陸雲舟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翻開武道記錄。
第一頁的會長印章已經被血跡蓋住,後面幾頁卻寫著一個陌生名字。
白鶴鳴。
名字下方,標註著八極拳館,舊傷,閉門授徒。
陸雲舟收起記錄,朝精武路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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