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沐清影的舊同學!
沐清影抬手拉緊領口,又看向二樓緊閉的房門。
整個客廳安靜了幾秒。
她盯著陸雲舟,聲音發緊:「你昨晚沒走?」
陸雲舟低頭解開扣錯的衣扣,重新扣好。
「昨晚回來拿項目資料,時間太晚,我就在樓下客房睡了。」
他撫平衣領,語氣自然。
沐清影站在樓梯口,目光仍落在他脖子旁邊。
那道紅痕可不像睡覺壓出來的。
她昨晚睡得沉,連陸雲舟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眼下追問,反倒顯得自己在意。
「清婉姨呢?」
沐清影拉緊睡衣領口。
「還在休息。她睡覺不喜歡有人打擾。」
陸雲舟拿起沙發上的車鑰匙,「你去換衣服,我帶你出去。」
沐清影沒有立刻上樓。
她走到陸雲舟面前,抬手扯住他的衣襟,又把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
兩人的距離拉近,陸雲舟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
沐清影替他扣正,手背從他胸前擦過。
「陸老闆,下次撒謊前,先把衣服穿明白。」
她抬臉盯著他。
陸雲舟喉結滾動,沒敢接話。
沐清影鬆開衣領,轉身上樓。
寬大的睡衣隨著腳步擺動,雪白的小腿從衣擺下露出,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陸雲舟長出一口氣。
昨晚的事瞞不了多久。
沐清影聰明,剛才只是給他留了面子。
十多分鐘後,她換了件白色連衣裙下來。
裙子收在腰間,長發紮成低馬尾,頭上還戴了頂淺色遮陽帽。
她不再提二樓的事,陸雲舟也沒解釋。
今天已經錯過舊港勘測時間,現場的測繪隊早就收工。
沐清影聽完,臨時換了地方,提出回盛安醫學院舊校區走走。
車子離開莊園,蘇清婉臥室的窗簾始終拉著。
陸雲舟朝二樓看了一眼,心裡發緊。
他三天後就要去北山九號院,能不能回來,誰也說不準。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舊校區。
新校區啟用後,這邊只留下幾棟教學樓和實驗樓。
門衛還認得沐清影畢業證上的校徽,登記過身份證便放了行。
林蔭道兩邊鋪滿銀杏葉,鞋底踩上去,發出細碎的響聲。
沐清影走得不快。
路過藥理樓時,她還停在台階下,指著三樓靠東的教室。
她當年總坐第二排,陸雲舟卻常在最後一排補覺。
陸雲舟記得那段日子。
沐清影是學院裡出了名的好學生,成績常年排在前面。
追她的人能從教室排到食堂,送來的早餐經常塞滿抽屜。
陸雲舟那時窮,白天上課,晚上打工。
兩人的生活隔著一層,他從沒想過京都沐家的獨女會偷偷替他交過實驗材料費。
那件事,他畢業後才從輔導員口中得知。
舊禮堂前的台階剛刷過漆,牆上還留著往屆學生演出的照片。
沐清影在其中一張合照里找到自己,抬手擦掉玻璃上的灰。
照片中的她穿著晚禮服,站在人群正中。
陸雲舟掏出手機,對準她和牆上的舊照片。
「別拍,我今天沒化妝。」
沐清影抬手擋住臉。
話雖這麼說,她卻沒躲。
陸雲舟連拍幾張,將手機遞給她。
照片裡的沐清影側身站在舊禮堂前,帽檐遮住額頭,白裙落到膝下。
陽光穿過樹葉,落在她雪白的肩頸上。
沐清影翻了幾張,眼尾彎了起來。
「看不出來,你給女孩子拍照挺熟練。」
她把手機握在身後。
陸雲舟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不好回答。
承認不行,否認也容易被她追問。
他索性帶她去了銀杏樹下,讓她沿著小路往前走。
沐清影起初還端著,走出十幾步後便放鬆下來。
她踩著落葉回頭,裙擺被風吹到腿邊。
陸雲舟抓住時機拍下照片。
走到樹下時,沐清影又彎腰撿起一片完整的葉子,放在帽檐旁比了比。
平日裡那個說話乾脆的沐家千金退了下去,臉上多了幾分學生時代的活潑。
陸雲舟拍了二十多張。
沐清影坐在長椅上逐張翻看,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她挑出一張設成手機壁紙,又把剩下的全部發給自己。
陸雲舟坐到她旁邊。
蕭四海、沐家的項目、北山九號院,全被他暫時放到腦後。
沐清影將手機舉起,身體靠向他。
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她按下自拍鍵,直接把陸雲舟也留進了畫面。
照片裡,陸雲舟還沒來得及整理表情。
沐清影靠在他身旁,白淨的臉上帶著笑,距離近得已經超過普通同學。
她看了幾秒,將這張照片單獨收藏。
陸雲舟胸口壓著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蕭四海想讓他利用這份感情。
他偏要護好沐清影,不讓任何人碰她。
兩人離開林蔭道,繞過舊食堂,前方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籃球場上,十幾名男生正在分組訓練。
一個身穿黑色球衣的高個男人掛著哨子,站在場邊糾正隊員動作。
沐清影剛走到鐵網外,那男人便停下訓練。
他盯著沐清影看了兩秒,將籃球扔給隊員,大步跑了過來。
「清影,真是你?」
韓崢摘下護腕,臉上全是驚喜。
沐清影也認出了他。
韓崢是她大學時的同班同學,還是校籃球隊主力。
當年追過她兩年,直到畢業都沒等到答覆。
幾年不見,韓崢已經進入盛安青年籃球隊。
休賽期間,他會回來幫校隊訓練,也掛著助理教練的職務。
沐清影簡單問了幾句近況,韓崢說起球隊時語速快了不少。
他剛拿到續約合同,下個月還要參加省內聯賽。
說話期間,韓崢的目光幾次落到陸雲舟身上。
陸雲舟手裡拿著沐清影的遮陽帽,兩人站得也近。
沐清影剛才過台階時,還順手抓過他的胳膊。
韓崢臉上的笑淡了。
他上前半步,伸手與陸雲舟握了一下。
手掌剛合上,他便加重了力氣。
陸雲舟神色沒變,手臂也沒動。
韓崢手背的筋卻鼓了起來。
他咬住後槽牙,先把手收了回去。
沐清影皺了皺眉。
韓崢甩了兩下發麻的手,敵意已經擺在臉上。
「清影,這人到底是你朋友、保鏢,還是臨時司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