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曾經的醫學院系花
唐錦柔回到臥室,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順手開了那盞暖光燈。
鏡子裡的臉光溜溜的,皮膚繃得緊實,指腹摸上去一丁點褶皺都觸不到。
她湊近了些,連法令紋都淺了大半,整張臉透著水潤,底子好得放在二十七八歲的姑娘堆里也不輸。
頭髮也不一樣了,垂在肩頭的長髮黑亮柔順,手捋一把,根分明,帶著綢緞的光澤。
唐錦柔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鬆了松浴巾,對著鏡子看了好半晌,長出一口氣。
擱以前要說她三十五,現在往那一站,撐死了三十一二的樣子。
「全是那小子治出來的?」
她換了一套深色真絲家居服,把頭髮攏好,推門下了樓。
客廳空了,沙發上只剩一個淺的凹痕。
助理從側廳迎出來:「唐市長,您醒了。」
「嗯。」
唐錦柔掃了一圈,「陸雲舟人呢?」
「陸先生吃過飯打了個盹,大概四十多分鐘前醒了,看您還在樓上歇著,就沒驚動您,自個兒走了。」
唐錦柔拿了手機就撥出去。
「嘟……嘟……唐姐?您醒了?」
「陸雲舟,你給我回來。」
她的嗓音裡帶著一股子嗔意。
「啊?」
那邊頓了下,「我都快開到市區了,唐姐您好好歇著,我手頭還有事要忙。」
唐錦柔跺了下腳,聲音壓低了些,裹著股嬌氣和薄怨:「你這臭小子,把姐姐的病治了不說,還讓姐姐年輕了好幾歲,拍屁股就走,連個讓人道謝的空檔都不留?」
「年輕好幾歲?」
陸雲舟愣了愣,旋即笑了,「噢,我明白了。病根拔了之後氣血通了,經脈暢達,整個人的狀態自然就上來了,所以顯得年輕精神。」
其實他自己也沒料到造化訣配合真氣針灸能出這麼猛的效果。
疏心脈的同時,全身經絡一併疏理了一遍,淤積多年的雜質全給排了出去,等於把人由內到外洗了一道。
唐錦柔嘆了口氣,語調正了正:「雲舟,這份情我記著。不管是救命還是讓我變年輕,改天我請你吃飯,你必須到。不許推。」
「唐姐放心,肯定到,絕不推。」
陸雲舟應得痛快。
他頓了下,話頭一拐:「對了唐姐,我朋友她爸的事,您那邊……」
「這事你甭惦記了,我讓人著手去辦了。」
「那就太感謝唐姐了。」
「該說謝的是我才對。」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收了線。
陸雲舟放下手機,並沒有繼續往市區趕。
他在下個路口拐了出去,沿一條窄道往深山裡繞了二十來分鐘,最後把車停在一處溪澗旁。
四面全是密林,人跡斷絕,溪水從亂石間淌過去,聲響清脆,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腥甜。
比市區好太多了。
陸雲舟下了車,四下掃了一圈,確認方圓百米沒有活人氣息,這才走到溪邊一塊平整的青石上盤膝坐下,閉上眼。
雙手擱在膝蓋上,掌心朝天,調勻呼吸,開始運轉《造化訣》。
體內殘存的真氣像乾涸河道里的細流,隨著功法一輪一輪地轉,周遭空氣中那些稀薄卻精純的靈氣被牽引過來,順著毛孔滲入經脈,匯入丹田。
這片深山的靈氣濃度比城裡高出將近一倍,吸進肺腑的每一口都帶著一股清透的涼意,整條脊椎跟過了電似的酥麻。
時間一點過去。
陸雲舟身周三丈內的草木開始起了變化。
原本精神抖擻的灌木葉片慢慢耷拉下來,顏色從翠綠褪成灰綠,枝條也跟著軟塌塌地垂著,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
溪邊幾叢野草更明顯,葉尖打了卷,乾癟下去。
他貪婪地吞納著靈氣,體內真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回漲。
從三成、五成、七成……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的真氣已經恢復到八成往上,渾身氣息重新凝實厚重。
就在他準備再深入運轉一個周天的時候,遠處猛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呼喊。
「救命!救命啊!」
女人的聲音,年輕,嗓子都劈了,帶著哭腔。
陸雲舟睜開眼,目光如刀朝聲音來處掃過去。
溪流上游百來米的位置,一個年輕女人從樹叢里踉蹌著跑出來。
頭髮散亂貼在臉上,衣服濕透了,緊裹在身上,身形畢露。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腳步慌得東倒西歪。
緊跟著,三個男人從林子裡竄了出來。
為首那個剃著板寸,臉上一道舊疤從眉角拖到顴骨,身上的衣服髒得看不出原色。
後面兩個一高一矮,同樣衣衫襤褸,滿臉橫肉,跑起來像兩頭餓狼。
「他媽的,一個小丫頭片子跑這麼快!」
板寸罵咧咧。
「堵住她!往左邊繞,別讓她過了河!」
女人慌不擇路,一腳踩進溪水裡,鵝卵石打滑,整個人「撲通」摔了個四仰八叉,溪水沒過腰,渾身濕透,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兩條腿直打顫,嘴裡還在喊:「不要過來……求你們放過我……」
可她剛撐著石頭站穩,兩邊的手腕就被追上來的兩個漢子一左一右死扣住,擰在背後,動彈不得。
板寸大步蹚過來,站在她面前,歪著腦袋上下打量。
女人衣服被水泡透了,單薄的布料緊貼在身上,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曲線清楚楚。
板寸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跑什麼跑?撞見哥幾個是你的福氣。」
女人嚇得渾身篩糠,眼淚混著溪水往下淌,聲音發顫:「我不認識你們……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放了我,我可以給錢,給很多錢……」
「錢?」
板寸眼珠子一轉,「正缺呢,不過……」
他的目光黏在女人身上不動了,喉結滾了一下,舌頭舔過嘴唇,笑得很下作。
「哥仨被條子追了快一禮拜,連個女人的手都沒摸著,你說巧不巧,今天就送上門了。」
「先讓弟兄們鬆快鬆快,完了再跟你家裡要錢,兩不耽誤。」
「不要!放開我!救命!有沒有人!」
女人拼了命地掙,嗓子喊得嘶啞。
「把嘴堵上,拖到上面那個山洞去,慢慢玩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