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陸雲舟把車窗搖下一道縫,雨前的冷風灌進來,把酒氣和亂念一併吹散。
翡翠灣三期門禁杆升起,紅色保時捷駛進地庫,停在B2空位。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落雁蜷在后座,外套滑到腰間,襯衫領口散開,睡得昏沉。
陸雲舟繞到後門,把人連外套抱出來,刷卡進樓,又從手包里翻出鑰匙,折騰幾分鐘才進屋。
臥室燈亮,大床整齊,他把沈落雁放上去,剛拉過薄被,床上的人偏頭乾嘔,酒水和殘渣吐了滿枕。
陸雲舟按了按眉心,轉身擰熱水,拿濕毛巾回來替她擦乾嘴角和下巴。
襯衫前襟沾污,貼在身上,他避開視線,只看她額頭,手上動作加快。
清理完,他隔著被子把那件髒襯衫褪下來,留下裡面的吊帶,立刻把薄被蓋到肩頭,又換掉枕套。
退出臥室時,豆大的雨點甩上玻璃,片刻後雨幕砸下來,窗外樓影被水霧吞沒。
陸雲舟把煙按滅在窗台,低罵一聲:「真他媽會挑時候。」
身後臥室門一響,沈落雁赤腳扶牆出來,指尖按著太陽穴,臉上酒意未退,人已經醒了大半。
陸雲舟掐了煙,站直:「沈律師,你醒了?」
沈落雁看了眼自己的吊帶,又看茶几上的濕毛巾和髒枕套,抿唇道:「今晚麻煩你了,讓你見笑。」
陸雲舟擺手:「沒什麼。」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線:「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家裡有間空房,你湊合一晚。」
陸雲舟看向門口:「不用,雨小點我打車。」
沈落雁回頭指向走廊盡頭:「這雨量,排隊到天亮也叫不到車,客房在那邊,被褥現成,別跟我客氣。」
陸雲舟搓了搓鼻樑:「那就打擾了。」
沈落雁往廚房走,腳步發飄:「我先喝水,嗓子快冒煙了。」
客房門關上,床頭電子鐘跳到凌晨兩點十七分。
陸雲舟沒睡,盤腿坐上床,按《造化訣》運轉真氣。
氣流走完三圈,衝到第六竅前,又被無形壁障擋回。
他睜眼望著天花板,前五竅已通,第六竅遲遲破不開。
功法寫得清楚,破關只有兩條路,要麼生死搏殺借戰意沖關,要麼借特殊體質的氣息,中和體內暴戾真氣。
後者,便是雙修破境。
陸雲舟捏了捏眉心,低聲道:「莫老深淺難測,現在撞上只是送命。」
「其他古武者,又沒遇到能逼我破關的對手。」
「至於雙修,葉初然的體質能壓制真氣,蘇清婉牽扯太深,鳳千儀只是掛名夫妻。」
他把雜念按下,合衣躺下,幾分鐘後睡沉。
窗外雨聲拍了一夜。
清早六點多,拍門聲砸醒了他。
陸雲舟套上外套推門出去,沈落雁已經把大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對五十來歲的男女。
男人灰夾克,嘴角下垂,女人燙捲髮,傘尖還在滴水。
「爸,媽?」
沈落雁怔在門口:「你們怎麼這個點過來?」
啪。
沈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得她後退半步。
沈母指著她鼻尖罵:「叫什麼媽,我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閨女!」
陸雲舟皺眉走過去,沈父沈母同時看見他,頭髮亂,衣服皺,腳上還沒穿鞋,一看就是在這裡過了夜。
沈母臉色變了,手指轉向他:「沈落雁,你看你幹的好事,帶野男人回家過夜,你讓我和你爸的臉往哪擱!」
沈落雁捂著臉頰,急著解釋:「媽,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沈母抬手截斷她的話:「閉嘴!」
她衝到陸雲舟面前,上下掃了一圈:「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勾搭我女兒?」
陸雲舟擋住她逼近的手:「阿姨,我和沈律師清白,昨晚雨大走不了,她讓我睡客房。」
沈母冷笑:「放屁,衣衫不整從她家裡出來,你當我瞎?」
沈落雁一步擋在陸雲舟前面:「他是公司同事,昨晚送我回來,別胡攪蠻纏。」
沈母紅著眼:「同事?唐家那邊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你忘了你爸那件事?唐家答應幫忙兜住,你現在得罪唐少宇,誰保你爸?」
沈落雁肩背繃緊,捂著臉沒再開口。
沈父走進門,盯著陸雲舟:「小子,我不管你和我女兒什麼關係,從今天起離她遠點,再讓我撞見你出現在她身邊,別怪我翻臉。」
陸雲舟看著沈落雁被父母堵在門口,臉上指印發紅,胸口那團火燒了起來。
他迎上沈父的視線:「沈叔,你們用坐牢這事逼自己閨女嫁給一個會動手的男人,良心過得去嗎?」
沈父怒道:「你說什麼?」
陸雲舟沒有避開:「唐少宇昨晚當街扇她耳光,揪她頭髮,還踹了她一腳,你們知不知道?」
「這種人,你們還逼她嫁?」
沈母嘴唇動了動,仍咬牙道:「那是兩口子的事,嫁過去日子長了自然就好了。」
陸雲舟把話砸回去:「好個屁。」
「這種事不會好,只會越來越狠,沈律師和唐少宇的婚事,你們別再逼,沈叔那邊的麻煩,我來想辦法。」
客廳安靜下來,只剩雨水順著傘尖往地板上滴。
沈母笑出聲,眼裡全是嘲意:「就你?你拿什麼解決?你算哪根蔥?」
沈父冷哼:「年輕人,說大話前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陸雲舟沒退:「三天,給我三天。」
沈落雁轉頭看他,眼眶泛紅,唇動了幾次卻沒能出聲。
陸雲舟看著她臉上的掌印,把外套拉鏈拉到頂:「這事,包在我身上。」
沈氏夫婦對視一眼,滿臉寫著「你在開什麼玩笑」。
沈落雁也急了,拉住陸雲舟的胳膊:「雲舟,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已經幫我夠多了,別再把自己攪進來……」
「沈律師,這事我管定了。」
陸雲舟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沈父回過神,冷著臉盯著他:「小子,嘴上說得輕巧,你知道唐家在盛安是什麼分量?」
陸雲舟嘴角一扯:「有什麼難的,三天,足夠了。」
沈母站在旁邊沒吭聲,目光在陸雲舟身上來回打量,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打心眼裡覺得這年輕人在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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