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為什麼

  為什麼

  就見柳生劍影再次飛身而起，但並沒有展開劍翼，也不是返璞歸真的簡潔質樸之劍。

  而是將功體催發到極限，將劍意、劍術全部推至極限，斬出最強的完美一劍！

  萬神劫第三式，正是劍聖的極限之劍！

  這一刻，騰邪的感知中，劍聖無比璀璨，無比耀眼，只一招，就蘊含千萬招式變化，而將其歸於一招，正是劍聖的劍術理念之大成，真正的完美無瑕之劍！

  螣邪只覺自己的所有死角，所有變化都被對方籠罩————他甚至有些面對天不孤的感覺，他這才發現，他身上還有這些不足。

  而若是其他武者，不但要面對劍聖無比強大的劍意，更會被完美無瑕」這種未知的、無法理解的概念所影響，基本上就會被劍聖這招奪魂攝魄了，那其身上的弱點，就真的無所遁形，任由劍聖挑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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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螣邪，他點燃了第六識之炎，將第六識提升到極致，周圍的一切，包括劍聖在內，在他的感知中全都靜滯了下來！

  螣邪的思維極速運轉，劍聖的招式，仍有許多他看不懂的東西，但他可以直接看到結論，那就是劍聖抓住了他的不足，一劍斬中了他。

  而從這個結論逆推，他就能修正自身的不足，並解析劍聖這一劍蘊含的意義！

  眨眼間，千萬思緒，劍聖已在螣邪感知中，緩緩斬出一劍。

  而這一劍，也在隨著騰邪的不斷調整，不斷變化！

  這是一場力量、速度、意志、技法的全方位比拼！

  而技法上，劍聖更強，但其他方面他全方位落後！

  又是一眨眼，螣邪在萬千思緒中，終於找到了正確答案，以一種玄妙無比的身形和步法，堪堪躲開了劍聖最強之劍！

  吡！

  下一瞬間，劍聖一劍斬出，卻一劍斬空，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遠不見終點的劍痕！

  這！

  劍聖雙目中閃過更深的疑惑，他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他想過螣邪會出招與他對抗，他想過螣邪會見招拆招，他想過螣邪會用強大的功體硬抗，他唯獨沒想過，螣邪能將這一劍躲開！

  他停下了動作，沒有再繼續施展萬神劫最終一式，這一式本身就尚有最後一絲不足，而前三式的完美無瑕，竟然對螣邪毫無用處！

  若不搞清這個問題，劍聖都無法將第四式推至完美了！

  柳生劍影注視著螣邪，疑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能躲開？萬神劫出了什麼問題？」

  螣邪沉默片刻，他也在回味萬神劫前三式，和自己如何躲開後兩式，這種技法上的巔峰對決，對他的意義，不亞於他學到了返無和歸一的原理。

  你的劍法沒有任何問題，我並沒有將其破去，不是麼？

  「沒有任何問題，為何會被你躲過？」

  你的劍法，你自己能不能躲過？」

  「————可以。」

  劍聖想了想，點頭說道：「你的劍法沒到我的境界，但你看懂了我的境界，你理解了我的劍法。」

  也不是完全理解吧，你的劍法源自於你的追求，而我看到的是現象。

  「現象？————若我要斬中你，就要突破現實？」

  我必須被你砍死嗎？————你為什麼非要斬中我？你不是已經證明了，萬神劫前三式沒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問題？沒有問題就是問題？」

  你不是想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吧？你就算達到了劍之極致，你能一劍斬開大陸嗎？

  你能讓日月倒轉，星辰無光嗎？你能操縱萬物生死嗎？你能生孩子嗎？

  劍不是萬能的，你也不是，你追求的不是無所不能，甚至也不是完美無瑕，你追求的，是你對劍的熱愛，是你熱愛劍術的本心和初心，但你似乎已經融入了劍，你已經忘記了自我。」

  「————我的追求？我的自我？」

  若是別人說這麼一大堆有的沒的，劍聖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生命。

  但螣邪說的話，劍聖不得不思考，不得不正視。

  然後他就迷茫了，他對完美之劍的追求，讓他迷失了自我？他忘了最初的心情？

  他搞不明白這其中的問題。

  「我的初心是什麼？我為什麼真的想不起第一次握劍時的心情了？」

  你早忘了唄，人的大腦哪能記住那麼多信息，那個心情，早已融入到你對劍術的追求中，並早已變成對劍的執著了。

  螣邪沒有再提醒柳生劍影，只是看著他仍鄭重無比地將九火虹劍收回劍鞘，並有些迷茫地走回夜叉洞。

  你還有第四式沒用出來呢————螣邪沒有這樣問，他已經猜到第四式是什麼了。

  第一式，是學過的所有劍術，第二式是將其歸於最簡單的一劍，第三式是對劍的最高理解、最強一劍。

  第四式，便是超越最強，超越自我，舍我存劍的終極一劍了。

  所以螣邪還真不是忽悠柳生劍影，若不重拾初心，如何認清自己，若不認清自己，又何談超越？

  只不過，劍聖的初心究竟是怎樣，一朝悟道，舍己存劍，那又是怎樣的一劍？

  「請問你的姓名？我若想通，若修成第四式，我再來找你。」

  「我叫螣邪郎。」

  螣邪坦然相告，並不太擔心劍聖下次會用萬神劫第四式砍死他。

  正如他所說，劍或許沒有上限，但柳生劍影有。

  騰邪記憶中，柳生劍影最終大徹大悟，領悟自然萬物皆為劍的大道，元神化劍，卻也沒能真正傷到那時已經降臨人間的棄天帝。

  螣邪現在還不如棄天帝，但他也不會駐足不前，這一次，劍聖無法用前三式傷到他，下一次，劍聖也不會用第四式傷到他。

  除非明天劍聖就大徹大悟了————但劍聖如此迷茫，想來是需要很久才能想通，然後他還要再完成無暇之劍，想來————騰邪想來，或許那時候，劍聖也不用找他證劍了，他可以給劍聖找個更厲害的目標。

  總之，此行夜叉洞，螣邪的收穫很大，而等他將這一戰的收穫全部消化吸收，他還會再來找劍聖的。

  劍聖能不能悟出完美的第四式，他都能再用出前三式，而螣邪相信，下一次比試，仍是他比劍聖收穫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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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