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貧僧不能
第248章 貧僧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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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侯給六禍蒼龍設計的戲碼是三請三讓。
他不但要六禍蒼龍成為救世主，還要順帶打擊素還真的聲望。
於是乎，六禍蒼龍面對能夠讓功體盡復的靈丹，絲毫沒有動搖贖罪之心，懇請病梅先生將靈丹送給素還真，讓素還真來主持大局。
然後病梅先生就說，素還真已不知所蹤了，他已經放棄武林了。
六禍蒼龍說我要再聽見誰說素還真的壞話，我就扎聾我自己的耳————好吧，六禍蒼龍沒這麼說，他只是說仍相信素還真，他請病梅先生再多想想辦法。
於是病梅先生就說，那就再等十日，十日後若仍無素還真的音信，那就請六禍蒼龍務必出山。
過後。
病梅先生仍在贖罪岩一邊等待，一邊勸說六禍蒼龍。
人形師在暗中散布素還真棄武林而去的謠言。
千流影帶領法雲子的弟子，收攏被魔禍荼毒，僥倖逃生的武林人。
而襲滅天來，則來到了定禪天。
其實他是掃蕩武林的道路上，正巧要經過定禪天。
而襲滅天來顯然沒有繞開的意思。
不過他並沒有上得山去。
他在定禪天山腳下，遇到一個僧人。
這僧人看上去就不是很厲害的樣子————他既沒有頭髮，也沒有海螺」，是個禿子。
不過這個僧人又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高大的身形，一身半露胸膛的僧服，露出拉絲的虬結肌肉，皮膚上紋著紋著六臂大黑天神和密密麻麻的經文，手中一根鵝卵粗細的降魔杵，脖子上一串碩大的猙獰魔首佛珠。
「阿彌陀佛，貧僧不能，見過魔佛。」
「嗯？
襲滅天來凝視著法號不能的和尚，沉聲說道：「魔氣鍛體，以魔鍛佛，和尚好極端的修行法。」
「極端與否，唯存一心，能駕馭惡念，便不極端，貧僧不覺自己極端，魔佛呢？」
「嗯？和尚要與吾一辯機鋒嗎？」
「魔佛亦是佛，貧僧是求佛者，可問佛魔，佛在何處？」
「呵，佛在吾一念之間，世間偽佛非佛，吾之真理才為真佛。」
「魔佛可有教我？」
「加入無佛教，吾親自點化你。」
「貧僧不能入教。」
「那就讓開。」
「貧僧亦不能讓開。」
「那就莫怨枉費了大好性命。」
「貧僧更不能去死。」
「呵，那就看看，你有沒有生的能為了！」
襲滅天來一聲沉喝，周身黑氣狂涌，卻一發即收，跟著一道剛猛無儔、凌厲之極的掌印朝和尚轟去！
「唵！」
不能和尚一聲悶哼，雙手握住降魔杵，用力往地上一砸，頓時周身燃起暗金火焰，隨之火焰又凝聚成將他罩起來的大鐘！
當！
掌印擊在大鐘上，引發劇烈的震盪音波，隨之掌印和大鐘一起破碎，頓時颶風狂涌而出！
周圍頓時草皮掀起，飛沙走石，一片昏黃，襲滅天來一揮袍袖，一股氣勁將吹來狂風抵消，跟著微微皺眉，這和尚好巧妙手段，以氣勁凝聚防護罩，並用激盪音波的方式抵消衝擊力，這是他都沒見過的手法。
「天魔火！」
襲滅天來有心再試和尚深淺，當即手掐法訣，凝聚魔焰火球，朝和尚狠狠砸去！
「唵！」
不能和尚又是一聲悶哼，又是凝聚大鐘，但這次是在身前凝聚，並一杵將其擊碎，滾滾氣浪攜帶音波朝魔火轟去，讓火球距離不能和尚尚有干丈，就轟然爆開！
就見不能和尚又又凝聚大鐘，罩住全身，並在魔火襲來的時候爆開，滾滾音浪將魔火吹熄！
而襲滅天來已然雙掌連環，道道掌勁轟來！
「唵！」
不能和尚就突出一個一招鮮，吃遍天，再次凝聚大鐘，抵擋轟來掌勁，頓時激起聲聲劇烈鐘鳴，吵得襲滅天來耳朵里嗡嗡的！
而不能和尚也擋住了所有掌勁，並沉聲說道：「魔佛可能再聽貧僧一言？」
你大點聲說話————襲滅天來感覺不能和尚的聲音有點小，他差點沒聽清。
而他也看出不能和尚並非凡俗，當即問道：「你想說什麼？」
你小點聲，貧僧聽得見————「貧僧想問魔佛，魔佛究竟所求為何？」
「吾所求，唯有真實，吾要揭破世間一切虛偽，建立絕對真實的世界。」
「那敢問魔佛，何為真實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真實，魔佛看到了多少？人心中的善與惡，魔佛看到了多少，魔看到了多少，佛又看到了多少？」
「真實便是見證內心真正的欲望，明見自身真正的訴求，世間的真實，不在於吾看到多少，而在於世人能否正視自我。」
「那麼，魔佛可正視自我了嗎？魔佛真正所求為何，魔所求為何，佛所求又為何？」
吾已經回答過了，真實，真實，還是真實，你耳朵聾嗎？
不能和尚反覆的問，讓襲滅天來有些不耐，但他的心底，卻忽然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吾所求，究竟為何？
為何吾心底，總有最後一點，仿佛仍看不清的東西，吾心境透徹，卻總覺得有一點仿佛捉摸不到？
「和尚，你無非是在拖延時間，你還要再多練練口才。」
「魔佛看清了一切，但魔看到了什麼，佛又看到了什麼？」
「哼，從現在開始，一招，一個問題！地獄火！」
襲滅天來一聲冷哼，一個熾烈的魔焰火球就砸了過去！
「唵！」
當！
襲滅天來跟別人對招都是轟！」、嘭！」，唯獨跟和尚對招，是發出洪鐘大呂的爆鳴，這聲音如魔音灌耳一般，已經不是只吵得襲滅天來耳朵里嗡嗡的了，而是吵得他腦子裡嗡嗡的。
「人心有善惡，人人都是善惡兩面，那魔佛呢？魔是哪一面，佛又是哪一面？哪一面看得透徹，哪一面又在執著？」
「吾無善惡，吾已跳出善惡，超脫人心！滅佛掌！」
「唵！」
當！
極招對轟，又是洪鐘爆鳴，而不能和尚的聲音，仍能傳入襲滅天來耳中。
「魔佛既無痴迷，又為何心動？昔日佛對魔說，世間三千煩惱，皆因由疑惑生解答，又有解答尋疑惑，循環往復，迷茫不得解脫，今日魔佛透徹一切，但魔參透了什麼，佛又徹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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