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在法門
第193章 在法門
「無名。」
殷末簫款步而來，打斷了無名的教學」。
無名轉回身，最為標準的行禮，「徒兒拜見師尊。」
「嗯。」
殷末簫一揮手，解開所有弟子的封禁，並讓他們退下，「無名，隨吾走走吧。」
「是。」
兩人來到庭院，殷末簫便問道：「無名，這段時間你在法門，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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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非常好。」
「哦？吾還以為你會看到許多問題，會感到非常不適？」
「師尊，無法改變的問題，多看徒增煩惱。不是我的問題，我也不想因其而感到不適，而且法門相對外面，已經非常好了，相較而言，我很喜歡這裡。」
殷末簫點點頭，「吾本以為你會無法習慣，但你的標準很高，卻又能因情況而調整，這就很好。不過，你對律法和公理正義，又怎樣看呢？」
「師尊，我認為律法和公理都是不可或缺的，自由不是肆意妄為，任何的肆意妄為都是對他人的冒犯，但正義的情感，不能融入對與錯的判定過程，個人的感受不應影響律法的裁定。」
「也就是律法應該至高無上了？」
「若世間有一部絕對公平公正的法典，那它應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但那也是無名」，並不存在，無法冠名，那只是一種理想，律法皆由人來制定，律法應將情、理、法都納入考量之中。」
「嗯————無名，你對律法能有這樣的理解，令吾驚訝了。」
「我這更多的是從書面上得出的推導，我還有許多實際的東西需要學習。」
「嗯，保持這種心態吧。」
殷末簫欣慰地拍了拍無名的肩膀，這個弟子當真是非常的優秀，他不禁對無名有更多的期待了。
「無名，吾看你對五刑御刀術已有許多理解，吾便考校你一番。」
說著，殷末簫便一招手，旁邊樹上頓時折斷兩根樹枝，分別飛向殷末簫和無名。
殷末簫握住樹枝，輕輕一抹，樹葉紛紛落下，樹枝就變成了一根木棍。
「師尊請稍等。」
無名折了一段樹枝，將剩餘的樹枝收起，又拿出匕首，唰唰唰的，將其削成一根筆直渾圓的————筷子。
然後又將木屑和樹葉都收了起來，這才對殷末簫抱拳一禮，「請師尊賜教。」
殷末簫沒賜教，而是忍不住問道：「無名，若是今後有人與你交手，故意把周圍弄得亂七八糟的，你該如何是好啊？」
「啊，這————如果對方太過分的話，我大概會抓狂吧？」
殷末簫忽然想看看無名抓狂的樣子，但那顯然不太好，不是為師之道————只希望無名不會在法門裡抓狂吧。
「無名，你看好。」
殷末簫收起心思，手中樹枝倏然點出，用的正是五刑御刀術。
五刑御刀術雖是基礎的刀法，卻是法門無數先輩的智慧結晶，是法門所有的高階武學的根基，唯有打好基礎，才能循序漸進，學習更高深的武功。
當然了，這不是說學了五刑御刀術，就掌握法門武學最深的秘密了，五刑御刀術是1+1=2，高深的武學是高等代數、數論這些。
而殷末簫用五刑御刀術，就像喬峰用太祖長拳，內中蘊含了高深的武學之道，無名與他對招不但要細心觀察，而且要收斂心神，放空一切，放空自我，忘了他是無名，忘了螣邪的記憶，心中只有五刑御刀術一念。
他才不會被殷末簫這等武學大師，看出任何問題。
兩人拆招換式，打著打著，殷末簫就又驚訝了。
殷末簫本以為，以無名那一絲不苟的絕對嚴謹，會將五刑御刀術用得無比正確。
但他發現，無名的正確，不是刀術的正確，而是最適合無名的身體，最適合兩人交手的正確，無名能夠根據現有的各種條件，包括自身條件、敵人的特點、
周圍的環境，進行調整。
無名的刀招看起來規整、精緻、近乎完美，但殷末簫能感受到無名的隨機應變。
真是萬中無一的絕佳天資啊。
殷末簫一邊讚嘆，一邊認真起來，手上的刀招，就不由加了許多超綱的變化。
而無名依舊只用五刑御刀術，心中也只有五刑御刀術，沒有更多的對敵經驗，沒有更高深的武道理解，不過數十招，就被殷末簫抓住破綻，樹枝一抽，就將無名手中的樹棍擊落在地。
真是奇妙的體驗————無名和他的本體邪，作戰之時，都是心無雜念，但那是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絕對專注，這次，他卻是放空、放下、忘記，他沒有收緊心靈，而是放鬆。
這就讓他有了全新的感受——他忽然想到，絕對專注的意志，亦是一種執念？
戰鬥時，需要這種執念，但靜心思考時，卻應該放下執著，不執求，反而會讓心靈更加活躍，更容易生出靈感。
就像這次，無名就對五刑御刀術有了更多的理解，而那不是該如何運用招式作戰，而是更加理解五刑御刀術為何是法門武學的根基。
「多謝師尊賜教。」
無名心思急轉間，撿回了木棍，又對殷末簫抱拳一禮。
「無名，你學得很好，說說你對刀法的理解吧。」
兩人正說著，一道儒雅溫婉的身影款款而來，正是殷末簫的長女殷芊壇。
「父親，無名師弟。」
「芊妘。」
「師姐。」
三人打了招呼，殷芊妘便說道：「父親親自指導無名師弟，看來是師弟這幾日進境神速啊。」
「嗯，無名很有天分，芊妘你也要好好指導。」
殷芊妘看看無名，對方總給她一種疏離感，仿佛和這個世界有一種隔閡————
但或許只是還不熟悉環境吧。
「無名師弟的學業進度也很快，過後我便傳授師弟更高層的學問。」
「有勞師姐了。」
「嗯，芊妘，你似乎還有其他事情要說？」
「正是，六禍蒼龍在公開亭貼出告示，他要在三日後，在公平岩約談素還真和襲滅天來，現在已有不少武林人聞風而動了。」
殷末簫沉吟片刻，便沉聲說道：「芊雲，你和聶商留守法門，無名，你隨為師前去一觀。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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