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四道流光
第124章 四道流光
樓野站在高地上粗略掃了一眼。
下方的築基修士，少說也得有十幾位。
可孫肆那本冊子裡記錄在案的，滿打滿算只有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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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位藍衣女子，築基後期。
冊子中寫著她名為衛靈筠，是駐守於風蝕谷地的大衍宗外務執事。
另一個則正是排在冊子靠前位置的玄鐵劍周遠山，散修出身，劍法厚重，在附近都有些名頭。
其餘那些築基修士，冊子裡一概對不上號。
果然不能對一本幾塊靈石換來的冊子抱太大指望。」
樓野搖了搖頭。
那些築基修士大都圍在石門前，正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像是在商討破解禁制的辦法。
他們以衛靈筠為首。
這位藍衣女修，站在最前面，手裡托著一隻黃銅色的羅盤，指針在她掌間緩緩轉動。
她時不時低下頭看一眼羅盤，又抬頭打量石門上的紋路，偶爾和旁邊的人說上一兩句話。
剩下的少數幾位築基修士，則像樓野一樣剛到不久，還沒弄清楚狀況，散落在高地邊緣或廢墟的陰影里，沒有靠近石門，只是安靜觀望著。
「看那些石門前的築基修士，已是各有分工，準備全力破解禁制了，我們這個時候上去，怕不會太受歡迎。」
樓野看了一會兒，拍了拍肩膀上的球球，低聲說道。
球球的觸角微微晃動，沒有表示異議。
樓野說的道理很簡單。
破禁這種事，最怕臨時加人。
站位、靈力節奏、破陣順序，都是提前排好的。
多一個人反而打亂章法。
出力不討好還招人嫌。
與其湊上去礙事，不如等他們破開之後，跟在後頭進去，看看能不能撿些別人漏下的東西。
他在附近尋了一塊平整些的石頭盤坐下來，不緊不慢調息著。
接下來又有幾位築基修士陸續趕來，在看清場中形勢之後，也都和樓野做出了差不多的選擇。
裂谷里沒有日月，天色始終是那種灰濛濛的暗沉。
樓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石門前的築基修士們有了動作。
衛靈筠收起羅盤，抬手比了幾個手勢。
那些人便各自散開，在石門前站成一個半圓形的陣位。
有人取出陣旗插入地面，有人將靈力灌入石壁兩側的凹槽中，還有人退到外圍警戒。
衛靈筠站在正中間，雙手同時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她每變換一次手法，石門上的禁制便跟著變化一次，先是暗下去幾道紋路，然後又亮起另外幾道。
她周圍的幾個人，跟著她的節奏調整靈力輸出，有人收力，有人加力，配合得十分默契。
樓野在遠處看著，心裡暗暗評估了一番。
這衛靈筠的陣道造詣應當不低，至少是二階中上品的水準。
若非如此，她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清禁制的脈絡，還能指揮其他人配合她一起破陣。
這座石門上的禁制看起來雖然老舊，但設計得很周全，若非有兩個二階陣師在場，怕是連門都打不開。
「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響聲從石門方向傳來。
樓野眉頭微動，能感覺到禁制的運轉忽然出現了一瞬間的頓挫。
果然，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石門從中炸開，碎石四濺，露出了後面一條幽深的向下通道。
與此同時，四道流光從門中衝出，分別射向不同的方向。
那四道流光被禁制封在門內不知多少年了，破禁時靈力平衡被打破，禁制結構崩塌的瞬間，產生了一股推力，將那幾件封存之物彈射了出來。
那些破禁的修士大多還沒有反應過來，但隨即也立刻做出了判斷。
大部分築基修士，都選擇了往通道里涌去。
真正的好東西，肯定藏在更深處。
但也有少數幾人，轉身去追那幾道流光。
其中一道流光，正好朝著樓野這邊飛來。
樓野眯眼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團。
它通體裹著一層淡金色光暈，速度很快，但並不帶任何攻擊性。
在那道流光後面，一個麻衣老者正腳踏一朵祥雲法器緊追不捨。
他看到樓野正站在流光飛行的方向上，面色一沉，將腳下祥雲催得更急，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像是要在樓野之前將那流光截下。
樓野輕輕笑了一聲，左手一拍腰間的蟲葫。
墨兵帶著四寶蜂群，瞬間從葫口湧出，在空中分散列陣。
北斗誅邪陣眨眼即成。
夜幕憑空籠罩而下，七顆星辰在深空中依次亮起。
一道堂堂正正、貴氣凜然的紫色星輝，直奔那麻衣老者而去。
麻衣老者猝不及防，連忙祭出一面小盾擋在身前。
紫色星輝轟然砸落，小盾上裂紋蔓延。
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倒飛了數丈，衣袍被氣浪掀得嘩嘩作響。
趁這個間隙，樓野伸手一探，那道流光正好落入他的掌中。
卻是一張符籙。
符紙暗黃色，質地厚實，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光。
上面的紋路古樸細密，不像是近代的手筆。
因為被禁制保護得很好，符籙的靈性沒有流失，至少有三階的層次。
不過形制太過古老，樓野一時也判斷不出它的具體功能。
他沒有細看，先收入了儲物袋中。
那麻衣老者這個時候才堪堪穩住身形，看著已經碎裂了好幾處的小盾，面色鐵青。
抬頭朝樓野望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掃過他肩膀上的球球和身後那隻墨玉色的靈蜂，眼神微微變了。
他咽了口唾沫，哼了一聲。
「道友下手倒是不輕，老夫記下了。」
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御使祥雲法器，匆匆朝著那條通道的方向落去。
樓野並未追擊。
目光掃過其餘三道流光。
其中一道落入了一個紫衣修士手中，另一道則被一個中年道姑接住。
兩人都朝樓野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微凝。
顯然方才和麻衣老者交手的動靜雖然短暫，但也足以落在有心人眼裡。
他們什麼也沒說，各自收好東西，緊跟著前頭那些人一起進了通道。
至於最後一道流光，則裹著一方烏黑小印，不知怎的，沒有被築基修士截下，反而落進了一群練氣期散修之中。
那群人頓時炸開了鍋，直接出手爭奪，靈光和法器碰撞聲混在一起。
最終一個練氣七層的散修搶到了手，當即遁速全開，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樓野遠遠掃過一眼，那方小印大約是一件二階上品的法器，還算不錯，但也沒到值得他動手的地步。
收回目光，腳下一點，幾個起落，便到了那扇炸開的石門前。
下方是一個幽深通道，斜斜向下延伸，看不清其內具體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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