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被跟蹤了

  被跟蹤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克萊門特莊園後勤區,廢品熔煉爐火光洶洶。

  小蝸牛和小雨推著板車一路疾行,因為先前用菸草打點過沿途的衛兵,一路上並未受到阻攔。

  兩人連同幾個勞工合力將沉重的金屬艙掀下板車,推進了以魔法晶石驅動的高溫熔爐中。

  刺鼻的黑煙冒了出來,原本堅硬的外殼在高溫下開始發紅、軟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管家塞拉斯陰沉著臉走在最前面,他身旁跟著一名神情冷漠的克萊門特駐院法師,身後則是那個滿頭大汗的巡邏隊長。

  隊長指著小蝸牛:「就是他們,假傳命令強行拉走了那個危險品。」

  法師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熔爐散發出的氣息,對塞拉斯匯報導:「裡面確實有劣質的生鐵金屬,還有微弱的生化反應,這些東西大概率不屬於天空之城。」

  塞拉斯盯著小蝸牛,目光銳利:「巡邏隊說,你擅自拉走了來歷不明的金屬體,你到底在幫誰銷毀證據?」

  殺意撲面而來————

  小蝸牛心裡門兒清,表面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憨大個模樣。

  他單膝跪地,膝蓋哐當一下砸在石板上。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小臂以一種十分彆扭的姿勢微微向外翻轉。

  紋章就植入在那裡,他正悄悄開啟錄像功能,打算把這副高高在上的貴族嘴臉拍下來,當作水論壇的絕佳素材。

  「管家大人,那破銅爛鐵肯定是瓦盧瓦家炸出來的垃圾!」

  小蝸牛粗聲粗氣地嚷嚷,語氣里全是氣憤,「這巡邏隊長腦子進水了,竟然派人去請委員會治安所的人!」

  他牢記著盧卡斯提供的情報,拋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治安所是委員會的人,要是讓他們介入,在咱們克萊門特的地盤上立了案,瓦盧瓦那幫陰險小人肯定會倒打一耙。

  他們會利用委員會的報告來噁心您,甚至藉機查咱們莊園的帳!」

  小蝸牛昂起頭,拍著胸脯,「俺是個粗人,不懂什麼魔法溯源,俺只知道,絕對不能讓委員會的狗來髒了管家大人的地盤!

  所以俺就擅作主張,把這瓦盧瓦的臭垃圾給燒成灰!克萊門特的庭院,容不下瓦盧瓦的惡臭!」

  「俺?這是什麼?」

  「啊————就是指代我的意思,我們老家都這麼說。」


  入戲太深,差點翻車,小蝸牛才想起來這特麼是遊戲啊。

  好在塞拉斯骨子裡自視甚高,平生最反感貿易仲裁委員會對家族私地的干涉。

  小蝸牛這番話聽起來莽撞,卻字字句句維護著克萊門特的自治權和體面。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體格壯實、腦子一根筋、只認主子不認規矩的漢子,眼中的寒意逐漸消散。

  上位者需要的耗材,正是這種好用且忠誠的惡犬。

  既能打,又沒什麼腦子,好用!

  塞拉斯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巡邏隊長,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責怪其小題大做,險些引來委員會的蒼蠅。

  隊長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出。

  訓斥完,塞拉斯解下腰間的一個小錢袋,丟在小蝸牛腳邊。

  「拿著。以後看到任何瓦盧瓦的垃圾,都照這個規矩處理。」

  瓦盧瓦家族地下車間。

  特工和烤全羊已經被調入了主泵機維護組,這裡的環境比外圍更加惡劣,高壓閥門時刻往外噴吐著致命的腐蝕性氣體。

  主泵機房沒有窗戶,四壁結滿了紫色的毒鹽結晶。

  對於之前下水道排污樞紐的綠色毒霧,玩家體質似平有著天然的抗性,就像當初在彩虹村時一樣。

  但眼前這些紫色的工業廢氣,卻是實打實的生命值削減器。

  儘管看不見血條,依然能夠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好在兩人提前灌下了大鵝熬製的抗毒藥劑,這會兒可以借著藥效在錯綜複雜的管線間穿梭。

  特工身形靈活,踩著滾燙的管道邊緣,徒手擰緊鬆動的排污閥門。

  烤全羊則站在下方,手裡把玩著幾塊生鐵殘片,時不時利用集中術瞄準擲出,將遠處卡死的齒輪敲回原位。

  這種遠超其他人的高效操作,引來了主控台旁一名老監工的注意。

  這老傢伙也是個踩著人命爬上來的狠角色。

  就在十幾分鐘前,一名吸入過量毒氣的勞工癱坐在台階下,想用這個月的微薄工錢換點乾淨的過濾水。

  老監工收了錢,轉頭就一腳將那人踹進了正在排氣的高壓閥門下方,冷眼看著對方在紫色毒霧中抽搐斷氣。

  隨後,戴上放毒面具的他熟練地翻找那具還沒僵硬的屍體,把僅剩的一些楓葉幣也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看著特工和烤全羊,老監工臉上的刀疤一顫一顫的,眼神里透著不解與貪婪。

  瓦盧瓦家族的規矩很簡單,誰能活下來,誰幹的活多,誰就能拿到更多的錢。


  這兩個金銀島來的人不僅沒被毒死,甚至連防護面罩都沒戴,硬扛著高壓毒氣搶走了大半的工作量。

  老監工確信,這兩個人身上絕對藏著某種防護藥劑。

  如果弄到手,他甚至能去更深層的核心區撈油水。

  明搶不符合規矩,但他有的是手段。

  老監工看準特工靠近一處主壓閥門的空隙,悄悄拉下了控制台上的過載拉杆。

  管道內氣壓驟升。

  那處閥門崩裂,一股濃烈的紫色氣柱直衝特工的面門噴去。

  按照老監工的算計,這一下不死也要脫層皮,對方必定會驚慌失措地拿出保命的藥劑。

  然而,反轉就在一息之間。

  特工的腳尖在滾燙的管道上借力,身子輕盈地向後仰倒,幾平貼著氣柱滑了過去。半空中,他反手甩出一柄飛刀。

  與此同時,下方的烤全羊甩出了一塊邊緣鋒利的鐵片。

  飛刀精準卡入閥門的活動軸,鐵片緊隨其後,猶如楔子一般死死卡住了崩裂的縫隙。

  氣柱戛然而止,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白煙。

  特工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頭看向主控台。

  烤全羊也轉過身,衝著老監工比了個抹脖子的挑釁手勢。

  老監工的手僵在拉杆上,臉色陰晴不定。

  製造意外沒能奏效,反而暴露了意圖。

  這兩個人不僅命硬,身手也邪門得很。

  下班的銅鐘敲響。

  特工和烤全羊交接完工作,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通往廢棄區的幽暗甬道。

  老監工從主控台後方繞了出來,明面上弄不死,他就只能把主意打到暗處。

  只要摸清這兩人藏匿物資的地點,多帶幾個打手過去,東西照樣是他的。

  他放輕腳步,隱沒在甬道的陰影里,悄然跟了上去。

  不多時,四名玩家在通天塔頂層的光幕旁碰頭。

  小蝸牛正得意洋洋地向其他三人展示自己剛才那個彆扭的跪姿,吹噓著自己是如何用演技把貴族管家忽悠瘸的。

  就在氣氛稍稍放鬆之時,一直趴在小雨腳邊打盹的喬治站了起來。

  它的喉嚨發出一陣警惕的低吼,渾身的毛髮根根倒豎,視線鎖住了通往瓦盧瓦地下車間來時的那個方向。

  四人的動作同時停滯。

  糟糕,被跟蹤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