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正元宗,太陰鍊形
見過那位靈渺祖師後,李印生又小住幾日,便將那星雲丹煉成了。
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詣和修為底蘊,煉製一枚仙丹,只耗時了半月而已。
不過耗時雖短,這星雲丹的成丹品質,卻是高得嚇人。
畢竟他的周天星斗神訣已經有幾分火候,煉製星雲丹時還特地以星辰之力洗鍊灌注,為其提升品質。
加上他本身的煉丹造詣、黑魔鼎以及貪毒,如今這星雲丹的品質,要遠勝於正常煉製。
雖然寶華仙子對此表示很樂意追加一些酬謝,但李印生想了想,只是讓她幫自己多關注找尋一下適合自家師妹的功法。
寶華仙子則是承諾她會聯繫其他幾個分會,也幫忙留神。
此事了結之後,李印生便辭行了。
一來在此地確實沒有什么正事了,在他煉丹期間,桑若已經將之前他手下的幾個乾坤袋一一清點。
其中他和師妹用得上的資材被留下,用不上的,也被她在雲夢商會換成了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二來,趁著這段時間,他托雲夢商會幫自己打探了一下正元宗的事情。
那滅了玄真觀的魔道鬼仙逃離後,不返回自家勢力,卻莫名其妙創建了一個宗門,實在十分古怪。 只是在有了勢力後,李印生一直有不少事情要忙,脫不開身,所以才不曾去處理那人。
如今第三法相下,他自忖戰力應當不下於七重天的人仙,自然該去算算帳。
何況還有一個照玄碑的修行之志需要完成。
若是能夠完整地取回照玄碑,也有千年修為的獎勵。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他便讓雲夢商會為自己收集了一些情報。
照理來說,雲夢商會只是做生意,這種涉及到其他修士身家性命信息的事情已經是灰色地帶,輕易不會參與。
但總會的客卿對著分會進行的吩咐,顯然又是另一番重量了。
總之,雲夢商會送來的情報便是,那鬼仙名號是「魁煞散人」,除去其新創的正元宗外,本身並不屬於任何勢力,只是曾有過一些追隨者。
此人百餘年前修成四劫鬼仙,只是不知為何後來忽然就銷聲匿跡了許久。
如今重新出世,最大的動作便是創建了那正元宗。
而正元宗的行動也十分詭異,雖然以正道自居,但既不行正道之事,也不行魔道之事,只是四處收集各種陰氣深重的寶物。
李印生雖然對此是一頭霧水,靈渺仙人卻為他解惑了。 鬼仙雖然也是仙,但畢竟缺少仙道肉身根基,平素行事還能保持與肉身無異,可涉及到鬥法與修行破境,就是另一回事了。
且不說鬼仙正常修煉,每次提升都要面對一次雷劫,動輒便有魂飛魄散之憂。
就算僥倖修到了九劫,雖然也能嘗試煉化福地突破地仙,但成功的可能性卻不及人仙的十分之一。
在十萬大山之外,鬼仙們多數會選擇另一條道路,便是以香火願力取代肉身,轉修為神仙。
無論修煉的難度,還是鬥法的實力,同境的神仙與人仙基本是持平的,甚至神仙修煉可能還要簡單一些。
而且神仙的上下限差距是極大的,本身雖並沒有突破地仙的法門,但自身強橫到一定程度後,並不遜色於地仙。
只是住世地仙受福地所縛,神仙則受香火願力所縛。
不過此法在十萬大山中卻是行不通的,只有繁盛之地,並且已經培養出了相應的神官體系,才能夠行這條路。
而除此之外,鬼仙若想彌補自身的先天不足,唯一的方法便是重獲一個真正的肉身了。
只是這肉身奪舍來是沒用的,必須是和先天肉身一樣,與自身本源完美相合。
這條道路,可是要比香火成神還要困難十倍。
而靈渺恰好就知道一種方法,名為「太陰鍊形」,可以令鬼仙重新凝聚出肉身。 甚至於此法修成,比尋常人仙還要更勝三分。
其中的一步,便是要收集大量陰屬的寶物。
不過卻並非是用這些寶物中的陰氣來凝聚肉身,只是將其當做一種引子而已——
以此來打開人間與地府的大門,然後與陰曹地府中而來的陰差,交換能夠進行太陰鍊形的寶物。
至於究竟如何開門,又要交換什麼寶物,用什麼來交換,靈渺也並不太清楚。
雖然靈渺也說,此事只是推測,那魁煞散人未必就一定是如此計劃,但李印生也不敢再拖。
魁煞散人莫名其妙建立起這正元宗,而且也並無大力發展宗門之意,只是用其大肆收集陰屬寶物。
那麼很有可能,待其目的達成,便會拋棄這些門人弟子,重新當回散修。
到時候茫茫十萬大山,再想要找到此獠,可就相當費勁了。
……
半個月後,法螺舟上。
李印生站在船頭,緋玉仙子、青孤子和柳長老俱在。 在得知李印生要去報仇之後,雖然對於具體情況還沒有太搞懂,但三人都表示很樂意助李道兄一臂之力。
因此這艘駛往正元宗的法螺舟上,此刻已經有了四位仙人,其中最弱的也是人仙三重天——
在上次閉關過後,李印生又積攢了不少歲蝕瘴,便拿來為桑若提升了修為。
「前面便是正元宗了,多謝各位道友相助。」李印生道。
雖然對一個四劫鬼仙出動如此真容有些小題大做,但保險起見,他也並沒有拒絕三人的好意。
穆小魚站在李印生身邊,小臉上滿是期待:「師兄,我們終於要去幹掉那個毀了玄真觀的惡徒了嗎?」
「嗯,到時候師妹也可以出手,那玄晶鏡給他來幾下。」李印生揉著她的頭笑道。
旋即他神識散開,落在一座山峰上。
峰上建築一眼便能看出不甚用心,而且多是以法術草草搭建,有些甚至沒有融入陣法,十分粗糙。
但李印生神色卻驟然變化。
在他的感知中,此刻那正元宗中央,正豎著一座高聳的玉碑。
玉碑周圍堆積了小山般的陰屬之物,絕大多數的陰氣已經被抽離,注入了玉碑之中。
原本應當潔白無瑕的玉碑,也因此變得通體漆黑。
而主持著這一切的,正是玉碑前一個面容平凡的黑衣中年修士。
此刻其正死死地盯著黑玉碑,五官陰鷙的臉上卻是期待、緊張與興奮混雜。
在他接連打出幾個法訣後,玉碑上的漆黑悉數朝著中間匯攏起來,原本這些黑色散在整座玉碑上,都是漆黑如墨,此刻凝聚濃縮,更是黑到宛如洞口一般。
相應地,這玉碑反而因此逐漸恢復了雪白。
通體的雪白與正中洞口般的漆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下一刻,中年修士又扔過去了一張古符,白玉碑的雪白與洞口的漆黑相融,化作了一扇三尺大小,灰濛濛的門戶。
門戶之中,有幾縷淡淡的灰霧流淌出來,並且逐漸擴大起來。
「不對,這熟悉的感覺……是當初將惡屍拘走的地府!」
在那中年修士打出法訣時,李印生便化作了一道虹光,在其扔出古符之後的幾息,虹光已經停在了上空。
「誰!」中年修士臉上原本的緊張之色,立刻化作驚愕與警惕。 直到這虹光在他眼前出現,他的神識都沒有絲毫察覺和反應,仿佛失蹤了一般。
「你是魁煞散人?」李印生問道。
「法相境界?小輩,你是何人,知道本座的名諱……」
中年修士話音未落,便見頂上蒼穹化作了七彩之色,周身無數密密麻麻的星辰浮現,浩蕩劍流仿佛是從每一顆星辰中湧出,無窮無盡。
而他卻被星辰運轉鎮壓,無法做出絲毫抵抗。
短短几息之後,李印生散開七曜劍陣,其中已經空無一物,只有兩個乾坤袋飛入他掌中。
再看那已經擴大到了五尺大小的灰門,在失去了操控者後,終於開始緩緩收縮。
李印生鬆了口氣。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地府,他了解實在有限,即便問起靈渺仙人時,她也是語焉不詳。
對於這等存在,李印生自然是十分忌憚,並且也不想有什麼接觸。
此刻這門戶自行關閉,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不過片刻,這灰門已經縮小到了只有一顆橘子大小。 但就在這時,法螺舟終於從遠處趕來。
在其靠近的瞬間,灰門仿佛感應到什麼一般,回縮之勢忽然一頓,又驟然擴張開來,化作丈許大小。
一道九尺高的頎長黑影,手提刑枷,腰纏鐵鎖,從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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