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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法脈反應,長老集議

  第115章 法脈反應,長老集議

  洗劍山上,李印生的木屋中。

  收起眼前的金字,李印生笑眯眯地揉了揉穆小魚的頭。

  「師妹日後想不想學二百五十六道劍光的兩儀分光劍?」

  穆小魚本能地升起幾分警惕:「師兄不會是讓我現在就開始繼續練劍吧?」

  李印生一愣,旋即失笑搖頭:「怎麼可能?說好了今日讓你休息的,要學也是以後學了。」

  何況劍光達到一百二十八道後,已經是師妹現在的上限了。

  

  以她如今的法力,根本沒有往後練習的可能。

  在他自己的估計中,如果說一百二十八道劍光是適合真人修士鬥法的尋常手段。

  那二百五十六道劍光,在大真人手中也是可堪一用的。

  至少他自己用出來,無論威力還是消耗都不容小覷。

  再往後的五百一十二道劍光,恐怕就是接近乃至達到敕號真人境界的手段了。

  他三百年修為時,只能勉強撐得起五百一十二道的消耗,完全是當做殺招來用。

  如今四百年修為,又修煉枯榮六解,施展起來倒是輕鬆了許多,但依舊無法完全將其隨意施展。

  不過他畢竟離敕號真人還有段距離,對這個境界了解有限,也無法斷定五百餘道劍光對敕號真人來說是否夠用。

  畢竟按上官靈兒所說,敕號真人即便不施展法相,其實力和尋常大真人之間都有著斷層的差距。

  或許對於這個境界來說,單純五百一十二道劍光也只是尋常手段?

  但無論如何,反正以師妹現在三十餘年的修為,肯定是沒法再練習更多劍光了。

  他估摸著,至少得等師妹有了六七十年修為,她才勉強能滿足繼續練習的最低法力需求。

  那差不多就得是清玄真經第八層了。

  而她現在還只有第五層。

  不過論修為積累,她已經摸到了第六層的門檻,只是還需要一點契機來突破。

  當然,這種契機並非必須,像他這樣踏踏實實提升修為,自然突破也是可以的。

  穆小魚並不知道師兄在想什麼,只是聽他保證今天不用練劍,頓時鬆了口氣。

  「看來師兄也沒有那麼嚴苛,剛剛突然覺得他要給我修煉加量,應該只是錯覺。」

  穆小魚心中暗嘆:「唉,是我錯怪師兄了。

  她悄悄向李印生投去一道略含歉意的目光。


  李印生則在思考另一件事。

  這練習兩儀分光劍的修行之志可以衍生出獎勵更高的後續,那其他修行之志能不能續呢?

  他思索起來。

  很早以前他就確認了一件事,修行之志的觸發是以師妹為基準的。

  比如他早就知道了道考的事情,但只有他告訴師妹後,道考的修行之志才出現。

  同理還有師妹第一次接觸符錢時觸發的修行之志,師妹被守一觀欺負時觸發的修行之志————

  而兩儀分光劍之所以觸發了後續,也是因為師妹接觸到了本不該存在的二百五十六道劍光。

  換言之,如果其他修行之志接觸到了更高級別的目標,那是不是也會有後續?

  比如讓師妹學習煉器的修行之志,目標最高也只到法寶那一檔。

  但他知道,法寶之上還有鬼仙用的准靈寶和人仙用的靈寶。

  那會不會也有對應著這兩檔法寶的新目標和獎勵呢?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轉,隨即又被放下。

  就算有也不是現在該想的,光是煉製法寶,恐怕就需要真人的修為。

  再往上的准靈寶與靈寶,他也只是聽說過罷了。

  師妹如今連下品法器都還煉製不出來,想什麼靈寶純粹是白日夢。

  不過————

  雖然眼下師妹還煉製不出下品法器,但過段時間卻難說了。

  李印生感受了一下丹田中懸浮的九枚火種,以及識海中的數百滴月露,心中頗為期待。

  煉器所需要的,無非就是火焰、神識以及技巧。

  前兩者他都有辦法幫師妹提升,而後者在資源充足的情況下,也無非就是勤學苦練,熟能生巧而已。

  不過今日已經答應了師妹休息,還是明日再讓她煉化火種與月露吧,也不差這一天。

  畢竟月露還需要半月一次,稍微循序漸進一些。

  但火種卻並無此限制,就算九枚連著煉化,問題也不大。

  與此同時,上官靈兒與她師父所在的五彩琉璃宮中,一道絢爛的遁光升起。

  這遁光和上官靈兒有些相似,只是氣息遠勝於她,僅僅只是升起,便將周圍數里的雲海震散。

  遁光中,上官靈兒乖巧地站在師父身側,二人周身環繞著一枚彩葉。

  「師父,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上官靈兒問道。

  「你這丫頭,明知故問!」宮裝美婦笑斥道,「此番自然是去跟其他長老聊聊,你那俊俏的天驕道友的事情。」


  上官靈兒臉色一囧:「說天驕就天驕嘛,師父你提什麼俊俏?」

  「是我提的麼?不是你跟我交代時自己說的?」宮裝美婦搖頭,「是你自己強調那李小友長得有些俊俏的。」

  上官靈兒有些不好意思:「實話實說嘛,您讓我交代的時候不是說要事無巨細,能說——

  的都說嘛?」

  「誰讓你把自家的仙人道統都給了那小子,我當然得好好問個清楚。」

  宮裝美婦翻了個白眼,有些想敲這小妮子一下。

  這丫頭從小到大都還算懂事,雖然性格張揚了些,但也不算太離經叛道。

  結果突破後出去一趟,不聲不響就玩了個大的,將一門仙人傳承送了出去。

  還好她送的是自己家的,法脈管不到,而上官家那邊也並無追責的意思。

  若她私送的是法脈的傳承,那她也保不住這丫頭,只能讓上官家出面才行。

  還得是跟法脈交涉賠償,大出血一番,才能把事情平掉。

  不過轉念一想,私贈仙人道統這事兒雖然大膽,但也是這丫頭的魄力。

  只消一本功法就能將一個二干余歲、劍體雙修的大真人向著自家族中拉攏,怎麼也不能算是虧的。

  這樣一個天驕,修成法相不過遲早之事。

  日後更進一步,突破成仙,也未必沒有機會。

  上官靈兒最初將關於李印生的事情告訴她時,她甚至懷疑這丫頭涉世未深,被人給騙了。

  比如那李印生雖然修為不是偽造,但年齡卻作偽了。

  或者所謂劍體雙修,不過都只是修了個皮毛,實際上全是些輔修手段。

  但隨著上官靈兒一一反駁,她也不得不承認,正陽法脈恐怕是真的遇到了一個千年難遇的天驕。

  既然如此,此事她自然是不能當做不知道。

  因此她在確認上官靈兒沒有撒謊後,便立刻傳訊告知了大長老,並在今日召集諸長老商議。

  可惜脈主至今未歸,否則這事最先應當稟明的就是脈主。

  五彩遁光自遠處而來,直入一座萬丈高的巨峰。

  峰頂宮殿群連綿,最中央矗立一座三十三層殿樓,殿樓前是遼闊到能擺下幾座小山的廣場。

  遁光轉眼之間穿過廣場,徑直沒入殿樓二十六層。

  入內的一瞬間,上官靈幾收斂起自身神識,抬眸望去。

  ——

  殿樓上首的主座空缺,兩側分列著八張各異的寶座,還有三張空缺。

  而另外五張有主的寶座上,每一道身影的氣息都如淵似海。

  上官靈兒雖然第一次來此,但也知道每一張寶座都對應著一位敕號真人長老,最上首的寶座便是脈主之位。

  不過正陽法脈中的敕號真人並非只有眼前這些位長老,只是其餘的敕號真人們並不管理法脈的日常事務,或者不深度參與管理。

  那些敕號真人要麼另有要職,要麼醉心修煉,只領了個虛職。

  若非遇到影響整個宗門的大事,他們是不會輕易匯聚的。

  宮裝美婦的遁光在右側最末的寶座上停下,顯露出坐在其上的婀娜的身段,上官靈兒自覺立在旁側。

  「哈哈,老七也來了,老四去跟鬼雕妖王打架了,老八煉丹不來,那這下人算是齊了吧?」

  右手第二張寶座上,一個鐵峰般壯漢大笑道:「老大,現在可以開始說正事了吧!」

  「於長老,你好歹是法脈三長老,能不能別每次一開口就是盜匪模樣?」宮裝美婦搖頭。

  「七妹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我又不是酸儒,幹嘛非得文縐縐的?」

  於長老也不生氣,只是連連搖頭拒絕。

  首座右側,大長老的寶座上,是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端著拂塵搖頭笑道0

  「好了好了,於師弟就這個脾性,秦師妹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你要是又跟他吵起來,今天怕是沒完沒了。」

  「就是就是,千萬別吵起來,趕緊說正事兒吧!」於長老對面,一個童女打扮修士開口道。

  她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長相嬌俏可愛,扎著兩個丸子髻,身下寶座上浮雕著幾條胖胖的紅鯉。

  「我家裡養的魚兒還等著我回去餵食呢。」她雙手托腮,天真無邪道。

  「年紀比老娘還大,裝什麼嫩呢!」宮裝美婦心中輕啐一口,面上笑吟吟道,「錦姐姐說得對,還是正事要緊。」

  聽到「姐姐」二字,童女眼角一挑,正欲說什麼。

  大長老一甩拂塵,搶先開口:「關於那玄真觀李小友的事情,老夫之前已經把簡單的情況都與各位師弟師妹說了。

  「若此事屬實,那李小友的天資稟賦,應當比申師弟你那愛徒,還要強出許多啊。」

  坐在大長老對面的申長老,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威嚴,鬚髮一絲不苟。

  他眉頭緊皺:「塵兒年不過二十,修為不遜於許多道觀的觀主,已經是法脈難得一見的天驕。」


  「那李小友年不過二十四,卻已修成大真人。此事,師兄覺得靠譜麼?」

  「老夫初聽時也是大驚,不敢相信。不過既然秦師妹親自作保,老夫斷無懷疑之理。

  「大長老道。

  「何況此事最先是上官師侄發現,由她稟告法脈,秦師妹此番也帶她來了,申師弟若有懷疑,不妨親自一問。」

  上官靈兒上前,一一跟諸位長老見禮。

  聞聽此言,申長老目光微變,看向上官靈兒:「上官師侄————若老夫沒記錯,你的神識,在法脈中應當是冠絕同齡吧?」

  上官靈兒點頭,坦然認下:「申長老所言不錯。」

  「那既然是你發現的,倒也不至於鬧什麼烏龍,恐怕那李小友還真是二十餘歲的劍修真人。」申長老不禁搖頭。

  「老夫本以為塵兒的天賦已經是同輩無雙,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妖孽。」

  「老說你那個塵兒,」童女模樣的錦長老搖頭晃腦道,「我家小念也不比你門下那滿腦子練劍的榆木疙瘩差吧?」

  「區區雷修罷了,如何能比我劍修?」申長老不屑搖頭。

  「哈!」錦長老瞬間滿臉嚴肅,從寶座上跳下來,「老申,你是又想打架了對吧?」

  「我輩劍修,何懼爾等雜修?」申長老冷笑著起身,俯瞰錦長老。

  刺眼的雷光在錦長老指尖流淌起來。

  一隻金缽從天而降,將錦長老扣在其中,雷光被悉數隔絕在金缽中,只有絲絲縷縷外泄。

  雷光熄滅後,金缽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大長老掌中,他一甩拂塵,叱道。

  「你們兩個,若是再沒正形,那就都跟老夫打一架!老夫隨時奉陪!」

  申長老和錦長老各自互瞪一眼,老老實實地坐下。

  大長老正了正色,道:「法脈出了如此天驕,不可浪費其天資,應當著重培養,諸位以為如何?」

  此事無人反對,眾長老紛紛點頭。

  如此天驕還不培養,難道等著被其他法脈挖過去嗎?

  大長老點點頭,繼續道:「那麼老夫提議,將這李小友接引入法脈,在咱們幾人中擇一人拜師,諸位以為如何?」

  「他是劍修,自該拜入老夫門下。」申長老當即開口。

  他對李印生出身的玄真觀印象十分深刻,畢竟當年那姜白虹也是玄真觀出身,還拒絕了他的收徒。

  如今玄真觀又出了個劍修,而且天賦還要勝過那姜白虹。


  感慨此觀雖亡,卻頗受天意青睞的同時,他也暗下決定,絕不漏掉這個天才。

  「好啊!我說這小子分明劍體雙修,你剛剛卻只說劍修,原來是已經存了搶人的主意!

  」

  宛如一座鐵峰般於長老霍然起身:「他既然是體修,自然應該拜老子為師!」

  「他煉血,你煉骨,雖同為體修,但路數不合,讓你來教,誤人子弟!」申長老反駁道。

  「什麼路數不合!煉骨和煉血能差多少?再說了,劍修也不是都走一條路子,那換成你就一定合嗎?」於長老針鋒相對。

  「靈兒之前跟我說了,那李小友所主修,現在是木行功法,」宮裝美婦也道,「那跟著妾身轉修五行,也是通天大道啊。」

  「木行?」錦長老眼前一亮,「修五行多麻煩呀,還花里胡哨的。」

  「他修木行,直接由木生雷,跟我轉雷修吧!不比折騰五行有前途?」

  「修什麼雷?修劍!」申長老叱道。

  「修什麼劍?煉體!」於長老怒道。

  「煉什麼體,五行!」宮裝美婦搖頭。

  「五什麼行,修雷!」錦長老揮舞拳頭。

  「咳咳,幾位師弟師妹,都冷靜一下,老夫說句公道話。」大長老道。

  四人安靜下來,等待大長老作出評判。

  「老夫是覺得,這李小友也可以拜入老夫門下嘛,老夫雖然已經收了關門弟子,但也可以再開門————」

  四人不再理會大長老,繼續吵成一團。

  角落最末的寶座上,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餘歲的青年起身,開口道:「有沒有人覺得,其實我們符籙一道,也是值得————」

  「沒有!」

  五個人同時開口,將青年鎮回去。

  青年一臉悻悻地坐回去。

  玄真觀————怎麼偏偏又是玄真觀出了天驕?

  而且之前守一觀來報時,不是說那李印生只是真人嗎?

  二十餘歲的真人雖然罕見,但法脈中也不是沒有。

  這二十餘歲的大真人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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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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