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這謀劃太髒了!
城上,城下,一片肅殺。
金天鷹的麾下,幾架戰車帶著徒卒,快速靠近,並對拒馬之後的土壘高喊:「吾乃金天氏行人,還不速速開城領見。」
土壘後,幾個甲兵抬起頭,目光灼灼盯著他一會兒,隨後回答:「下車步行,否則就別折騰了,直接開打。」
「你!」
金天氏的行人臉色一變,但下一秒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發現,左右全是上弦的弓,對方目光灼灼盯著他,似乎只要他說一句不,然後就把他萬箭齊發射死。
就算他身上有皮甲,也擋不住這麼多箭矢。
無奈,他下車,走到拒馬前。
拒馬被拉開,讓出一條小徑,讓他穿過。
「搜身,然後上報北伯。」
金天氏行人被控制,身上被扒拉了一遍,十分憋屈。
但沒辦法。
因為他發現,左右跟著的人,腰間全是青銅劍格,換而言之,這群人之中,相當一部分人的武器全是青銅兵器。
當初金天氏獲得青銅兵器之後,就迅速在西方獲得了龐大的發展機會。
眼前這群人的實力,絕對不是他能夠應對的,所以還是別過份招惹為妙。
很快,他就被帶走了。
身上只有皮甲,武器被搜走,直接送進了城內。
等到金天氏的行人上了衙門正堂,然後就看到了主座上的辛屈,正在拿著他的劍左右看看,見到他人來了,也沒說話,站起來,走到親衛身邊,揮劍劈在親衛的鐵甲上。
鏗鏘一聲。
金天氏行人眼瞳一縮,他的青銅劍,居然斷了!
而辛屈的親衛只是悶哼一聲,辛屈伸手摸了摸鐵甲,又揚了揚手中的劍,隨意的丟在地上說:「看來,這一仗,我贏定了。」
金天氏行人聽得辛屈此言,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說:「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武器,砍不破我麾下的甲。」辛屈拍了拍親衛的肩膀,看向他,「而城內,有這樣的甲兵八百,足夠踏平你們了。
所以,回去告訴金天鷹,下午在湳泊邊決戰。
只要他敢,之後抓到他,孤可以放他一條生路。否則,誅滅。」
「……」
金天氏行人臉色微微發白:「您有點說大話了!我們,人多!」
「孤不信你們沒有調查過瑞邶城四周的情況。我從東面帶來了十萬人,就意味著我還能從東西繼續帶人過來。
你們人多?還是我人多?」
辛屈此言一出,現場都跟著一起笑起來。
金天氏行人臉頰臊紅,但感覺深深無力。
「行了,賞他一把咱們用的制式銅劍,發回去。」
辛屈揮揮手,沒有跟金天氏行人廢話的心思。
金天氏又不是大邑商。
跟大邑商交流,還得顧忌一下整個大邑商子姓血脈親戚。
金天氏的血脈親戚都在西域,只要能幹掉金天鷹,剩下的金天氏部落,絕對會第一時間躲避或者復仇。
不管他們怎麼選,對燕國來說,都不算太壞。
至於好話……金天氏行人的銅劍,連他親衛的盔甲都破不開,而這樣的鐵甲親衛他有八百。
八百。
足夠踏平金天氏了。
所以,廢話什麼?
能打就打,速戰速決,才能不被西域的情況影響。
「等等!你們難道真要開戰!」金天氏行人被架著,不停地喊著。
結果等他被丟出來,裡頭都沒有給他回話。
「你……你們!」
金天鷹還沒說完,一個士兵甩出一把燕國制式青銅劍。
比金天鷹的那一把,長了足足一半。
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別廢話了,以為打贏了蠻夷,就能天下無敵了?要清楚,我燕國,滅的蠻夷,幾十萬之多,你們又算什麼東西?還有,我們的劍比你們的長一截,真到戰場上,你們都不見得能刺到我們。」
甩劍給他的人冷笑,招呼左右離開。
同時有人驅趕他們上車離開。
路上,抱著劍的金天氏行人,緩緩抽出劍,對比了一下旁人的劍,臉色都白了。
「真的!長了一截!」
「這意味著什麼?」
「還能意味著什麼!」金天氏行人看疑問的人,咬著牙說,「意味著我們的兵器,不可能是燕國的對手。
真要開戰,除了用人數堆砌之外,沒有任何勝算。」
「也不盡然吧!當初我們滅夏后氏殘部的時候,他們也是甲兵堅利,不還是被我們擊敗了!」
「不一樣……」金天氏行人苦澀的說,「我之前那一把劍,破不開燕國士兵的甲,真叫你們三個貴族去換一個燕國甲兵的命,你們能接受?」
「這……」
這些人一下沉默了下來。
三換一,血虧啊!
「走吧,這一仗肯定得打了。」金天氏行人收了劍,回到了金天鷹大帳。
旋即,將辛屈的約戰說了出來。
現場譁然,眾怒不已。
「打就打!怕他個什麼!他若是老實呆在城邑,我們還真的不見得有辦法擊敗他們!沒想到居然就這麼走出來了!自大!」
「沒錯!弄死他們!」
「行人,你辛苦了。」金天鷹看了一眼群情激奮的眾人,然後看了一眼金天氏行人說,「此外,還有什麼情報沒有?」
「這……他們的甲冑很硬,青銅劍也比我們的長半截,其餘的倒是和夏後那群人差不多。」
「不就是甲堅劍長嗎?怕什麼!」
「沒錯!怕什麼!滅了就是!」
這群人絲毫不懼。
金天鷹應下,便讓人去約定的地點布置去了。
辛屈的士兵也陸陸續續到了現場。
遠遠的看過去,金天氏的部隊,稀稀拉拉,一團團的。
畢竟是部落戰爭,戰術與指揮幾乎沒有。
要不是雙方交戰地的中間有一條河,只怕他們已經越過來開打了。
「這個地理位置……」
看著地形,從燕國不遠千里跑來,已經從受傷恢復過來的澤魚,莫名感覺到一陣恐懼。
與他澤氏最開始居住的地方很類似。
燕國軍隊背後是山,前面是河,敵人攻打就是先過河,然後打背山的燕國。
若是這個時候,燕國從他們背後包抄……
辛屈是真的準備將金天鷹全殲在這裡了!
「上游,築壩了。」澤魚身邊,富土伸手指了指河水,比正常汛期的流量少了七成:「屈夠狠的!」
澤魚聽得更是一個哆嗦。
這一條河直接灌入湳泊。
上游築壩,意味著敵人一般兵敗後撤,一場大水,會徹底斷掉他們生存希望。
「太髒了吧。」嬴杞都忍不住打個哆嗦。
他也才剛來個把月,結果就見到了這麼髒的戰術。
「用最小傷亡,獲取最大勝果。還有,不給他們一場大水,讓他們的失敗有地方推脫的話,金天氏萬一不再來援怎麼辦呢?草原可不好找人啊!」
辛屈的笑聲從後方傳來,眾人紛紛回過神,行禮。
「行了。都是讀過我所著兵書的。開篇第一段: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而第二段就是: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我該做的都做完了。接下來,就看各位發揮了。記住,十存其三,圍點打援。」
「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