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功山戰役（3）

  1925年3月12日

  民族英雄，中國民主革命偉大先驅孫先生在BJ逝世。

  

  少山先生手裡拿著剛從BJ發來的電報，久久不能平靜。

  「唉！」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昨天一役，賀穎清率領的教導1團在付出慘重代價後，成功打退林虎部隊，占領棉湖，將指揮部設立在棉湖興道書院。

  按照指揮部部署，隊伍兵分三路：

  教導1團剩餘部隊從棉湖出發，往湖紅髮起進攻。

  教導2團向池尾推進，負責阻擊駐里湖中敵。

  粵軍許濟旅率領部隊從潮安經揭陽進至棉湖東北面的桐坑、古福一帶。

  而當指揮部在下達任務的時間裡，1團的將士們正在戰場上收斂曾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士們。

  承平安輕輕將手裡的白色床單覆蓋在死去戰士的臉上。

  6班的其他戰士早早用兵工鏟挖出等身長的土坑，將他輕輕擺放進去。

  他們表情沉重的將他掩埋，一塊用木頭做的墓碑樹立在土坑前，掛著戰士身前的軍帽。

  只有知曉名字的戰士才會刻上「xxx戰士」的相關事跡。

  然而更多的戰士已記不起名字，只能從他們身上取下生前陪伴他最久的物件，掛在墓碑上。

  「敬禮！」

  團長賀穎清站在隊伍最前頭，大聲下令道。

  唰！

  活下來的戰士抬起右手，向死去的戰士們送去最後的致敬。

  不少戰士的眼眶中流下熱淚。

  他們曾經最熟悉的戰友們將永遠的長眠在此，而活下來的將士們將繼承其遺願，將他們未完成的事業繼續完成下去。

  這就是他們這代革命軍人的使命與任務。

  「一團的將士們，」團長賀穎清面對著全團官兵，吼道，「記住他們今天所做的一切，他們是革命路上最偉大的戰士們，是為革命獻出生命的烈士們。

  而作為活下來的我們，更應該前赴後繼。

  記住只要獲得勝利，哪怕是犧牲了自己，也能讓這一光榮歷史永存。

  只要此光榮歷史永存，這些長眠於此的烈士們，都將分享這一份光榮，而其生命，亦將永存於天地之間。」

  他繼續說道，「而現在，林虎部隊仍舊虎視眈眈盯著我們，要想獲得勝利，仍然需要努力。

  所以，所有人馬上準備出發，進軍五華。」

  「是！」

  戰士們怒吼著。

  次日上午，教導1團在棉湖的崩山，大公山周圍農田與路虎隊伍展開激戰。

  雖然林虎部隊占據有利地形，但教導1團英勇奮戰，反覆衝鋒，雙方傷亡慘重。

  「班長，一會是要輪到我們二排發起衝鋒了嗎？」

  王公霞抱緊手中的槍枝，殘酷的戰場只有它能夠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剛剛衝鋒上去的1排戰士，已經倒下了一大片。

  教導1團只能不停派遣隊伍進攻大功山高地，試探出對方防禦薄弱點，才能一舉擊潰。

  然而優勢方的林虎陣營早早修建好了陣地，他們依靠山脈走勢，居高臨下的構築起一道野戰工事。

  建立在稜線上的林虎部隊，不僅能夠很好的觀察到進攻一方的實時動態，更能發揮地理優勢，從上往下進行火力壓制。

  團長賀穎清下了死命令，必須拿下大功山高地。

  砰！

  承平安瞄準對方機槍手，扣動扳機。

  這是敵方更換的第6個機槍手了，之前五個都已被他擊斃。

  現在，新換的那個也死了。

  這是林虎野戰工事中為數不多的缺點。

  只要進攻方伏低身子，他們就很難以從建立起的工事中攻擊到對方。

  這就需要他們探出身體或者等敵人近前之後，才能給予對方打擊。

  顯然對方也知道這點，但是占據人數優勢的他們有恃無恐。

  「二排衝鋒準備！」

  排長左全喊道。

  「5班負責正面火力壓制，6班、7班從側翼發起衝鋒！」

  「是！」

  二排戰士們表情嚴肅的盯著前方敵方陣地。

  左全來到承平安身邊，小聲叮囑，「一會注意點安全，槍彈無眼。」

  承平安咧嘴笑道，「放心吧，排長。」

  左全拍拍他肩膀，便不再言語。

  只見左全站起身，振臂高呼，「二排的，跟我沖！」

  「殺！」

  戰士們躍出戰壕，朝著山坡上的林虎部隊沖了上去。

  噠噠噠噠...

  敵人早早發現了他們，等他們靠近些後，突然探出身子射擊。

  砰！

  承平安抬槍便射，對方新機槍手再次陣亡。

  沒有強火力壓制，負責衝鋒的班級離敵方陣地越發靠近了。

  但還沒等他們繼續靠前，頭頂上的敵方戰壕里便飛出了一片黑乎乎的東西。

  「手榴彈！臥倒！」

  眼尖的承平安連忙喊道。

  早發現不對勁的戰友們連忙撲倒在地，護住頭部，全身伏倒在地。

  轟！轟！轟！

  手榴彈在人群中爆炸。

  幸虧剛衝鋒的時候，排長左全特意囑咐衝鋒的兄弟們，切記拉開戰線，這才讓對方手榴彈襲擊沒有造成多大的危害。

  突然，承平安感覺自己眉心一痛。

  他趕忙朝一邊撲去。

  砰！

  「他奶奶的，這都能讓他躲了去！」

  因為剿滅「敵人」有功受到提拔的李林玉，手裡端著步槍，大聲咒罵道。

  他早早便發現對面有個神準的狙擊手，接連損失的己方機槍手，便讓他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位故人。

  他小心的探出身子，試圖找到那個身影。

  伏在地上的承平安抬頭便一眼看見了曾讓他葬入火海的李林玉。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李林玉見了他身影，舉起手中的槍枝，便快速開槍。

  占據地理劣勢的承平安慌忙往旁邊翻滾，恰好躲過子彈。

  他躲到一處隱蔽物，從一側觀察起對方動向。

  噠噠噠噠...

  沒有了承平安的威脅，敵方機槍手開始發揮威力，衝鋒隊員身上綻開朵朵血花。

  砰！

  一聲槍響。

  機槍立即再次啞火。

  「他媽的，我要弄死他！」

  李林玉惱火的指揮隊伍朝承平安躲藏的位置丟手榴彈。

  早發現不對勁的他，早已經跑到下個隱蔽點去了。

  只見承平安彎著腰，迅速向山坡衝刺，跑了幾步後，又迅速趴倒在地，不給對方發現自己的機會。

  如此反覆，承平安離對方陣地越來越近，只剩下最後30米的距離。

  「小兔崽子，我也該讓你們嘗嘗手榴彈的威力。」

  承平安從懷裡掏出6枚手榴彈，將它們用背包繩死死綁住。

  手榴彈作為步兵重要武器，可以使步兵在中短距離發揮出巨大殺傷力。

  唯一缺點便是需要步兵拉近敵方距離，然而速度極快的承平安顯然有辦法。

  他拔響引線，心中默數3秒，隨後往敵方陣地奮力一拋。

  以他超乎常人的力量，30米的距離輕輕鬆鬆能夠丟到。

  冒著青煙的手榴彈在敵方陣地上空爆炸。

  轟！

  一聲巨響。

  捆綁在一起的手榴彈在狹小的空間裡，爆發了極致的殺傷力。

  空爆的手榴彈讓對方的壕溝失去了作用，彈片、鐵片呼嘯著從高空之中四散炸開，令敵人躲都沒地方躲。

  「殺！」

  見手榴彈發揮出作用，承平安翻身沖了出去。

  30米的距離，他只需要3秒便能衝上去。

  他率先衝進敵方陣地，不少敵人躺在地上哀嚎，更多的敵人被剛才的爆炸聲震暈了頭腦。

  承平安見敵人的機槍無人敢使用，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

  將槍口對準敵人，便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機槍噴出火舌，敵人紛紛倒地。

  「兄弟們，殺！」

  排長左全發現了承平安衝進敵方陣營的身影，連忙招呼剩餘隊員衝鋒。

  果不出他所料，承平安很快在敵方陣營站穩了跟腳。

  而這，也成為了林虎陣營的突破口，越來越多的戰士衝進壕溝。

  圍繞著承平安與敵人展開肉搏戰。

  李林玉見大勢已去，轉身便想逃跑。

  承平安一眼便發現他，大喊：「孫賊！別跑！」

  他將機槍交給身旁的徐聞，自己提著步槍追了上去。

  砰！

  李林玉邊往山上跑，邊轉身射擊。

  承平安緊緊跟在他身後，利用身邊樹木，輕鬆擋住射來的子彈。

  很快，李林玉被逼到了山頂懸崖位置，他身上的子彈也已經打完了。

  只見他抽出身上的匕首，朝承平安吼道，「來啊！有本事打死我！」

  砰！

  他的額頭出現一個血洞，潺潺流出鮮血。

  噗通！

  他難以置信的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了。

  「從沒見過這麼無理的要求。」

  承平安放下手中長槍，啐了一口，「我手中有槍，憑啥要和你肉搏，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