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劫道
第130章 劫道
不知是不是因為笑笑洞察術運用的愈發靈動,燕娘對林慕的態度有所好轉。
有時會指點他文道,有時也會褒獎兩句。
甚至在傍晚時分還特意叮囑他:「我知道你是權家供奉。」
「但玄門從雲州府借來十二名凝丹強者,今夜子時能到青州府境內,最近出門小心些。」
林慕感激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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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於夜裡子時穿上夜行衣,蒙上臉埋伏在雲州府到青州府必經之路的小山坡上。
他與玄門,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就先下手為強。
子時。
雲州府通往青州府的官道上,十二道暗青色的身影如夜梟般無聲掠過。
——
衣袍上繡著的七星妖瞳在月光下泛起幽冷的暗金光澤。
領頭那個身形最高的凝丹在岔路口忽然停步,打了一個手勢。
十名凝丹同時駐足,動作整齊劃一。
他朝隊伍最後方的兩人揚了揚下巴,聲音壓得極低。
「孫七,趙五。」
「你們去柳氏私塾,把那個教書先生帶回來。」
「我倒要看看這柳宗青有何三頭六臂,敢跟玄門作對。」
兩人抱拳領命,轉身脫離大部隊,身形幾閃便消失在岔路另一側的夜色中。
林慕伏在山坡上一叢灌木後面,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十名凝丹繼續往鄒家方向疾掠,孫七和趙五則朝青州府主幹道方向奔去。
十二個凝丹他打不過,兩個還是有信心的。
剛學的洞察術,正好拿他們練練手。
孫七和趙五一路隱匿身形,專挑巷道陰影和屋頂死角走,輕車熟路,顯然不是第一次在青州府幹這種勾當。
兩人翻過一道矮牆,落在一座極簡樸極安靜極不起眼的院落里,片刻之後扛著一個麻袋從院牆裡翻出來。
麻袋在動,裡面傳出極沉悶極含糊極微弱的鳴咽聲。
孫七將麻袋往上顛了顛。
「這老東西還挺沉。」
「一把老骨頭了還折騰,差點把我小腿踢斷。」
趙五頭也不回。
「別廢話,趕緊走。」
「頭要是等急了,你自己擔待。」
兩人扛著麻袋一路朝鄒家後山方向疾掠。
林慕遠遠綴在後面,金翅功在黑夜裡劃出一道極淡極暗的金色弧光,始終與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在離鄒家後山還有大約一個山頭的時候,林慕激活腳底兩顆露珠繭,金翅功催到極致,整個人從山脊上俯衝而下,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極亮極銳的金色弧光,落在孫七和趙五面前,擋住了去路。
孫七將麻袋往趙五懷裡一推,上下打量了林慕一眼,又朝他身後望去。
見只有他一人,還只有化勁修為,嘴角慢慢咧開。
「一個化勁,跑來截兩個凝丹的道?這是廁所里點燈—找死嗎。」
他偏過頭朝趙五揚了揚下巴。
「去解決他,速戰速決。」
趙五將麻袋擱在路邊一塊山石後面,拍了拍手上的灰。
左腳碾地,整個人如獵鷹撲食般欺近。
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指尖青白氣刃在空中留下五道極淡極細極鋒利的劃痕,直取林慕咽喉。
獵風爪。
林慕催動洞察術,世界驟然安靜。
獵風爪的五道氣刃被拆解成極清晰極分明極緩慢的軌跡。
第一道直取咽喉;
第二道封住左側退路;
第三道與第四道交叉撕向右肩;
第五道藏在最下面,從下往上撩。
他側身讓過第一道,低頭避過第二道,踏風步彈射後退,第三道、第四道擦著肩頭掠過,將身後的灌木叢齊刷刷削掉了一片枝葉。
第五道撩到面前時他右腳點地,整個人向上拔起三尺,氣刃擦著腳底掠過。
孫七眼神一凝,不等林慕落地,鐵臂功催到極致,右臂如鐵柱般橫掃而來。
臂骨上那層黑鐵色光澤在夜色中泛著極沉極悶極壓抑的暗光。
林慕雙臂交叉格擋,鐵臂砸在小臂上,發出一聲極沉悶極劇烈極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整個人被震得連退好幾步,虎口一陣發麻。
孫七咧嘴笑了。
「就這點力氣還學人截道?」
鐵臂功第二拳緊隨而至。
林慕再次格擋,又退了好幾步,後腳跟踩碎了一塊山石。
趙五的獵風爪從側面撕來,五道氣刃封住了所有退路。
林慕將金翅功催到極致,身形從氣刃的縫隙中穿過,在爪影與鐵臂之間閃轉騰挪。
洞察術將兩人的攻勢全部拆解成極清晰極分明極緩慢的軌跡。
他在等,等一個兩人配合出現間隙的瞬間。
獵風爪每次全力揮出後,趙五的右肩會不自覺地往下沉半寸——那是氣刃凝聚時肌肉的本能反應。
氣刃離指尖越遠,他肩窩處那根極細的青色血管就跳得越快。
孫七的鐵臂雖然沉厚,但每次橫掃之後,他需要多花一瞬才能將重心從右腳換回左腳。
林慕側身讓過孫七的鐵臂橫掃,金翅功催動,整個人如一道金色流光從孫七腋下穿過。
趙五的獵風爪正從側面撕來,五道氣刃沒能封住林慕的退路。
反而發現自己的爪鋒正對向孫七暴露的後背,不得不強行收爪。
氣刃在離孫七肩頭只差幾寸的位置堪堪消散,胸口膻中穴在收爪的瞬間完全失去防護。
就在此時。
林慕的崩山拳裹著拳勢的金黃勁力從拳鋒上轟出,精準地砸在趙五胸口。
拳鋒觸體的瞬間,趙五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後背撞在山壁上,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孫七怒吼一聲,鐵臂功催到極致,右臂如鐵柱般朝林慕後心砸來。
林慕頭也不回,洞察術的視野中孫七的拳路清清楚楚——鐵臂橫掃時左腳腳跟離地半寸,重心壓得太靠前,下盤虛了。
他右腿抬起,胯部前送,小腿彈射。
鞭腿的螺旋炸勁順著腿面炸開,精準地抽在孫七膝彎上。
孫七左腿一軟,單膝跪地,喉結抵著林慕的腳尖。
然後咧開嘴笑了。
那笑聲極低極沉極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驟然變色。
瞳孔收縮成一線豎瞳,虹膜從普通的深褐色變成了一種極暗極沉極壓抑的青灰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