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合作,主動送上門的通緝犯!
李樹文遲疑一聲抬眼看向院裡踱步的蔣雲鶴:「那蔣雲鶴那邊?」
「先答應他。」林驥淡淡道。
李樹文點了點頭:「嗯。」
林驥接著開口:「還有個事,今兒陪我去趟督軍府。」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靜了下來,連蔣雲鶴都撇頭看了過來。
蔣雲鶴叼煙的動作都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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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督軍府?那可是官府的龍潭虎穴啊,你們倆可都是掛了號的通緝犯,往那兒闖,不怕這裡的督軍把你們扣了請功?」
李樹文也眉頭擰成疙瘩:
「陳天澤再怎麼說也是朝廷的官,咱們主動送上門去,合適嗎?」
「放心,不會有事的。」林驥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陳天澤是個聰明人,心裡比誰都清楚輕重,真把咱們扣了,對他沒半分好處,再說了,有你這尊『鐵槍』在,他就算想翻臉,也得掂量掂量。」
李樹文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把槍往肩上一扛,站起身:
「行!我就陪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這位江城督軍,是不是個軟骨頭。」
林驥又轉頭囑咐蔣雲鶴:「城裡要有什麼動靜,記得找杜青衣。」
「放心吧。」蔣雲鶴擺了擺手:「出不了什麼岔子。」
林驥沒再多待,轉身出了宅院,帶著李樹文往海蛟幫的方向走去。
日頭剛升起來,巷子裡徹底飄起了早點的香氣。
……
林驥回宅院的時候,沈錦鸞早就梳妝停當了。
一身紅色旗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頭髮挽得整整齊齊,耳墜晃著細碎的銀光,明艷里透著幾分利落。
「回來了?」她迎上來,順手給林驥撣了撣衣襟上的灰。
「嗯。」林驥從懷裡摸出卷好的圖紙,塞到她手裡:
「這是江防炮船的圖樣,一會兒到了督軍府,你拿出來給陳天澤看,就說海蛟幫的弟兄都是水裡討生活的,有這船就能把江上的走私掐了。」
沈錦鸞指尖捏著圖紙,聽明白了林驥話里的意思。
自己是海蛟幫幫主,由她拿出來說,更能給海蛟幫增加底氣。
「放心吧,我懂。」她將圖紙收好,抬眼看向院門口站著的李樹文,微微頷首示意。
三人沒再多耽擱,轉身出了宅院,沿著街巷往城中心的督軍府而去。
……
督軍府書房裡,陳天澤背著手站在大地圖前,眉頭擰得很緊。
地圖上,北邊一道紅箭頭直直壓下來,南邊三道藍箭頭頂上去,江城正卡在江口咽喉處,像塊被兩面夾擊的肉。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
北邊三個師的前鋒已經到省府了,大軍再有不到二十天就能壓到江城地界。
說是南下平叛,可誰知道是平叛還是順手把江城也吞了?
南邊救國協同會也在攛掇軍閥往北拱,眼瞅著就要在廣華地界開仗。
打仗打的是錢糧是軍械。
可江城的軍費大半都被省府抽走擴充軍力了,他手裡就一萬城防軍,扛的還是前清留下的老套筒。
水師更廢,五條破船炮都鏽了,連江上的走私都管不住,白花花的銀子從眼皮子底下流走,甚至今年的軍餉都快湊不齊了。
內憂外患,整得他焦頭爛額。
「司令!」副官匆匆跑進來:「海蛟幫的沈幫主帶著兩個人來了,說要見您。」
「沈錦鸞?」陳天澤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
他腦子裡下意識閃過當年的念頭。
這女人明艷利落,當初他還動過歪心思。
可後來誰能想到沈錦鸞竟然跟了林驥。
林驥雖說是個糟老頭,可實打實給江城百姓做的實事兒,件件都硬氣。
時間久了,他早就沒了那種心思。
只是這節骨眼上,她來做什麼?
陳天澤沉吟片刻,擺了擺手:「讓她進來。」
「是。」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天澤轉過身,目光掃過門口,一下子愣住了。
為首的是沈錦鸞,一身旗袍明艷照人。
可她身側那個灰衫老頭,眉眼如刀,神色平淡,不是林驥是誰?
林驥旁邊還站著個高壯漢子,短髮茬,肩寬背厚,站在那兒像座鐵塔,眼神銳利得像鷹,掃過來一眼,竟讓他這位督軍都心頭一凜。
「林驥?」陳天澤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驥沒接他的話,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又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淡淡一笑:「陳司令這是熬了幾宿?看這樣子,是為北邊下來的兵發愁?」
陳天澤嘴角抽了抽。
被說中了。
他也沒瞞,嘆了口氣,擺手讓三人坐:
「坐吧,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北邊三個師再有二十天就到省府,南邊救國協同會也在調兵,江城夾在中間,首當其衝。」
他指了指地圖,苦笑一聲:
「不瞞諸位,我手裡就這點兵,這點老裝備,真打起來,別說守城了,連江上走私商賈、劫道水匪也管不住,軍餉都快湊不齊了,我這督軍,快成光杆司令了。」
他是真煩。
跟洋人打交道受氣,跟省里打交道受氣,守著個江城,里外不是人。
林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幫你補上江上的窟窿,還能賺軍費。」
「什麼?」陳天澤猛地抬頭,眼睛都亮了:「你說!」
林驥沖沈錦鸞遞了個眼色。
沈錦鸞上前一步,站在桌旁,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陳司令,您知道海蛟幫為什麼叫海蛟幫嗎?」
陳天澤沒說話,靜看了她一眼。
沈錦鸞嫣然一笑,繼續道:「海蛟幫手底下的弟兄們,都是江里浪里討生活的好手,水性、船性,沒人比咱們熟,而且我們手裡有這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裡卷好的圖紙展開,「嘩啦」鋪在桌上。
「這是新式江防炮船的圖樣,尖底薄甲,吃水才三尺,內河淺灘都能跑,船首帶包鐵撞角,甲板能架兩挺機關炮,船舷包著薄鐵甲,尋常步槍打不穿。」她指尖點著圖紙:「有了這船,江上的走私、海盜,都不在話下。」
陳天澤俯身盯著圖紙,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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