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分江而治,這是要建個新的國啊!
「還有那個姓林的老頭!」賀澤咬著牙:「一個人,一桿槍,把我的巡邏隊沖得七零八落!你們都是飯桶?」
「司……司令。」副官結結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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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太邪門,槍快得不像人,還有鉤鎖,飛檐走壁的,弟兄們……弟兄們擋不住啊。」
「擋不住?」賀澤冷笑一聲:「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他正還要罵,門外傳來衛兵的通報:「司令,有人找,說是南邊來的客人。」
賀澤眉頭一皺。
南邊來的?
他沉吟了片刻,揮揮手:「帶進來。」
很快,一個黑衣人跟著衛兵走進來。
個子不高,裹著黑色斗篷,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陰沉沉的。
「賀司令。」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鄙人是救國協同會的,來和司令談樁買賣。」
賀澤眯起眼睛,示意副官出去。
副官帶上門,廳堂里只剩兩個人。
「什麼買賣?」賀澤慢悠悠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三個師。」黑衣人往前站了半步:「北平派下來的三個師,賀司令放他們進廣華,借道南下。」
賀澤手裡的茶杯頓了頓。
「條件呢?」
「事後,南方五省督軍的位置,是賀司令的。」黑衣人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劃江而治,南北分疆,北平管不了南邊的事,五省的軍政大權,全歸司令。」
賀澤抬眼看向他,眼神陰鷙:「你們就這麼好心?」
「會裡說了,大家都是為了南方好。」黑衣人淡淡道:「北平那幫人,手伸得太長了,與其讓他們把南方攪得稀爛,不如賀司令出來主持大局。大家各退一步,相安無事。」
賀澤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沒說話。
他心裡算盤打得飛快。
三個師南下,說是剿匪,實則也是沖他來的。
他賀澤在廣華經營這麼多年,豈能甘心被北平削了權?
可要是跟救國協同會合作,放三個師過去,南方打起來,他就能坐收漁利,最後五省督軍的位置,唾手可得。
風險是有,可好處更大。
沉默了半晌,賀澤緩緩開口:「回去告訴你們會裡,這買賣,我做了。」
黑衣人笑了笑,躬身行禮:「賀司令痛快。」
說完,他轉身退出去,很快消失在門外。
賀澤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天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廣華?這才只是開始。
這南方的天,也該變變了。
……
第二天一早,眾人接著趕路。
山道越走越寬,離江口越近,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挑擔的貨郎、趕路的書生、逃荒的百姓,三三兩兩擦肩而過,個個都行色匆匆。
「最近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了。」李樹文拄著槍,走在林驥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看來北邊調兵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林驥點點頭,目光掃過路邊扶老攜幼的百姓,個個面黃肌瘦,背著破包袱,拖家帶口往南邊逃。
「賀澤要是真放三個師進來,廣華首當其衝。」
李樹文嘆了口氣:
「到時候兵荒馬亂,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怕就怕,不止這麼簡單。」林驥緩緩開口。
李樹文轉頭看他:「你是說?」
「救國協同會,沒那麼簡單。」林驥眼神沉:
「他們要是真想抗北,犯不著找賀澤合作,賀澤是什麼人?野心比誰都大,真讓他拿了五省大權,比北平當局還難對付。」
李樹文眉頭擰成疙瘩。
他琢磨了一路,也覺得不對。
救國協同會號稱愛國,怎麼會跟賀澤這種軍閥勾結?
可要是說不通,蔣雲鶴又為什麼巴巴地過來牽線?
「你是說……他們根本就不是想抗北?」李樹文聲音壓低了幾分。
「是想分疆。」林驥淡淡道:
「借著當局南下的由頭,乾脆劃江而治,各占半邊天,賀澤就是他們推出來的代理人。」
李樹文心裡咯噔一下。
劃江而治?
他猛地停住腳步,看向林驥,眼神里滿是震驚。
他想過救國協同會魚龍混雜,想過他們有私心,卻沒想過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真要是南北分治,那這國家,不就徹底裂了?
「這……這不可能吧?」李樹文聲音都發顫:「他們怎麼敢……」
「這年頭,手裡有兵有槍,有什麼不敢的。」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吊兒郎當的,帶著點笑。
兩人轉頭,蔣雲鶴叼著煙,慢悠悠跟上來,臉上沒什么正形,眼神卻很亮。
「你都知道?」李樹文沉聲問。
蔣雲鶴吐了口白煙,聳聳肩:
「嗨,這有什麼藏著掖著的,南邊幾個督軍,早就不想聽北平的了,稅自己收,兵自己練,跟獨立也沒差,這次借著當局南下的由頭,乾脆把窗戶紙捅破,劃江而治,各過各的。」
他彈了彈菸灰,接著道:
「賀澤就是我們選的人,廣華大省,兵強馬壯,他往那兒一站,北邊想過來也沒那麼容易,事後五省督軍的位置給他,他也樂得賣命。」
林驥眼神一冷。
果然是這樣。
「你們就不怕引狼入室?」李樹文聲音發沉:「賀澤的野心,你們兜得住?」
「兜不住也得兜。」蔣雲鶴收了笑,語氣正經了點:「總比讓京都的人過來,把南方掃個乾淨強,再說了,真打起來,受苦的是老百姓。早點劃清楚,少打幾年仗,比什麼都強。」
「歪理。」林驥冷冷吐出兩個字。
蔣雲鶴笑了笑,也不反駁:
「林老頭,你是興華會的人,你們自然想著全國統一,可現實擺在這兒,北邊那政府,除了撈錢還會幹什麼?真讓他們管著南方,老百姓才是真活不了。」
他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們瞧不上我們,可這次合作,對你們也有好處,我們送你們安全北上,你們組織在北邊的勢力,也能喘口氣,雙贏的事兒,何必較真呢。」
林驥沒說話,手指攥緊了槍桿。
他知道蔣雲鶴說的有幾分道理,可道理是道理,底線是底線。
國家分裂,是多大的事?豈能當作交易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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