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衛冕冠軍的底氣
進入11月份。
國王的第二個對手找上門來。
達拉斯獨行俠。
這個夏天，獨行俠的動作不小。
其實達拉斯的重建，從2018年選秀夜就埋下地基。
那年他們用五號簽摘下盧卡·東契奇，一個19歲的斯洛維尼亞小胖。
新秀賽季，82場全勤，場均21.2分、7.8個籃板、6次助攻，外加1個搶斷。
19歲的年紀，打出28歲老將的資料。
最佳新秀，全票，一張反對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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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聯盟看著這個圓臉小子，嘴裡只剩一句話：未來是他的。
光有一個東契奇，庫班還嫌不夠。
又梭哈從尼克斯換來波爾津吉斯。
拉脫維亞巨人，2米21，臂展2米29，能運球，能投三分，能護筐，人送外號「獨角獸」。
代價是丹尼斯·史密斯、馬修斯、小喬丹，外帶兩個首輪簽。
到了夏天，獨行俠二話不說，5年1.58億頂薪，把獨角獸鎖在達拉斯。
引援還沒完。
塞斯·庫里，從波特蘭挖來，4年3200萬，外線一門高射炮，三分命中率常年四成往上。
德隆·萊特，從孟菲斯先簽後換，3年2900萬，能防能傳的雙能衛。
博班·馬里亞諾維奇，從費城底薪撿來，2米24的塞爾維亞巨塔，站著就能把球擱進筐。
再加上續約的克萊伯、芬尼·史密斯，一圈能投能防的角色球員。
紙面陣容一擺，漂亮。
東契奇持球大核，波爾津吉斯內線支柱，外線一圈射手環伺。
媒體給這套組合起個名字，叫「歐洲雙核」。
可問題明擺著。
波爾津吉斯18年二月左膝十字韌帶撕裂，整整歇20個月，季前賽才重新穿上球衣。
腿上還剩幾成功力，對抗能不能扛，誰心裡都沒底。
新賽季第一場，獨行俠客場挑戰波士頓凱爾特人。
東部鐵軍，主場作戰。
沃克、塔圖姆、斯瑪特、布朗，鋒線群一個比一個能跑能跳。
車輪戰往東契奇身上招呼，48分鐘不帶重樣。
結果獨行俠輸球。
但東契奇砍下36分8籃板7助攻2搶斷。
後撤步三分，擋拆餵餅，突破造殺傷，一個人把進攻扛在肩上，扛到最後一秒。
賽後標題清一色，《雖敗猶榮，達拉斯的新王》。
復甦？
確實在復甦。
東契奇的天賦擺在那，波爾津吉斯的天賦擺在那，這支球隊的未來，光想想就讓達拉斯球迷流口水。
但復甦歸復甦，未來歸未來。
在國王面前，這支獨行俠，還不夠看。
一個是剛崛起的新勢力，一個是兩連冠的衛冕冠軍。
中間隔著的，不是天賦，是年份。
比賽前兩天，達拉斯當地一檔籃球綜藝節目先熱場。
節目叫《孤星籃球夜話》，本地體育台每周四晚的招牌欄目，專聊德州三隊。
風格是一半籃球、一半相聲，收視率常年稱霸本地深夜檔。
兩位主持人：馬蒂·科爾、杰倫·斯皮德。
「各位晚上好，歡迎來到《孤星籃球夜話》，我是你們最胖的老朋友馬蒂。」
「我是杰倫。」
「今晚聊什麼？聊我們的獨行俠，明天西征，去薩克拉門托，踢館國王。」馬蒂舉起水杯喝一口，「先說結論，我很激動。」
杰倫挑眉：「你哪期不激動？」
「這次不一樣。」馬蒂搖頭說道，「你看啊，東契奇，第一場，36分8籃板7助攻2搶斷。這資料，放在全聯盟有幾個人能打出來？哈登？詹姆斯？我看也就那兩三個人。」
「我們盧卡，20歲，20歲！」
「嗯哼。」
「再看波神。獨角獸，傷愈歸來，2米21，能里能外。東契奇加波爾津吉斯，一個持球神核，一個空間內線，你告訴我，未來五年全聯盟最頂級的內外組合，是不是這一對？」
馬蒂越說越嗨。
「什麼詹姆斯加濃眉，什麼字母哥配米德爾頓，往後稍稍！歐洲雙核，才是未來的招牌！」
杰倫等他說完，慢悠悠接話。
「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問你三個問題。」杰倫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波爾津吉斯上一場打凱爾特人，打了多少分鐘？」
馬蒂眨眼：「二……二十來分鐘？」
「21分鐘，7分，4籃板，兩次被一步過。」杰倫又豎起一根手指，「第二，他歇了多久？20個月。」
「20個月不打正式比賽，腿上什麼狀態，膝蓋怎麼想，他自己說了算嗎？」
「第三，你說的是未來，明天打的是現在。」
「現在的國王，什麼級別，你心裡沒數？」
馬蒂的胖臉垮半秒，又硬撐起來。
「國王怎麼了？籃球是圓的！」
「籃球是圓的，實力是方的。」杰倫拿起遙控器，身後大螢幕切出圖，「來，我給你念念國王的家底。」
「薩克拉門托國王，衛冕冠軍，傑克·郭時代三座總冠軍。揭幕戰主場揍勇士，贏得輕輕鬆鬆。」
「首發就不說了，光是他們的替補席，單拎出來，能在東部拼一張季後賽門票。」
馬蒂撓頭：「那個……夏天國王不也沒什麼大動作嗎？就底薪簽兩個老將。」
「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杰倫面無表情，「人家30順位撿個克拉克斯頓，底薪撿奧奎因、布魯爾，看著寒酸，填進體系里個個能用。」
「而傑克，剛帶中國男籃拿完世界盃冠軍，回來連時差都不用倒，狀態照樣火爆。」
「你再說說，傑克是個什麼物種。」
馬蒂老老實實接：「2米01……」
「2米01，臂展2米15，打的是中鋒。」杰倫報菜名一樣，「籃板球，他拿手、防守，一陣水平、扣籃，跟喝水一樣平常、中距離穩，三分球還能拉到外線投。」
「最要命的是他那張嘴和那些小動作，一整場不帶停，專門攪和你的心態。」
「你讓剛傷愈的波爾津吉斯，去內線跟這種人肉搏40分鐘？馬蒂，你心疼不心疼？」
馬蒂捧著水杯，不吭聲。
杰倫切下一張圖。
「再說說獨行俠自己的問題，四條，一條一條來。」
「第一，內線對抗。」
波神的腿，波神的身板，碰上傑克這種下盤穩、下手快、嘴還碎的籃板怪，低位能不能要到位，籃板能不能保住，需要打個問號。」
「國王還有西亞卡姆，滿場飛奔，專撿第二落點。」
「第二，東契奇的消耗。」
「他才二年級，國王手裡有什麼防守資源？」
「喬治，身高臂展不吃虧，一防一水平。」
「霍樂迪，外線鐵鎖。」
「卡魯索，牛皮糖。」
「這三個人能輪流往他身上堆一整場。」
「第一場凱爾特人怎麼幹的？」
「鋒線車輪戰，逼他每一個球都高難度出手。」
「國王的防守資源，只多不少。」
「第三，防守底子。」
「獨行俠上賽季防守效率聯盟倒數，夏天換半套人，體系沒根治。」
「碰上國王這種轉換速度，一個籃板丟了，回頭就是三打一。」
「最後是經驗。」
「獨行俠這幫人，有幾個打過分割槽決賽？」
「東契奇連季後賽地板都沒摸過。」
「關鍵時刻，國王打的是肌肉記憶，你們打的是心跳。」
四條說完，演播室安靜兩秒。
馬蒂咽口唾沫：「那……那我們就一點機會沒有？」
「機會？」
杰倫終於露出一點笑，說道：「機會在比分之外。東契奇要是能在喬治頭上打出像樣的下半場，波神要是能讓傑克吃點苦頭，達拉斯這趟就不算白跑。」
「未來的信心，就是這種比賽一場一場攢出來的。」
「至於贏球，」
杰倫攤手。
「我預測，國王贏12到18分。」
馬蒂坐直身子，把水杯往桌上一頓。
「那我不一樣！我心向著達拉斯！我的情感告訴我，獨行俠會戰鬥到最後一秒！」
「那你的預測呢？」
馬蒂咳嗽一聲，眼神飄向天花板。
「我的錢包告訴我，國王贏20分。」
演播室里笑成一團。
節目收尾，馬蒂對著鏡頭，胖手按在胸口。
「各位達拉斯球迷，聽我說。」
「明天這球，大機率要輸，我懂，你們也懂。」
「但我們是達拉斯人，我們支援自己的球隊。」
「小伙子們，輸可以，把牙亮出來，讓薩克拉門托記住你們的牙！」
「獨行俠，加油！」
杰倫補最後一句。
「友情提示：記得給東契奇多備兩瓶水，喬治的防守，很費口水。」
節目一播，輿論跟著醱酵。
全美各大媒體的專家團，預測表一張接一張往外貼。
二十位專家，十九位選國王，剩下一位也選國王但「獨行俠能贏盤口」。
博彩公司開盤，國王讓10.5分，兩小時後升到13.5，賭達拉斯的資金少得可憐。
球迷投票更直接。
ESPN官網民調，八萬五千人參與，超過90%看好國王。
社交網路上，討論串蓋起萬丈高樓。
「獨行俠是未來，國王是現在，問題是，比賽就在現在打。」
「東契奇很棒，真的。但他明天要面對喬治和傑克，這叫衛冕冠軍的新生歡迎儀式。」
「波神對傑克？一個歇20個月，一個剛拿世界盃，我都不忍心看。」
「達拉斯的節目說得夠實在，自己人都不信，我們外人跟著操什麼心。」
也有達拉斯球迷嘴硬。
「等著瞧，盧卡專治各種不服！」
底下回復齊刷刷一排：「治不服之前，先治治國王的內線。」
輿論一邊倒，倒向薩克拉門托。
沒人懷疑獨行俠的未來，所有人都懷疑獨行俠的現在。
而國王，是全聯盟最不跟你講未來的球隊。
他們只管當下。
當下的拳頭，一拳接一拳。
...
11月1日，薩克拉門托，黃金1號球館。
上午的投籃訓練，客隊先練。
東契奇三分線外一組一組投，手感看著不錯，波爾津吉斯練了幾組勾手，膝蓋上貼著厚厚的肌效貼。
主隊這邊，訓練收尾。
助理吉米·張伯倫把報告遞到郭奇手邊。
郭奇翻兩頁，盯著波爾津吉斯的名字。
「膝蓋管理，出場限時？」
「嗯，背靠背不打，今晚限時26分鐘。」吉米答。
郭奇把報告合上，笑一下。
「那我得讓他這26分鐘，記一輩子。」
傍晚六點，球館開門。
場邊，國王跟隊記者索菲亞逮住剛熱完身的郭奇，話筒往前面一遞。
「傑克，今晚對獨行俠，外面都在討論東契奇，說他是下一個聯盟門面。你怎麼看？」
郭奇擦擦汗，答得乾脆。
「天才，這話沒毛病。」
「但未來的門面，我並不認同。」
「為什麼？」
「因為他防守太爛了。」
索菲亞：「……」
索菲亞又問：「波爾津吉斯呢？很多人想看你們兩個內線的對決。」
「對決？」郭奇樂了，「我負責搶籃板，他負責投三分，各忙各的。真要碰上，我保證他印象深刻。」
同一時間，另一側場邊，達拉斯跟隊記者把話筒遞到東契奇面前。
「盧卡，客場挑戰衛冕冠軍，你現在什麼心態？」
東契奇表情淡淡的，聲音也輕。
「我不在乎結果，我享受比賽的過程。」
「球隊還年輕，我們來學習，跟最好的球隊學習，這就夠了。」
記者追問：「那你相信獨行俠能在客場贏球嗎？」
東契奇笑了笑，沒接話，轉身跑回球員通道。
底氣足不足，一聽便知。
上一場砍36分的盧卡，嘴上說著享受，身體卻誠實得很。
晚7點，燈光暗下，首發登場。
國內騰訊體育直播間，兩位解說就位。
「各位騰訊體育的網友，大家晚上好！」柯凡的聲音先響起來，中氣十足，「NBA常規賽，國王坐鎮主場迎戰獨行俠，我是柯凡，旁邊是孔祥宇指導。」
「大家好。」孔祥宇聲音沉穩，「先看首發，國王這邊，布倫森、霍樂迪、保羅·喬治、西亞卡姆、郭奇。」
「獨行俠，德隆·萊特、小哈達威、東契奇、芬尼·史密斯、波爾津吉斯。」
「祥宇，先說一個對位，我注意到，開場喬治直接去找東契奇了。」
「對。」孔祥宇接過話，「邁克·馬龍這是開場就上強度。」
「喬治是國王最好的單防點，身高、臂展、橫移，三樣都不吃虧，讓他從第一分鐘就消耗東契奇，這是明牌。」
柯凡笑：「嚯，東契奇今晚這日子，不好過嘍。」
...
中圈跳球。
郭奇和波爾津吉斯中圈站位，把球點給布倫森。
第一攻，國王不著急。
布倫森弧頂控球，喬治拉開到弱側，郭奇上提擋拆。
擋完下順，布倫森球往空中一送。
郭奇接球，面前正是回防的波爾津吉斯。
2米21的巨人雙臂舉高，封蓋面積罩住籃筐。
郭奇根本不躲，騰空，右手單手把球往筐里砸。
轟！
籃筐被拽得往下一沉，波爾津吉斯的封蓋慢半拍，手掌只擦到空氣。
「哎喲！這球！」
柯凡嗓門直接拔高道：「隔著波神就砸！開場第一攻，郭奇先立威！」
孔祥宇接：「波爾津吉斯蹲坑護筐，郭奇根本不把他的封蓋當回事。彈速太快，下手太狠，這就是他的風格。」
郭奇落地，扭頭看波爾津吉斯一眼，嘴裡念叨兩句。
鏡頭收不到音，口型誰都看得懂，就這？
彈幕瞬間鋪滿螢幕。
「獨角獸？背景板！」
「郭奇：歡迎來到NBA……哦你都打五年了，那沒事了。」
「波神：我剛復出，你們就這麼對我？」
輪到獨行俠進攻。
東契奇弧頂要球，喬治貼上去，重心壓得極低，雙臂張開，腳步黏著對方的胯。
東契奇招手要掩護，芬尼·史密斯上來擋。
喬治擠過掩護，半步不丟。
後撤步，三分出手。
喬治的長臂封到眼前，球磕在籃筐後沿，彈出來。
郭奇收下籃板，一甩長傳，前場霍樂迪接球，再分底角，西亞卡姆三分命中。
5比0。
「看見沒有。」孔祥宇的聲音不急不緩，「喬治擠掩護這一下，質量太高。」
「東契奇的後撤步要空間，喬治根本不給空間，每個球都讓你頂著人投。投不進，國王回頭就是轉換。」
獨行俠再攻，東契奇不信邪，擋拆後走左路，一路碾進禁區。
喬治一路用胸口頂著，郭奇早等在籃下。
東契奇騎馬射箭，拋投出手。
郭奇從弱側飛過來，一巴掌把球釘在籃板上。
乾淨的大帽。
球彈回場內，布倫森撿到，長甩前場。
喬治快下接球，三大步，單手劈扣。
7比0。
「血帽加轉換！」柯凡大喊，「三秒，國王三秒解決一個回合！」
「東契奇這球，剛闖過喬治這一關，籃下還站著一個郭奇，一關接一關！」
彈幕瘋了。
「上一場36分？這一場先吃兩記火鍋。」
「喬治鎖手，郭奇鎖筐，東契奇：這遊戲能退款嗎？」
「歡迎來到衛冕冠軍的歡迎儀式，這話真不是說著玩的。」
達拉斯叫暫停。
暫停回來，獨行俠改打波爾津吉斯。
高位接球，面對郭奇，波神想靠身高吃一個，運球往裡坐。
一下，沒頂動。
兩下，郭奇下盤紋絲不動，胸口貼著對方的腰。
球剛往下放，郭奇的手從背後閃電一樣掏過來，一捅，球丟。
霍樂迪撿到球，反擊，前場三打一，餵餅西亞卡姆，再扣。
9比0。
「看這個球。」孔祥宇來了精神，「2米21的波爾津吉斯，低位坐不動2米01的郭奇。」
「因為郭奇那身板，那核心力量，全是籃板堆里練出來的。球一落地，他的手比你快半拍。」
柯凡接茬：「波神這就難受了。投吧，郭奇撲出來，坐吧，坐不動，關鍵運球還怕掏。」
彈幕又起。
「獨角獸：我懷疑你在針對我。」
「郭奇打中鋒，2米01，專揍2米21，這找誰說理。」
第一節過半，東契奇總算露一手。
弧頂單打喬治，連續胯下，突然變向，晃出半個身位，拋投打板。
「嘟嘟！」
裁判哨響，加罰。
2+1！
加罰也中。
這球夠漂亮，彈幕刷一波「盧卡有東西」。
可回過頭，喬治不聲不響，前場自己持球。
面對東契奇，胯下運球，後撤步，三分出手。
東契奇橫移慢半拍，撲不到。
「唰！」
球進。
喬治轉身回防，路過東契奇身邊，輕輕丟下一句。
「這招，我也會。」
「殺人還要誅心啊！」柯凡樂得直拍大腿，「泡椒平時話不多，一開口就是刀子。」
「你在我頭上打2+1，我就在你頭上還三分，還得告訴你，我也會！」
彈幕齊刷刷。
「東契奇防守那橫移，像我奶奶過馬路。」
「喬治：小孩，你的連招我看過，我的你沒見過。」
「這就叫攻防一體，兩頭教育。」
第一節打完，36比20，國王領先16分。
東契奇單節8投2中，6分，兩次失誤。
第二節，替補陣容登場。
國王這邊，帕克主控，搭配懷特、布魯爾、蘭多夫、周琦。
獨行俠也上輪換。
塞斯·庫里、巴里亞、博班一幫人。
達拉斯替補倒是敢打，塞斯·庫里連中兩記三分，分差一度縮到12分。
馬龍不慌，抬手把首發往回叫。
喬治、郭奇重新上場，局勢立刻穩住。
郭奇前場籃板點出來，帕克接球，中距離跳投命中。
下一回合，東契奇突破。
周琦補防到位，干擾出手，籃板被郭奇攬下。
長傳，快攻，喬治接球起飛，又是一記劈扣。
半場結束，68比47，國王領先21分。
資料欄里，郭奇18分11個籃板4助攻2次封蓋，兩雙到手。
喬治20分。
東契奇9分，14投3中。
「半場領先21分。」柯凡總結，「按說獨行俠打得不算爛，塞斯·庫里、哈達威都有貢獻，可架不住國王兩頭壓制。」
「喬治把東契奇掐住，郭奇把內線罩住，達拉斯這進攻，全是零敲碎打。」
孔祥宇接：「下半場就看一件事，卡萊爾敢不敢提前上強度，賭三分。可問題是，國王的退防速度，不給你追分的視窗。」
第三節，國王直接亮屠刀。
開場一波8比0。
郭奇前場籃板，點，再點，第三下把球點進筐。
轉頭，東契奇傳球意圖太明顯。
喬治長臂一伸，搶斷，一條龍，雙手背扣。
再下一回合，布倫森借掩護三分，空心入網。
半節不到，分差奔著三十去。
東契奇急了，沖著沒掛住掩護的隊友吼兩句，臉漲得通紅。
「心態開始起變化。」孔祥宇看得細，「落後30分不可怕，可怕的是核心先急。」
「東契奇沖著隊友發火，這時候最容易吃技術犯規，也最容易強投。」
話音沒落，東契奇三分線外迎著喬治強投，三不沾。
球直接飛出底線。
黃金1號球館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鬨笑和掌聲。
柯凡沒繃住：「三不沾！哎喲，這球連籃筐都沒碰著！喬治這防守，把人逼到這份上！」
彈幕笑成一片。
「籃筐：你誰？」
「上一場的天神，這一場找不著籃筐。」
「喬治：我不蓋你，我讓你自己投不進，這才是最高境界。」
屠殺的高潮，在第三節還剩五分鐘。
郭奇罰球線接球，面對波爾津吉斯。
試探步，一下，兩下。
突然右路突破，一大步跨過半個罰球區，雙腳蹬地，整個人騰空。
波爾津吉斯補防起跳，慢半拍。
郭奇雙手持球，隔著波神的防守，把球狠狠砸進筐。
轟！
巨響，籃架直晃。
哨聲同時響起，2+1。
波爾津吉斯個人第五犯，一臉無奈，被教練換下場。
郭奇掛在筐上晃一下，落地，捶著胸口沖替補席吼。
「這就是你們的獨角獸？！軟得像麵條！」
球館徹底炸鍋，兩萬名觀眾集體起立，開口吶喊！
「我的媽呀！隔扣！2+1！」柯凡嗓子都喊劈了，「郭奇今晚把波神當人形木樁！第五犯，波神直接下去，達拉斯的內線，塌了！」
孔祥宇也提高音量：「這球就是全場比賽的縮影，波爾津吉斯剛傷愈，對抗不敢發力，起跳慢半拍。」
「郭奇是攢著勁往你身上撞，一進一退，高下立判。」
彈幕已經沒法看，刷得只剩顏色。
「波神：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復出。」
「郭奇的嘴和手一樣硬，防不住，也吵不過。」
「31分？我說的不是得分，是分差。」
「獨角獸變軟角獸，這外號我先叫上。」
三節打完，101比70，國王領先31分。
東契奇單節5投0中，掛零。
第四節，垃圾時間。
國王替補全上。
獨行俠也換上博班、巴里亞一幫老將，比分追不動，場面倒是熱鬧。
周琦先秀一個。
帕克擋拆後吊球，周琦順下接球，隔著回防的博班，雙手把球摁進筐。
博班慢半拍，攤手苦笑。
下一回合，博班內線要球，坐著打周琦，勾手。
周琦長臂一撩，球被干擾，籃板落到克拉克斯頓手裡。
「周琦這球硬氣！」柯凡來勁了，「在博班頭上扣一個，回頭還防一個。」
「這小伙子在國王練這兩年，身板、對抗，肉眼可見地漲。」
彈幕里中國球迷過年一樣。
「周琦：在NBA我是替補，但垃圾時間裡我是姚明。」
「國王這替補席，是開全明星派對嗎？」
「克拉克斯頓都上來了，30順位秀，國王這淘寶能力絕了。」
終場哨響。
128比97。
國王主場31分血洗獨行俠，賽季兩連勝。
資料欄拉出來，觸目驚心。
郭奇，22投14中，三分球4投2中，罰球6罰5中，得到35分18籃板7助攻2搶斷3次封蓋。
喬治18投11中，三分8中4，29分6籃板4次搶斷。
兩人合砍64分。
對面東契奇，22投6中，三分9中2，14分5籃板5助攻6次失誤。
波爾津吉斯，11投4中，10分5個籃板。
「31分大勝。」柯凡收尾，「兵不血刃，甚至第三節就收工。祥宇，你總結總結。」
孔祥宇緩緩開口。
「這場比賽，比比分更讓其他球隊絕望的，是贏球的方式。」
「國王沒有靠手感，沒有靠運氣。」
「防守端，喬治把上一場天神下凡的東契奇防到22中6。」
「內線，郭奇把波爾津吉斯從第一節壓到第五犯。」
「套路很簡單，一內一外，兩頭掐死，但全聯盟能把這套套路執行出來的，就這一支。」
「這就是衛冕冠軍的底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