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干爆波蘭

  時間過得飛快。

  一眨眼，八月來到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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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號，這天對中國籃球迷來說，跟過年差不多。

  2019年男籃世界盃，在家門口開打。

  開幕式在五棵松體育館搞得熱熱鬧鬧。

  燈光、歌舞、各國國旗繞場一周，場座上座無虛席。

  這屆世界盃是歷史上第一次擴軍到三十二支球隊，也是第一次落地中國。

  從京城到魔都，從廣城到深城，八座城市同時燃起戰火。

  球迷們盼這一天，盼得脖子都長。

  分組結果出來後，國內體育圈鬆一口氣。

  中國男籃分在A組，同組三個對手，委內瑞拉、波蘭、象牙海岸。

  簽運，說實話，相當不錯。

  三個對手裡頭，象牙海岸是非洲來的，整體糙，身體天賦有但戰術素養跟不上，典型的靠身體打球的隊伍。

  委內瑞拉是南美老面孔。

  2016年里約奧運會曾經被中國隊摁著揍過，如今這批人又老三歲。

  剩下一個波蘭，算是A組裡頭牌子最硬的。

  說波蘭最強，沒毛病。

  這支球隊在歐洲籃壇不算頂級，但絕對算得上難纏。

  歐洲籃球講究整體性、講究戰術執行力、講究每一個回合的攻防質量。

  波蘭隊這幫人，大部分在本國聯賽和歐洲次級聯賽打球，還有幾個在西甲、意甲這種正經歐洲一線聯賽站穩腳跟。

  隊裡頭最大牌的，叫戈塔特。

  就是那個在NBA打了十幾年、在華盛頓沃爾身邊扛過內線的馬辛·戈塔特。

  這賽季剛從NBA退役，回到歐洲繼續打。

  雖然已經35歲，腳步慢下來，彈跳也沒了，但人家的籃下手感、站位意識、擋拆質量，照樣是這支波蘭隊的定海神針。

  除了戈塔特，波蘭隊還有兩個能拿得出手的。

  一個叫波尼特卡，2米03的鋒線，23歲，年輕力壯，在歐洲賽場上已經冒頭，被波蘭媒體稱為下一個戈塔特，這屆世界盃是他在國際舞台正兒八經的第一次亮相。

  另一個是斯勞特，一個美籍歸化的後衛，1米93，在歐洲聯賽打了多年，持球進攻和擋拆三分是主要武器。

  整支球隊12人大名單里，沒有一個NBA現役球員，沒有一個在選秀大會上被首輪選中的。

  但人家架不住整體好。

  波蘭籃協歷史上拿得出手的成績，屈指可數。

  最好的一屆世界盃，是上世紀六幾年的事，那會兒還叫世錦賽，拿過程度不同的名次。

  最近二十年，波蘭籃球在歐洲屬於中不溜，不溫不火，偶爾打個歐洲杯進個八強，就算交待得過去。

  但這屆不一樣。

  這屆世界盃擴軍，波蘭隊透過歐洲區預選賽一路拼上來，自信心打出來。

  隊伍年輕氣盛，加上戈塔特這種老炮壓陣，到了中國之後，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

  首戰對陣中國。

  賽前一天，波蘭隊在五棵松旁邊的訓練館練完，主教練邁克泰勒，帶著戈塔特和波尼特卡出席賽前釋出會。

  釋出會現場，各國記者坐了一排。

  波蘭老教練泰勒頭髮花白，說話不緊不慢。

  輪到他發言，他先笑一下，然後慢悠悠開口。

  「我們知道，這場比賽會有很多中國球迷支援主隊。」

  「但籃球是在球場上打的，不是在看台上喊出來的。」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以A組第一的身份晉級複賽。」

  這句話說出來，現場安靜半秒。

  然後記者席開始騷動。

  有記者追問：「泰勒教練，你認為波蘭隊比中國隊更強？」

  泰勒聳聳肩：「我不說誰更強，我只說我們的準備。我們準備了兩年，從預選賽開始，每一場都按贏的標準準備。到了正賽，我們不會因為對手是誰而改變。」

  旁邊坐著的戈塔特，接過話筒。

  這位在NBA混跡多年的老將，說話直來直去。

  「中國隊有傑克，這我們知道。」

  「傑克是個優秀球員，在NBA拿過總冠軍，這了不起。」

  「但籃球是五個人打的，一個人改變不了整場比賽。」

  「我們全隊準備，不是為了輸球來的。」

  戈塔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淡，語氣也不算咄咄逼人，但就是很狂。

  旁邊的波尼特卡更年輕，話也更沖。

  「我看了中國隊前幾年的比賽錄影，說實話，沒有傑克的時候，中國隊的進攻很停滯。他們依賴傑克，這一點，我們研究過。」

  「只要切斷傑克和其他人的聯絡，中國隊就會陷入單打。」

  「我們有這個信心。」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波蘭要拿小組第一這事兒，當成口號喊出來。

  訊息傳回中國隊駐地。

  當時全隊正在看錄影，分析波蘭隊的比賽習慣。

  領隊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螢幕上是國內體育媒體剛發出來的新聞，《波蘭放言：目標小組第一，戈塔特稱郭奇一人不足為懼》。

  訓練館裡安靜一秒。

  然後周琦先笑出聲。

  他往椅背上一靠，撇撇嘴。

  「戈塔特說個屁呢？」

  「現在他退役了，我倒想跟他聊聊。」

  旁邊翟曉川拍一下他肩膀：「別吹，到場上見真章。」

  易建聯沒說話。

  他跟戈塔特在NBA交過手，那時候他在達拉斯，戈塔特在奧蘭多。

  老對手見面，不用嘴說。

  郭奇坐在角落，低頭看自己手機。

  助理吉米·張伯倫站在他旁邊，一個勁用英語嘀咕：「這些歐洲人，嘴一個比一個硬。」

  吉米這兩年跟著郭奇到處跑，中文說得半吊子，但罵人的詞彙學得飛快。

  郭奇抬頭，掃一眼全隊。

  「聽見沒？」

  「人家要拿小組第一。」

  「還說要切斷我跟你們的聯絡。」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發出啪一聲。

  「行啊。」

  「明天讓他試試。」

  沒人再笑。

  因為郭奇說行啊那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跟平時訓練結束後說加練十分鐘一模一樣。

  李楠站在場邊，手裡戰術板翻一頁。

  他聽見了全部對話，沒插嘴。

  做教練的，有時候不需要說什麼。

  隊員心裡那股火，比什麼動員講話都管用。

  ...

  比賽當天，傍晚6點半。

  五棵松體育館座無虛席。

  一萬八千個座位，全坐滿。

  中國隊的紅色球衣像一片海，從場邊一直漫到最高一排。

  場館中央，大螢幕迴圈播放兩隊宣傳片。

  央視五套的轉播間在半空。

  解說席上坐兩個人。

  左邊楊毅，右邊王猛。

  楊毅穿一件深色POLO衫，面前擺著水杯和筆記本。

  王猛架著一副眼鏡，手還在除錯耳麥。

  鏡頭對準解說席的時候，導播給了個特寫。

  楊毅先開口，聲音透過轉播訊號傳到千家萬戶：

  「觀眾朋友們，歡迎回到北京五棵松體育館。2019年男籃世界盃A組的第一場比賽，中國男籃對陣波蘭男籃，馬上就要開打。」

  「坐在我身邊的，是王猛。」

  王猛接話：「大家好。這場球，全國球迷等很久。中國隊家門口作戰，又是首戰，意義不一樣。」

  楊毅點點頭，翻一頁筆記本。

  「先說說波蘭。這支球隊，剛才賽前釋出會大家也聽見了，泰勒教練和戈塔特都放話，目標小組第一。口氣不小。」

  「但我得說，波蘭有口氣不是沒原因。這支球隊整體非常好，歐洲籃球那套東西，他們打得很熟。戈塔特雖然35歲，但籃下經驗在那，波尼特卡這個小孩，我看了他歐洲杯的比賽，身體對抗、終結能力，都在水平線上。斯勞特的擋拆三分，是他們進攻的主發動機。」

  王猛插一句：「而且波蘭這個隊，有個特點，不跟你跑。他們慢慢磨，每一個回合都打二十多秒，把比賽切成碎片。中國隊最怕什麼？最怕這種慢節奏、磨陣地的球隊。」

  「對。」楊毅合上本子，「中國隊這幾年，打快打順了舒服，一旦被拖進泥潭，進攻就容易亂。所以這場比賽，能不能把節奏帶起來，是關鍵。」

  王猛突然笑一下：「不過楊毅你注意到沒？今天中國隊首發，有變化。」

  大螢幕上切出首發名單。

  中國：趙繼偉、翟曉川、郭奇、易建聯、周琦。

  波蘭：戈塔特、赫里卡紐克、波尼特卡、斯勞特、華欽斯基。

  楊毅盯著螢幕看兩秒，眉頭一挑。

  「嚯。」

  「周琦首發中鋒，阿聯打四號位，郭奇打三號位，翟曉川打二號位。」

  「這是四鋒線陣容啊。」

  王猛也愣一下：「李指導這是變陣了？郭奇在NBA是打內線的，今天回到小前鋒？」

  楊毅摸下巴。

  「有意思。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中國隊場上五個位置，都能投籃。而且整體的體型相當大，根本不怕跟波蘭隊硬碰硬。」

  「加上趙繼偉控球，這套陣容空間拉得非常開。」

  「波蘭隊那邊呢？戈塔特蹲坑，赫里卡紐克也蹲坑，兩個內線都縮在籃下。中國隊把空間拉開，等於讓波蘭的聯防白站。」

  楊毅樂了：「而且你發現沒有？這套陣容，防守端身高和運動能力也夠。郭奇2米01但臂展2米15，翟曉川橫移快，周琦護框，阿聯協防面積大。波蘭想靠戈塔特背打？阿聯和郭奇隨便夾擊。想讓波尼特卡突破？周琦在籃下等著。」

  「這是李指導研究透了波蘭啊。」

  直播間彈幕這時候已經刷起來。

  「臥槽郭奇打小前？？？」

  「四鋒線！四鋒線！李指導開竅了！」

  「周琦首發？還以為要坐板凳。」

  「波蘭：你玩真的？」

  「戈塔特一會出來混社會了哈哈哈哈。」

  「郭奇：我在NBA打中鋒是給面子，回來我要打我最喜歡的位置。」

  郭奇坐在替補席末端，球衣扎進短褲，頭帶勒住額頭。

  他抬頭看一眼大螢幕上的首發名單，沒吱聲。

  這個變陣，是他跟李楠提的。

  前天晚上訓練結束，郭奇沒走，拉著李楠在戰術板前聊四十分鐘。

  「李指導，波蘭兩個內線都慢，我們如果按原來打，阿聯蹲低位，我蹲低位，周琦蹲低位，三個人擠在籃下，波蘭正好兩個內線堵在裡面，我們根本轉不開身。」

  「反過來，把我拉到三號位，周琦打中鋒，拉到罰球線做策應。阿聯打四號位，弱側中投，我在四號位和三號位之間游，能投能突能傳。」

  「波蘭誰跟我？波尼特卡？他跟不上我速度。斯勞特？他190公分，扛不住我身體。」

  「只要把空間拉開，他們內線就廢一半。」

  李楠當時盯著戰術板看很久。

  他承認，郭奇這個思路，比他原來的方案好。

  原來的方案，周琦帶第二陣容，首發是郭奇、易建聯。

  但變陣也有風險。

  周琦雖然在NBA打球，但他在國王隊是什麼位置？

  第三梯隊的替補，垃圾時間上場，場均五六分鐘。

  李楠把顧慮說出來。

  郭奇聽完，只說一句話。

  「他在NBA是替補，不代表他在國家隊是替補。能進NBA的人，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頭牌。」

  「周琦缺的不是能力，是自信。這場讓他打，我給他做球。」

  李楠最終拍板。

  變陣。

  裁判站在中圈，拋球。

  比賽開始。

  周琦跳球。

  他臂展長，先碰一下球，撥給趙繼偉。

  中國隊第一攻。

  趙繼偉運球過半場，觀察一下。

  郭奇在右側三分線外兩步站定，波蘭隊的赫里卡紐克貼上來。

  赫里卡紐克身高2米07，但橫移慢，郭奇一個三威脅，赫里卡紐克下意識往後縮半步。

  就這半步。

  郭奇壓低重心，右手運球從左側突破。

  一步過掉。

  戈塔特從籃下補出來。

  郭奇沒硬上，空中分球，底角翟曉川大空位。

  球到，人到，手起刀落。

  「唰。」

  三分命中。

  五棵松炸了。

  第一節第一次進攻，8秒鐘，中國隊三分領先。

  波蘭隊暫停都沒叫。

  他們覺得這是意外。

  回過頭來，波蘭進攻。

  斯勞特運球過半場，擋拆找戈塔特。

  戈塔特罰球線站位，要球單打周琦。

  戈塔特背身，往裡坐。

  一下。

  兩下。

  第三下，他發現不對。

  周琦下盤穩得離譜。

  在NBA跟約基奇、恩比德這些怪物內線對抗，周琦的下肢力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大竹竿。

  戈塔特35歲的屁股，坐不動。

  他翻身勾手。

  周琦長臂一伸。

  「啪。」

  帽掉。

  球彈出來，郭奇撿到，直接運球推快攻。

  全場球迷站起來。

  郭奇運球過中線，前面一片開闊地。

  波尼特卡在身後追，追不上。

  郭奇沒減速，三步起跳，右手把球往籃筐上一砸。

  「轟！！！」

  扣籃。

  五棵松瞬間沸騰。

  楊毅在解說席上嗓門一下子拔高：「漂亮！周琦大帽！郭奇快攻扣籃！這就是我們剛才說的四鋒線陣容！波蘭的內線完全被拉出來，退防都退不及！」

  王猛跟著喊：「你看周琦那個防守！戈塔特背打他，一點都頂不動！這在NBA練出來的啊！」

  彈幕瘋了。

  「周琦！！！！！」

  「大魔王！！！！」

  「戈塔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就是在NBA學成歸來的周琦！」

  「郭奇：跟我打小前？你們防得住？」

  波蘭隊這時候叫暫停。

  泰勒教練臉色不好看。

  他在場邊踱步，跟隊員比劃。

  暫停回來，波蘭進攻開始改變策略，不打內線了，外面投。

  斯勞特三分線外一步，接球就投。

  「唰。」

  三分進。

  波蘭穩住節奏。

  但中國隊不慌。

  趙繼偉繼續控，找郭奇。

  郭奇在弧頂接球，波尼特卡防他。

  郭奇一個試探步，波尼特卡不動。

  郭奇直接拔起三分。

  「唰。」

  再中。

  波尼特卡站在原地，舉手示意「我防到位了」。

  防到位了又怎樣？

  郭奇在NBA季後賽面對格林、面對萊昂納德，都是這麼投的。

  你波尼特卡的臂展，有萊昂納德長？

  第一節打了四分鐘，中國隊11：6領先。

  波蘭暫停。

  暫停回來，波蘭改變防守，對郭奇上夾擊。

  郭奇在弧頂一接球，兩個人撲上來。

  郭奇才不粘球。

  他手腕一抖，球分到罰球線周琦手裡。

  周琦面前空無一人，中距離跳投。

  「唰。」

  命中。

  下個回合，郭奇接球被夾擊，分弱側阿聯。

  阿聯中投。

  「唰。」

  再中。

  再下個回合，郭奇突破，分底角翟曉川。

  「唰。」

  三分。

  波蘭的防守體系在崩盤。

  因為他們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中國隊五個點，每一個都能投。

  你夾擊郭奇，別人懲罰你。

  你不夾擊，郭奇直接打死你。

  第一節打完，比分28：14。

  中國隊領先14分。

  楊毅在解說席上喝一口水，壓一壓激動。

  「第一節打完，28比14。我說實話，這個比分超出我的預期。」

  「波蘭隊的防守策略，從一開始就被李指導猜透。你夾擊郭奇，中國隊其他四個人今天手風順得離譜，周琦罰球線三中二，阿聯中投二中二，曉川底角兩記三分。」

  「最可怕的是什麼？是中國隊的防守。波蘭隊第一節只拿14分。戈塔特三次出手，只進一個，斯勞特被趙繼偉纏得寸步難行，波尼特卡兩次突破被周琦和阿聯聯手帽掉。」

  王猛接話：「你看波蘭隊那個表情。泰勒教練在場邊站著，手插腰，他大概也沒想到，中國隊今天準備得這麼充分。」

  彈幕：

  「這才是中國男籃！！！」

  「四鋒線真香！」

  「李楠牛批！」

  「戈塔特後悔放狠話了嗎？」

  「周琦這中投什麼水平？？？」

  「這比賽跟我預想的不一樣啊，我以為是苦戰。」

  第二節，波蘭開始反撲。

  泰勒教練調整陣容，換上更快的後衛，加快節奏。

  波蘭隊這幾年年輕球員不少，跑起來之後，中國隊的輪換開始出現一點混亂。

  第二節中段，波蘭連追六分。

  分差從14分回到8分。

  五棵松安靜一些。

  李楠叫暫停。

  他沒罵人，只是把戰術板往地上一蹲，指著上面寫。

  「他們提速，我們不跟。」

  「郭奇，你上去壓節奏。每次過半場，找人落位，別跟著他們跑。」

  「周琦，你在罰球線等，他們一換防你就要球。」

  郭奇點頭。

  暫停回來。

  郭奇運球過半場，不急。

  他在弧頂一站，抬手示意全隊落位。

  趙繼偉跑到底角拉開。

  波蘭隊兩個防守球員圍上來。

  郭奇不慌，運球兩下，觀察。

  周琦在罰球線提上來擋拆。

  郭奇借擋拆，戈塔特換防。

  郭奇面對戈塔特。

  老將蹲低重心，張開雙臂。

  郭奇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體前變向，從左側過掉戈塔特半個身位。

  戈塔特轉身追，腳步明顯慢半拍。

  郭奇殺入禁區，波尼特卡補防過來。

  郭奇起跳，空中拉杆，躲開波尼特卡的封蓋，左手上籃。

  「唰。」

  2+1！

  球進，加罰。

  五棵松又炸。

  楊毅站起來：「我的天！郭奇這個球！面對戈塔特的變向，過掉之後空中拉杆打波尼特卡一個2+1！這是什麼？這是NBA總決賽級別的個人能力！波蘭隊防不了！」

  王猛：「你看郭奇加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戈塔特。那個眼神，怎麼說呢，就是你老了。」

  郭奇站上罰球線，加罰命中。

  分差回到11分。

  波蘭隊這口氣，被壓回去。

  第二節後半段，郭奇打了三分鐘被換下場休息。

  李楠用輪換陣容，但即便沒有郭奇，中國隊的防守強度沒降。

  周琦在籃下護框，阿聯在協防，趙繼偉控節奏。

  波蘭隊第二節單節只拿18分，上半場打完，中國隊52：32，領先20分。

  更衣室通道里，波蘭隊球員低著頭走。

  戈塔特把護齒摘下來，扔進球衣口袋。

  他今天打了16分鐘，4投1中，兩次被帽，一個籃板。

  他賽前說郭奇一個人改變不了比賽。

  現在他發現，郭奇不需要一個人改變比賽。

  郭奇一個人把整個波蘭的防守體系打穿，隊友們自然而然就開了。

  下半場，第三節。

  波蘭隊做最後掙扎。

  泰勒教練把戈塔特按在替補席，打小個陣容，五個空間型球員拉開。

  這招一度見效。

  第三節前半段，波蘭連續投中三記三分，分差追到14分。

  楊毅在解說席上說：「波蘭開始外線開火了。中國隊要注意，不能讓他們投開。」

  話音剛落。

  郭奇在三分線外接球。

  他面前的防守人退了一步。

  郭奇沒猶豫，直接起跳。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唰。」

  三分命中。

  回過頭來，波蘭進攻，斯勞特運球想突破。

  郭奇在弱側協防，一把把球拍掉，撿起來自己推快攻。

  二打一，他沒傳，自己上籃。

  「唰。」

  再拿兩分。

  下一個回合，郭奇在低位要球。

  波蘭隊兩個人夾擊。

  郭奇吸引防守，分給弧頂周琦。周琦空位三分。

  「唰。」

  周琦進NBA之後練了三分，這時候派上用場。

  五棵松徹底沸騰。

  第三節單節，郭奇一個人拿14分3籃板2助攻1次封蓋。

  三節打完，87：60，領先27分。

  比賽基本失去懸念。

  第四節，垃圾時間。

  李楠把主力全換下去。

  郭奇坐在替補席上，拿毛巾搭在頭上，看年輕球員上場跑。

  周琦坐在他旁邊，大口喘氣。

  「奇哥。」周琦小聲說。

  「嗯？」

  「我剛才那個三分，你看見了？」

  「看見了。」

  「在國王練了一年，馬龍教練天天逼我投。說我不投，場上空間拉不開。」周琦嘿嘿笑，「今天終於用上。」

  郭奇拍拍他肩膀。

  「好好打。以後這種球，多著呢。」

  終場哨響。

  比分定格在108：80。

  28分。

  中國隊，小組賽首戰，28分大勝A組頭名熱門波蘭。

  五棵松體育館一萬八千名球迷，齊聲高喊。

  中國隊！中國隊！中國隊！

  大螢幕上打出技術統計，

  郭奇28分7籃板5助攻3搶斷2封蓋，投籃16中10，三分7中4。

  易建聯18分9籃板3蓋帽。

  周琦14分11籃板4封蓋，三分3中2。

  翟曉川12分。

  趙繼偉9分8助攻。

  波蘭那邊，戈塔特7分5籃板，波尼特卡15分，斯勞特18分。

  楊毅在解說席上深吸一口氣。

  「全場比賽結束，108比80。中國男籃，在2019年男籃世界盃首戰，以28分的優勢擊敗波蘭隊。」

  「我必須說一句。今天的中國隊，配得上這場勝利。」

  「四鋒線的變陣，周琦的首發，郭奇回到三號位，李楠指導這場比賽的戰術布置，完勝對手。波蘭隊賽前放的那些話，今天全部化為泡影。」

  王猛接過話：「最讓我感動的是周琦，你看他今天的表現，14分11籃板4封蓋，還有兩個三分。這跟兩年前在長沙那個周琦，判若兩人。打過NBA再回來打國際大賽，真的不一樣。」

  「還有郭奇。」楊毅補一句，「28分。他在NBA打中鋒，回到國家隊打小前，這個變陣本身就是對波蘭的降維打擊。波蘭隊研究了一個月郭奇怎麼打內線，結果郭奇在外線投死他們。」

  彈幕徹底刷屏。

  「28分！！！！！」

  「中國隊牛逼！！！！！」

  「郭奇降維打擊！」

  「周琦！！！！！」

  「波蘭：我們研究了一個月，研究了個寂寞。」

  「李指導：驚喜嗎？」

  「這就是主場！這就是中國！！！」

  「我哭了，你們呢？」

  「這還是我認識的中國男籃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