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誰能在密爾沃基活著走出來？》（二合一章 ）

  全明星周末結束，常規賽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

  2月19日。

  薩克拉門托國王的飛機，降落在密爾沃基的米切爾國際機場。

  等著他們的，是目前東部排名第一的密爾沃基雄鹿，以及本賽季全聯盟最恐怖的新主場，費哲論壇球館。

  說這支雄鹿，得先從上賽季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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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8賽季，雄鹿44勝38負，東部第七。

  季後賽守門員。

  踩著第八的線進去，首輪撞上凱爾特人，跟缺了歐文、海沃德的綠軍硬生生拖進搶七，最後三分惜敗，回家釣魚。

  那一年的字母哥，已經是全明星，已經能飛天遁地，可球隊的天花板，肉眼可見。

  進攻滯澀，空間狹窄。

  傑森·基德的體系走到後期，更衣室里全是疲憊的臉。

  賽季中途基德下課。

  臨時教頭喬·普朗蒂帶隊磕磕絆絆，沒人覺得這支球隊第二年能翻天。

  然後，18年夏天，邁克·布登霍爾澤來了。

  這位波波維奇門下走出來的教頭，在亞特蘭大老鷹拿過60勝，拿過年度最佳教練。

  他到密爾沃基的第一件事，不是開會，不是訓話，而是把整支球隊的進攻體系，重新畫了一遍。

  先看人員。

  核心當然是揚尼斯·阿德托昆博，希臘怪物，身高2米11，臂展2米24，跟腱長度能上醫學雜誌，三步就能從三分線跨到籃筐底下。

  二當家克里斯·米德爾頓，二輪秀出身的鋒衛搖擺人，左手將，中距離穩得像銀行理財，關鍵時刻手不抖。

  後場布雷德索，迷你鋼炮，一身橫肉，突破像往人堆里扔磚頭。

  分衛布羅格登，2016年的最佳新秀，球風老成，本賽季投出180俱樂部級別的效率。

  中鋒大洛佩斯，這是布登霍爾澤手裡最妙的一枚棋子。

  一個七尺長人，傳統中鋒出身，本賽季愣是被改造成高炮台，場均要扔接近7個三分。

  同時還能在護筐端場均送兩個蓋帽，一進一出，全是戲。

  板凳上還坐著賽季中段從鵜鶘交易來的尼古拉·米羅蒂奇，能里能外的四號位高炮。

  老控衛喬治·希爾、土耳其人伊利亞索瓦、運動健將帕特·康諾頓。

  這套陣容，相當具有競爭力。

  再看資料，更嚇人。

  本賽季打完三分之二賽程，雄鹿進攻效率高居聯盟第三，場均得分聯盟頭一檔。

  防守效率，聯盟第一，百回合只丟104分出頭。

  淨效率值，斷層領跑。

  節奏拉起來，三分扔起來，雄鹿的比賽，經常是第三節一波流直接帶走，人送外號「鹿三瘋」，專治各種不服。

  布登霍爾澤到底改了什麼？

  拆開看，三刀。

  第一刀，空間。

  他把五個進攻人全推到三分線外，擺「五外」陣型。

  大洛佩斯這種七尺中鋒，常年蹲在兩個底角和弧頂，對手中鋒只要敢縮在籃下協防字母哥，大洛抬手就是一記三分。

  於是，字母哥眼前那條通往籃筐的高速公路，被生生讓出來。

  上賽季，字母哥突到禁區，眼前全是腿。

  這賽季，他面前經常是一片可以撒歡的空地。

  第二刀，分享。

  老鷹時期那套「傳、切、再傳」的團隊籃球，被完整搬過來。

  雄鹿場均助攻數水漲船高。

  球不停，人也不停，一個回合傳四五次手是家常便飯，防守方的腳步，永遠慢半拍。

  第三刀，防守端的取捨。

  布登霍爾澤讓大洛蹲坑護筐，外線擠過掩護、適度放對手投那些低效的長兩分和超遠三分。

  掐籃筐、掐罰球線，把最要命的區域焊死。

  再配上字母哥歷史級的協防掃蕩範圍，經常從一側肘區橫移到另一側底線。

  雄鹿的禁區，成了全聯盟後衛的噩夢。

  就這麼三刀下去，一支上賽季的東部守門員，本賽季直接坐上東部頭把交椅。

  戰績緊咬聯盟第一的國王。

  而這場球的噱頭，賽前一周就開始炒。

  因為郭奇和字母哥。

  西部、東部兩大頂級鋒線，要正面碰。

  這兩年，聯盟的風向，逐漸向鋒線傾。

  傳統控衛餵球、傳統中鋒蹲坑的老黃曆，翻篇。

  現在奪冠，得有鋒線，得有那種能從一號位防到五號位、能自己持球掄、能搶能傳能換防的怪物。

  勒布朗在老去，杜蘭特受傷，新的招牌，是希臘怪物和亞洲魔王。

  媒體造詞，管這叫「鋒線時代」。

  更有甚者直接喊出，本賽季的常規賽MVP，就是這二位的二人轉，其他人陪跑。

  資料擺在那兒。

  字母哥場均27+12+6，球隊東部第一。

  郭奇更誇張，奔著場均30+17去，球隊西部第一、衛冕冠軍。

  ESPN的MVP榜單，兩人輪流坐莊。

  你方唱罷我登場，跟商量好似的。

  於是這場常規賽，被硬生生炒出總決賽預演的味道。

  東部第一對西部第一，MVP第一候選人對第二候選人，新貴雄鹿對衛冕國王。

  費哲論壇球館的門票，二手平台翻了三倍，場邊第一排，炒到4000美元一張，照樣秒空。

  ESPN當然不會放過這波流量。

  比賽當天上午，官網掛出一期賽前圓桌，三位專家坐鎮，標題就很搞事，《誰能在密爾沃基活著走出來？》

  主持人叫米奇·考爾比，ESPN老油條，擅長拱火。

  嘉賓兩位，資料派達倫·普萊斯，麻省理工出身，開口閉口百回合。

  還有老球痞沃爾特·弗里曼，90年代打過八年替補，點評全是更衣室黑話，恨不能把「我當年」掛腦門上。

  影片一開，米奇先笑。

  「先生們，大日子。」

  「今晚，傑克對揚尼斯，西部第一對東部第一。我先問個簡單的，誰贏？」

  「沃爾特，你臉大，你先說。」

  弗里曼把椅子往後一靠，大手一揮：「簡單？米奇，這問題要簡單，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兒掙你這份窩囊錢。密爾沃基的主場，什麼氛圍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球迷叫起來，籃筐都跟著晃。」

  「國王飛了大半個美國，全明星剛歇完，腿都是軟的。」

  「雄鹿以逸待勞，第三節一波帶走，我賭雄鹿贏9分以上。」

  普萊斯推了推眼鏡，嘴角一挑：「沃爾特，你又在用你的直覺算命，我這兒有組資料。國王本賽季客場勝率，68%，聯盟第二，全明星假期後的首戰，過去三個賽季，國王全勝，場均淨勝11.3分。」

  「再說對位，你知道傑克本賽季在距離籃筐三英尺內的命中率是多少嗎？72.4%。」

  「揚尼斯協防是強，可他一旦撲出去協防，後場籃板保護下降14%，而傑克，是全聯盟前場籃板率最高的球員，沒有之一。」

  「這組對位，數學站在國王這邊。」

  「數學。」弗里曼翻了個白眼，「達倫，籃球不是用Excel打的。我打球那會兒，隊裡也有個像你這樣的，天天拿個小本本記資料，後來被教練安排去看飲水機，看得可好了。」

  「你打球那會兒，三分線都還沒你們隊的射程。」普萊斯面不改色。

  米奇趕緊插話，生怕這兩位當場打起來：「好好好，一個挺雄鹿，一個挺國王。咱們不吵結果，聊看點。」

  「要我說，第一個看點，傑克防不防字母哥？邁克·馬龍敢不敢讓一個2米01的鋒線，去單防2米11的希臘怪物？」

  這個問題，弗里曼來精神，坐直身子。

  「問到點子上。一般球員防揚尼斯，什麼下場？被碾。揚尼斯那一步跨出去，你手都夠不著他球衣。」

  「但郭奇不是一般人，他2米01，矮是矮，臂展2米15，橫移比多數後衛都快。他防揚尼斯，不會硬頂，他會繞，會掏，會用那些，嗯，你們管那叫小動作，我管那叫經驗。」

  「說直白點，他會下黑手？」米奇壞笑。

  「我可沒說。」弗里曼一臉正氣，兩秒鐘後破功，「但我要是揚尼斯，今晚繫緊鞋帶，護肘戴倆。」

  普萊斯接話：「從資料看，真正的勝負手不在傑克單防揚尼斯，而在大洛佩斯這一點。布登霍爾澤的體系，大洛必須拉到三分線外，把傑克調離籃下。」

  「問題是，傑克也能投三分，命中率36%。」

  「大洛跟不跟出來？」

  「跟，傑克一步過他，大洛的橫移，大家都懂，跟沉船似的。不跟，傑克在肘區中距離，命中率55%。」

  「這是個死局，邁克·布登霍爾澤必須解題。」

  「那雄鹿怎麼贏？」米奇問。

  「第三節。」這次兩人異口同聲，然後互相嫌棄地看了一眼。

  弗里曼先講：「雄鹿第三節什麼德行，全聯盟都知道。中場休息，布登霍爾澤在更衣室把戰術一講，第三節上來，強度直接拉滿，防守上強度，轉換推速度，揚尼斯帶著米德爾頓、布雷德索一頓猛衝，八分鐘解決戰鬥。」

  「國王必須扛住第三節那波浪，扛住，有的打，扛不住，第四節就是垃圾時間。」

  「國王怎麼贏？」米奇又問。

  普萊斯答得飛快：「籃板和深度。雄鹿首發華麗，可內線輪換薄，大洛一場打30分鐘頂天，伊利亞索瓦防守是軟肋。」

  「國王那邊什麼板凳？」

  「托尼·帕克、扎克·蘭多夫、卡魯索、德里克·懷特，一群防守瘋狗。」

  「第二節、第四節初的銜接段，國王的板凳會狠狠咬雄鹿一口。」

  「還有，控制失誤。」

  「雄鹿的轉換得分聯盟第一，你敢在他們面前運球走神，揚尼斯下一秒就在你頭頂扣籃，順便瞪你一眼，那眼神能讓你懷疑人生。」

  米奇笑得直拍桌子：「最後，一人一句話預測，別和稀泥。」

  弗里曼：「雄鹿贏10分，揚尼斯砍35+15，第三節封王。」

  普萊斯：「國王贏5分以內，傑克拿一個20+20，最後兩分鐘，前場籃板決定比賽。」

  米奇對著鏡頭一攤手：「一個信直覺，一個信計算器。行吧，那就讓比賽本人來回答。」

  「各位，今晚8點，費哲論壇，別換台。」

  這期節目，當天播放量破百萬。

  評論區更熱鬧。

  美國球迷那邊，Reddit熱帖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希臘怪物今晚將把傑剋扣進密爾沃基河》

  《樓上的，忘了傑克上個月怎麼把恩比德防到12中3？》

  《鋒線時代！這就是未來的總決賽！》

  《大膽點，我押國王，賭一個月披薩錢。》

  中國球迷這邊，微博、虎撲直接過年。

  「郭奇大戰字母哥，這陣容我以為我在看2K！」

  「MVP預演，誰贏誰就是半個MVP！」

  「說真的，2米01搶2米11的籃板，這畫面我百看不厭！」

  「密爾沃基零下十幾度，郭奇注意保暖。」

  虎撲賽前投票，看好國王的占52%，微弱上風，熱評第一寫得實在：「雄鹿是強，可國王是衛冕冠軍，衛冕冠軍這四個字，就是硬通貨。」

  熱度，就這麼一路燒到晚上。

  費哲論壇球館，座無虛席。

  客隊更衣室，賽前40分鐘。

  國王的更衣室里，馬龍站在正中央，眼神掃過每一張臉。

  「都抬頭。」邁克·馬龍開口，更衣室立刻安靜，「今晚外面怎麼吵，你們也聽見。MVP對決，東西部第一，總決賽預演。」

  「好聽，對吧？」

  「我告訴你們，那都是賣票的。」

  「比賽不是靠標題贏的，是靠一個一個籃板、一次一次回防，啃下來的。」

  他拿筆點了點戰術板上的名字：揚尼斯。

  「揚尼斯的轉換，是全聯盟最鋒利的刀。」

  「所以，第一，退防。」

  「投籃不進，五個人里，最近的兩個人立刻回頭，不許看球，先看人。」

  「第二，」

  他看向郭奇：「傑克，你主防他第一下，不硬頂，卡底線，逼他走左手，他左手終結差一截。」

  「西卡，你隨時準備夾擊，他出球，我們立刻輪轉，相信底角的補防。」

  西亞卡姆點頭：「交給我補。」

  「大洛這點。」老布倫丹接過話，說道，「他會在外線放風箏。傑克，你放他半步，他真投，認。」

  「但他只要一下球，立刻貼，那大個子運球，跟端著一碗水跑步似的，一逼就慌。」

  「籃板，都給我卡位，密爾沃基的長籃板多，彈得遠，後衛也要搶。」

  朱·霍樂迪把牙套咬得咯咯響：「布雷德索交給我，他那身橫肉，我比他更橫。」

  保羅·喬治活動著肩膀，淡淡來一句：「米德爾頓我來。左手將，走左路我提前堵。」

  布倫森，這個年輕控衛深吸一口氣，看向郭奇。

  郭奇沖他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把他的腦袋：「緊張什麼？把球運過半場，找我，剩下的，哥幾個兜著。」

  更衣室轟笑，氣氛松下來。

  邁克·馬龍最後一句：「他們東部第一，我們，是總冠軍。上場，讓這座球館安靜下來。」

  ...

  同一時間，主隊更衣室。

  布登霍爾澤拿著戰術板，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楚。

  「他們是衛冕冠軍，尊重他們，但別仰視。」

  「揚尼斯，傑克會貼你、繞你、掏你，他動作多，別上頭，裁判不吹的，你用得分回答。」

  「布魯克，你拉到外線，把傑克拽出來，禁區，給揚尼斯清空。」

  「埃里克，提速，他們退防的瞬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克里斯，」

  他看向米德爾頓：「僵持的時候，球找你，你是我們最穩的手。」

  字母哥沒多話，只是低頭繫緊鞋帶。

  他等這一天，同樣等很久。

  8點整，燈光暗下，開場秀的火焰躥起。

  主隊介紹，念到字母哥名字，全場山呼海嘯。

  客隊介紹，念到郭奇，噓聲鋪天蓋地。

  郭奇面不改色，沖看台方向慢悠悠鼓了兩下掌，那表情寫滿四個字，謝謝捧場。

  中圈，郭奇和大洛佩斯跳球。

  裁判把球拋起，郭奇判斷准落點，把球撥向身後。

  布倫森穩穩接住。

  布倫森運球過半場，抬手一個手勢。

  西亞卡姆上提擋拆，郭奇卻反嚮往籃下空切。

  布倫森眼疾手快，一記吊傳。

  大洛橫移慢半拍。

  郭奇接球，轉身，迎著回防的字母哥，旱地拔蔥，單手把球砸進筐！

  轟！

  開場9秒，客隊先聲奪人。

  郭奇掛在筐上晃了一下，落地，沖字母哥拍拍自己胸口：「歡迎來到我的比賽，大個子。」

  字母哥面無表情，撿起球，轉身就走。

  CBS的轉播席上，兩位解說早坐不住。

  「嚯！」

  麥卡錫的聲音炸開：「傑克！開場第一攻，隔扣宣言！？」

  「我打球那會兒，2米01的都在給中鋒遞毛巾。」卡特慢悠悠道，「注意這個空切，大洛的橫移問題，第一回合就暴露，布登霍爾澤有得頭疼。」

  雄鹿進攻，布雷德索運球，跟字母哥擋拆。

  國王換防，郭奇直接對上字母哥。

  全場起立。

  字母哥低位接球，背身往裡碾。

  郭奇馬步扎死，胸口頂住對方後腰，兩隻手不停干擾。

  下三路小動作一個接一個，拽球衣、頂膝蓋。

  裁判眼皮子底下全是學問。

  字母哥連頂兩下，竟沒頂動，翻身跳投，球磕筐而出。

  郭奇轉身卡住位置，收下本場第一個籃板。

  「看見沒！」麥卡錫喊，「2米11碾不動2米01！傑克的下盤，是灌了水泥的！」

  「不是碾不動。」卡特糾正，「是傑克提前卡住發力點，字母哥的軸心腳被頂住，使不上勁。這是防守藝術，也是防守小動作，裁判沒吹，就是好球。」

  你來我往，首節陷入白刃戰。

  雄鹿這邊，字母哥轉換進攻終於開張。

  布雷德索後場搶斷式斷球，長傳前場，字母哥三大步邁起來，罰球線內一步起跳，整個人舒展開，雙臂舉球過頭頂，戰斧劈扣！

  這一球力道之大，籃筐被拽得低頭晃了三晃。

  費哲論壇瞬間沸騰。

  兩萬觀眾集體起立，聲浪像海潮。

  回過頭，國王不慌。

  霍樂迪持球突破，吸引收縮，分球外線。

  保羅·喬治接球，假動作點飛米德爾頓。

  橫移一步，三分穿心。

  緊接著下一回合，郭奇在肘區接球，大洛縮在籃下不敢出來。

  郭奇原地干拔，中距離穩穩落袋。

  首節後半段，字母哥開始展示MVP身手。

  先是歐洲步晃過西亞卡姆上籃得手，再是協防時一巴掌扇飛布倫森的拋投，自己運球推反擊，助攻底角布羅格登三分命中。

  郭奇不含糊，前場籃板點搶成精。

  大洛罰籃不中，郭奇從兩名長人縫裡把球點出。

  再搶，再起，造成伊利亞索瓦犯規，兩罰全中。

  罰球間隙，他還不忘沖伊利亞索瓦念叨：「哥們，搶籃板得用屁股，你那卡位，跟沒吃晚飯似的。」

  首節戰罷，30比29。

  國王反客為主，領先1分。

  第二節，銜接段，這是國王的殺招。

  馬龍換上帕克、卡魯索、德懷特、傑夫·格林、蘭多夫的輪換。

  雄鹿那邊，喬治·希爾、康諾頓、米羅蒂奇應戰。

  老帕克一上場，球場都慢半拍，可慢里全是刀。

  他連續兩記標誌性的拋投命中，又不看人傳球，蘭多夫低位接球，屁股一沉，轉身抹過伊利亞索瓦，舔籃得手，還造犯規。

  老扎克咧著嘴回防，沖場邊眨眼，那意思：小伙子，大爺的低位，學費得交。

  雄鹿的替補也不白給。

  米羅蒂奇連中兩記三分，喬治·希爾反擊上籃，比分咬住。

  半場前五分鐘，雙方主力陸續回來。

  米德爾頓開始發威。

  這位二當家中距離連珠炮，擋拆後急停、接球後翻身，怎麼投怎麼有，單節轟下10分。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

  字母哥壓時間，突破分球，大洛佩斯弧頂張手三分，壓哨命中！

  55比58，雄鹿反超三分，走進更衣室。

  半場資料，郭奇10分9籃板，差一個籃板兩雙。

  字母哥14分6籃板3助攻，全面開花。

  中場的CBS演播室，麥卡錫掰著指頭數：「對攻，純粹的對攻！雷吉，下半場的關鍵是什麼？」

  「第三節。」卡特言簡意賅，「全聯盟都知道，雄鹿第三節要命。布登霍爾澤中場一定會強調提速和夾擊，國王要是按首節那節奏磨，雄鹿不怕。」

  「國王得把籃板優勢放大，把大洛這一點往死里打。」

  「還有，傑克半場9個籃板，今晚20+籃板有戲，就看國王敢不敢讓他一直留在籃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