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還有誰能阻止薩克拉門托？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

  科爾帶著庫里率先出席。

  兩人坐下，臉色都不好看。

  庫里把毛巾搭在頭上，眼神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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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問題拋給科爾：「教練，最後一防，戰術是怎麼布置的？喬治出手時，籃板卡位是不是出了問題？」

  科爾沉默兩秒，緩緩開口：「我們防住了第一下，PG那記三分，德雷蒙德和凱文的撲防到位，那是個高難度出手，我們逼出來了，但我們丟了最不該丟的東西，進攻籃板。」

  「傑克從兩個球員中間搶到那個點，然後把球扣進去。這是他的本事，我必須承認。整個晚上，他們前場籃板比我們多11個，這11個二次進攻機會，就是勝負手。」

  「只差兩分，是不是覺得特別遺憾？」

  「當然。」科爾苦笑，「我們一度反超，凱文打出了現象級的表現，史蒂芬下半場也站出來。可籃球就是這樣，你打47分鐘50秒的好球，最後1秒走神，一切歸零。我為我的球員驕傲，但現在，更衣室里沒人聽得進安慰。」

  有記者問庫里：「最後那個籃板，你怎麼看？這場失利，會不會動搖球隊的信心？」

  庫里抬起頭，聲音沙啞：「很難受，真的。我們準備了一整周，拼了一整場，最後輸在一個籃板上，這種失利最傷人。」

  他停頓一下：「但你問我信不信任這支球隊，我信任。我們有四場要跟他們打嗎？不，常規賽還有很長，季後賽如果再碰上，那才是真正的戰場。今天的帳，我記下了。」

  有記者提起缺陣的考辛斯：「如果德馬庫斯在場，最後那個籃板會不會不一樣？」

  科爾擺手：「我不做這種假設，德馬庫斯還在恢復，他回來會幫助我們，但今晚的球，是我們自己輸的，跟任何不在場的人無關。我們會看錄相，會改正，然後繼續前進。」

  話音落下，庫里起身離席，背影寫滿不甘。

  半小時後，國王的釋出會，畫風截然不同。

  馬龍帶著郭奇和喬治走進來。

  三人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現場記者也跟著輕鬆。

  「教練，最後一攻，戰術本來是畫給保羅·喬治的，對嗎？傑克的補籃，在計劃內嗎？」記者問。

  馬龍哈哈大笑：「戰術當然是畫給PG的，他今晚手感火熱，那是正確的選擇。至於傑克的補籃，」

  他扭頭看了郭奇一眼：「這不在我的戰術板上，但在他的DNA里。我當教練這麼多年，教得出擋拆，教得出換防，教不出那種球一出手就往籃下沖的本能。那是他自己的東西，是他每晚跟人拼命拼出來的東西。」

  喬治在旁邊補刀，一臉劫後餘生：「我得謝謝他。說真的，那球一出手我就知道短了，我心想壞了，然後就看見一道黑影衝進去，再然後，全場都瘋了。傑克救了我，今晚的宵夜我請。」

  全場大笑。

  問題轉向郭奇：「傑克，描述一下最後那一秒。你怎麼知道籃板會落到那個位置？補扣進筐的一瞬間，腦子裡在想什麼？」

  郭奇接過話筒，慢悠悠開口：「首先，PG那球，出手點很好，只是差了點運氣。但我從來不賭隊友一定進，也不賭對手一定不進，我只做一件事，球一離手，我就找人和找位置。」

  他頓了頓，接著道：「我看見格林和盧尼都往前點撲，他們想直接把球點走，可那球彈得高，落點在後面。我卡住盧尼，起跳，然後就是本能，球進，燈亮，完事。」

  「賽前格林說，籃板球誰更狠是誰的，還說要看看誰先閉嘴。現在你想對他說什麼？」

  釋出會現場一陣鬨笑，鏡頭全懟上來。

  郭奇咧嘴笑道：「德雷蒙德是個有鬥志的球員，不過，」

  他故意拖長音：「今晚籃下那塊地，最後站著的人是我。下次碰面，我還在那兒等他。」

  「這場勝利，聯盟第一的國王，意味著什麼？」

  馬龍接過話頭，神情認真起來：「意味著我們走在正確的路上，但也僅此而已。12月贏一場球，6月不會給你發獎盃。勇士是頂級球隊，他們會捲土重來，我們不能因為一場聖誕大戰就飄。」

  「但今晚，我為這群小伙子驕傲，他們在全美面前，守住了自己的主場。」

  最後一個問題：「傑克，很多人說，現在這支國王，已經強到沒有對手，你怎麼看？」

  郭奇收起笑容：「對手？我們最大的對手永遠是自己。常規賽82場，一場一場啃，至於別人怎麼說，讓他們說去。」

  ...

  聖誕大戰結束，輿論卻剛剛開鍋。

  第二天，ESPN資深專欄作家埃里克·索恩的一篇長文刷屏全網，標題帶著一股絕望的驚嘆號，

  《四星勇士都倒下了，請問，還有誰能阻止薩克拉門托？》

  文章這樣寫道：

  「讓我們先把時鐘撥回那個註定被反覆回放的瞬間：終場燈亮，保羅·喬治的三分砸筐而出，薩克拉門托的91號從兩個金州球員的夾縫中升起，用一記近乎蠻橫的單手補扣，為這場聖誕夜畫上句號。」

  「黃金1號中心兩萬人的嘶吼，震耳欲聾。」

  「而在籃架另一側，德雷蒙德·格林叉著腰，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我建議你把這個鏡頭反覆看三遍。」

  「第一遍，看進球，第二遍，看卡位，第三遍，請你注意，在喬治的球離開手的同一幀，傑克已經啟動。他不是在搶一個籃板，他是在預約一個籃板。」

  「這種本能，無法被戰術設計，無法被資料完全捕捉，它只屬於那些把每一次出手都當成自己分內事的球員。」

  「然後，我們來聊點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這場球之前，國王23勝4負，聯盟第一。」

  「有人說，賽程紅利，樣本太小，硬仗在後頭。」

  「好，現在硬仗來了，四星勇士，被公認是國王爭冠路上唯一的絆腳石。」

  「結果國王在主場，用勇士最擅長的方式，絞殺、對轟、球星單挑、最後一口氣，把對手頂翻。」

  「我們來拆解這支國王到底恐怖在哪。」

  「第一，深度。」

  「第二節，當雙方進入輪換，比賽被國王的替補席接管。」

  「托尼·帕克，36歲，油箱裡剩下的油依舊夠給年輕人上一堂擋拆課，扎克·蘭多夫的低位翻身跳投，卡魯索和德里克·懷特在防守端像兩條不知疲倦的獵犬。」

  「NBA拼到季後賽，拼的就是你第七人、第八人能不能站出來，而國王的第二陣容，放在半數球隊都能打主力。」

  「第二，防守體系。」

  「邁克·馬龍把這支球隊調教成一台絞肉機。」

  「朱·霍勒迪和布倫森對水花的纏鬥，堪稱教科書，不是包夾，不是賭博式搶斷，而是寸步不離的身體對抗和永不停歇的追防，他們把庫里的空位三分，一個個逼成頂著人臉的高難度出手。」

  「保羅·喬治單防杜蘭特，不協防、不夾擊，就讓你聯盟最鋒利的矛，對著我最堅韌的盾，一刀一刀磨。」

  「杜蘭特照樣砍下高分，可每一分都代價慘重。」

  「這不是防住，這是放血。」

  「第三，也是最無解的，傑克。」

  「一個2米01的五號位，在這個小球時代，把矮個內線的角色重新定義。」

  「他搶下15個籃板，其中6個前場，他在高位策應、在外線開炮、在籃下補扣，他還用一整晚的垃圾話和小動作，把格林這顆勇士的情緒引擎燒到過熱。」

  「資料欄之外，他是這支球隊的心臟、籃板的保險、情緒的引信。」

  「當你的球隊擁有一個永遠為投丟的球做準備的人，你就比對手多活一口氣。」

  「現在，問題拋給整個聯盟。」

  「東部的猛龍、雄鹿，確實出色，可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總決賽才見分曉。」

  「放眼西部，雷霆太嫩，開拓者深度不足，火箭的魔球在國王的無限換防面前討不到便宜。」

  「翻遍名單，你很難找出第二支球隊，能同時在天賦、深度、防守、經驗和心氣五個維度上與國王掰手腕。」

  「於是，所有的目光，又回到金州，回到那個還穿著西裝的大個子身上，德馬庫斯·考辛斯。」

  「勇士休賽期這筆簽約，曾被驚呼為大結局式操作。」

  「理論上，考辛斯正是金州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一個能在低位懲罰小個陣容、能保護籃筐、能搶下那些致命籃板的正統五號位。」

  「試想聖誕夜最後一秒，如果籃下站著的是健康的考辛斯，傑克還能從兩個人頭上摘下那個籃板球嗎？」

  「這是勇士球迷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精神寄託。」

  「但我必須潑三盆冷水。」

  「其一，傷病。」

  「考辛斯傷的是跟腱，這是籃球運動員最凶的一道坎，多少內線猛獸栽在這道坎上，爆發力、橫移、起跳時機，都會打折。」

  「他能恢復幾成，誰也不敢打包票。」

  「其二，磨合。」

  「四星勇士的體系早已精密運轉，球權、空間、角色，環環相扣。」

  「考辛斯是個需要球權、需要低位的傳統中鋒，他和格林的功能如何共存？」

  「他的慢橫移會不會成為國王擋拆瞄準的靶子？」

  「化學反應不是把五顆星星堆在一起就會自動發生。」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國王不會站在原地等你。」

  「等考辛斯找回狀態、等勇士磨好陣容，薩克拉門托只會把這套體系打得更熟、更狠、更沒有破綻。」

  「聖誕夜終場，117比115。」

  「比分只差兩分，勇士球迷大可安慰自己就差一個籃板、就差一點運氣。」

  「可我看到的，是一支衛冕冠軍在最受矚目的舞台上，再次證明自己的統治力。」

  「是一支四星艦隊，拼盡全力，依舊無法在對方的主場帶走勝利。」

  「所以，請允許我把這個問題，留給每一個還心存幻想的人。」

  「當四星勇士都無法阻止國王，這個聯盟，還有誰？」

  文章末尾，索恩配上那張郭奇補扣、格林叉腰仰望的照片，圖注只有一行字：

  「新的王座，舊的挑戰者。」

  ...

  這篇文章，像一桶油，讓輿論的火燒的更旺。

  美國社交網路上，兩隊球迷徹底開戰。

  勇士球迷那邊，一片哀嚎，字字句句都是差一點。

  「就差一個籃板！一個！」

  「補扣？那是運氣，彈到他手裡而已，下次不會了。」

  「等考辛斯回來，看誰還敢在我們籃下撒野，走著瞧。」

  「裁判最後那幾個哨子偏得離譜，主場優勢，懂的都懂。」

  「輸一場常規賽而已，季後賽見，真當我們怕了？」

  這話立刻被國王球迷逮住，群起而攻，嘲諷拉滿。

  「就差一點，你們兩次西決就差一點，累不累？」

  「運氣？傑克前場籃板六個，你告訴我六個都是運氣？那他運氣可真好。」

  「考辛斯考辛斯，就知道等考辛斯，等他回來，國王第三面旗幟都掛上了。」

  「四星，哈哈，四星，被一個2米01的中鋒在頭上補扣絕殺，四星的臉呢？」

  「還季後賽見？16年搶七忘了？去年4比2忘了？記性不好我幫你們複習。」

  國內戰場同樣殺得昏天黑地。

  虎撲上，國王專區過年，勇士專區一片黑色頭像。

  微博相關話題閱讀量一夜破億。

  國王球迷揚眉吐氣，把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四年三進西決、兩奪總冠軍，聖誕夜又干翻四星，這隊憑什麼不是聯盟第一？」

  「郭奇這球我能迴圈到明年聖誕節，格林賽前不是挺橫嗎？人呢？」

  「什麼叫衛冕冠軍的底蘊？這就叫。你星多，我命硬。」

  「以前總有人說國王是小球市、沒流量，現在呢？全聯盟就一場聖誕大戰，排面給足，實力也給足。」

  勇士球迷當然不服，死守最後防線：

  「一場常規賽而已，贏了不代表什麼，系列賽7場4勝，有本事五月再笑。」

  「考辛斯沒上，等於讓一個車，等齊了五個人再說話。」

  「杜蘭特那表現都能輸，純屬隊友籃板被爆，不是實力問題，是態度問題，下場就調整。」

  「補扣絕殺這種球，十次里九次不進，別拿偶然當必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