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眼紅的考辛斯

  11月1日，薩克拉門托，黃金1號球館。

  距離賽季揭幕戰過去三天，國王迎來常規賽第二個對手，紐奧良鵜鶘。

  球館通道里，郭奇穿著熱身服，耳朵里塞著耳機，腳步不緊不慢。

  助理吉米·張伯倫抱著平板跟在旁邊，嘴裡念道著什麼。

  「鵜鶘那邊的訊息，考辛斯今天賽前接受採訪，說要給你點顏色看看。」吉米壓低聲音，「原話是薩克拉門托的人都忘了誰才是真正的國王。」

  郭奇摘下一隻耳機，嘴角挑了挑。

  「他還說這個？」

  「原話，我截圖了。」吉米把平板遞過來，「ESPN的採訪影片，播放量已經破十萬。」

  

  郭奇掃了一眼螢幕上考辛斯那張怒氣沖沖的臉，笑了一聲，把耳機塞回去。

  「挺好，省得我找動力。」

  通道盡頭，球員入場口。

  主隊球員入場時，全場球迷起立歡呼。

  郭奇從通道里跑出來，雙臂張開，迎接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他繞著場地跑了半圈，跟每個隊友擊掌，最後站到中間的C位。

  「看看這場面，」TNT解說席上，雷吉·米勒靠在椅背上，看著場內，「薩克拉門托的球迷真的幸福，三年前他們還在為季後賽席位掙扎，現在，總冠軍旗幟掛在頭頂，球隊是爭冠熱門之一。」

  旁邊的傑夫·范甘迪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鵜鶘替補席那邊。

  「今天的看點很明確，」范甘迪說，「傑克對考辛斯。三年前，這兩個人在國王更衣室爭老大，爭到管理層不得不做選擇。現在回頭看，國王選傑克，這可能是本世紀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之一？」米勒笑了，「傑夫，你太保守了。」

  「我是個保守的人。」范甘迪面無表情。

  鏡頭給到鵜鶘那邊。

  考辛斯站在籃下，正在做拉伸動作，臉色不太好看。

  安東尼·戴維斯在另一邊練習中投，表情平靜，彷佛身邊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說起來也有意思，」米勒換了個話題，「考辛斯離開國王之後，名義上跟戴維斯組成聯盟最豪華的內線雙塔。但實際情況，鵜鶘一直是戴維斯的球隊，考辛斯更像是個外來戶。」

  「地位這東西，不是靠名字排出來的，」范甘迪說，「是打出來的。戴維斯是MVP級別的球員，考辛斯，他的資料好看，但贏不了球。」

  「而且據說鵜鶘管理層已經在考慮交易他了。」

  「據說？」范甘迪哼了一聲，「這事兒聯盟里一半球隊都知道。問題是，誰要？」

  米勒哈哈大笑。

  熱身結束，雙方首發登場。

  國王這邊：德隆·威廉士、霍樂迪、喬治、西亞卡姆、郭奇。

  鵜鶘那邊：弗雷澤、埃文斯、所羅門·希爾、戴維斯、考辛斯。

  中圈跳球。

  郭奇站在中圈，對面是考辛斯。

  兩個人對視一眼，考辛斯咬著牙，眼神里全是火氣。

  郭奇表情平淡，甚至還衝他點了點頭。

  裁判把球拋向空中。

  考辛斯憑藉身高優勢把球撥到後場，鵜鶘第一攻。

  弗雷澤運球過半場，交給戴維斯。

  戴維斯在罰球線接球，面對西亞卡姆的防守，轉身跳投，不中。

  籃板球。

  郭奇從側翼衝進來，在考辛斯頭頂把球摘下來。

  落地的時候，他肩膀輕輕一靠，考辛斯後退半步。

  「你就這點勁兒？」郭奇隨口說了一句。

  考辛斯眼睛一下就瞪圓了。

  「你他媽，」

  裁判沒吹，比賽繼續。

  郭奇把球交給德隆，自己往前場跑。

  德隆推進到三分線外，看到郭奇已經在低位要位，立刻把球吊進去。

  郭奇背身接球。

  防守他的，是考辛斯。

  「來了！」米勒拍了下桌子，「一上來就對上了！」

  考辛斯壓低重心，雙手張開，死死貼著郭奇。

  他比郭奇高，比郭奇重，在內線對抗上，理論上他占優。

  但只是理論上。

  郭奇背身運了兩下，突然後轉身，直接往外撤！

  考辛斯愣了一下，他以為郭奇要往內線打，重心全壓在前面。

  這一下後撤，他根本來不及跟上。

  郭奇撤退一步，合球，起跳，出手。

  籃球划過一道弧線，空心入網。

  2比0。

  「哇哦！」米勒叫了一聲，「一上來就給考辛斯上了一課！傑克根本不跟你在內線硬碰硬，他拉到外面去了！」

  「聰明，」范甘迪點頭，「非常聰明。考辛斯的橫移速度是他最大的弱點，傑克太清楚這一點了，畢竟他們做過隊友。」

  考辛斯站在三分線內，臉色鐵青。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回放，郭奇那個後撤步乾脆利落，連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成了郭奇的個人表演。

  他不進內線。

  一次都不。

  每次接球，他都在罰球線附近中投，或者拉到三分線外。

  考辛斯防出來，他就突破。

  考辛斯不出來，他就直接投。

  第一節打了一半，郭奇已經拿了12分，其中兩記三分，兩個中距離，還有一次突破扣籃。

  考辛斯呢？

  2分，1個籃板，2次犯規。

  「德馬庫斯遇到大麻煩了，」米勒說，「他完全跟不上傑克的節奏。傑克就像一個靈活的後衛，在外線游來游去，考辛斯的腳步根本追不上。」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傑克是這個聯盟最獨特的大個子，」范甘迪說，「他身高六尺七寸，但他能像後衛一樣運球、投籃、突破。傳統中鋒防不了他，小前鋒又扛不動他。」

  「那戴維斯呢？讓戴維斯去防？」

  「戴維斯防傑克，誰來護框？」范甘迪反問，「鵜鶘的問題就在這兒，他們有兩個全明星內線，但傑克一個人就把他們的內線體系全打亂了。」

  第一節還剩三分鐘，鵜鶘叫了暫停。

  考辛斯走下場地的時候，一拳砸在替補席的椅子上。

  旁邊的隊友沒人敢說話，戴維斯拿著毛巾擦汗，表情依然平靜。

  鵜鶘主教練金特里拿著戰術板，在上面畫著什麼。

  考辛斯站在旁邊，喘著粗氣，眼睛一直盯著場上的郭奇。

  「聽著，」金特里說，「德馬庫斯，你不用每次都跟出去。安東尼，你幫他補一下，」

  「我自己能防！」考辛斯突然吼了一聲。

  金特里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你防不了，德馬庫斯。他在外線投你，你跟不上。」

  「我他媽，」

  「好了，」戴維斯終於開口了，「聽教練的。」

  考辛斯看了戴維斯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鵜鶘調整了防守策略，戴維斯開始更多地協防郭奇。

  但這樣一來，內線就空了。

  郭奇立刻發現了這個變化。

  下一個回合，他在三分線外接球，戴維斯撲出來。

  郭奇沒有投，而是擊地傳球，把球塞給了順下的西亞卡姆。

  西亞卡姆接球，面對空籃，雙手暴扣！

  5分分差。

  再下一回合，郭奇在高位策應，看到喬治從底線空切，立刻一個長傳。

  喬治接球上籃，再添兩分。

  「看到沒有？」范甘迪說，「這就是傑克最可怕的地方，他不只是得分手，他還是個組織者。你夾擊他，他就傳球，你不夾擊，他就自己得分。」

  「跟當年的韋伯有點像。」米勒說。

  「比韋伯能投三分。」

  「那倒是。」

  第一節結束，32比18。

  國王領先14分。

  郭奇單節14分5籃板3助攻，考辛斯4分2籃板2犯規。

  第二節，雙方換上替補。

  差距是全方位的。

  賽斯·庫里上來就扔進兩記三分，蘭多夫在內線翻江倒海，卡魯索防守端各種搶斷快攻。

  第二節打了一半，分差已經拉開到20分以上。

  「國王的深度太可怕了，」米勒說，「他們首發有全明星，替補上來照樣能打。鵜鶘的替補，說實話，跟發展聯盟差不多。」

  「這就是球隊文化的差距，」范甘迪說，「國王這幾年一步一個腳印，從選秀到交易到自由球員簽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鵜鶘呢？每年都喊著要進季後賽，每年都進不去。」

  「考辛斯的問題？」

  「有他的原因，但不全是，」范甘迪想了想，「一個球隊贏不了球，不能全怪一個球員。但考辛斯的性格，他太情緒化了，容易上頭，容易跟隊友、教練、裁判鬧矛盾。這樣的球員當不了基石。」

  「所以國王當初選傑克是對的。」

  「非常對。」

  第二節後半段，雙方主力陸續回來。

  考辛斯重新上場，狀態依然沒起色。

  他在低位要球，想單打郭奇找回場子。

  球傳進去，他背身硬頂，頂不動。

  郭奇下盤穩得像釘在地上。

  考辛斯頂了兩下，頂不動，只能翻身跳投。

  郭奇伸手干擾，球彈筐而出。

  籃板又是郭奇的。

  「你就這點本事？」郭奇搶下籃板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考辛斯徹底炸了。

  他一把推在郭奇背上，郭奇往前踉蹌了兩步。

  裁判哨響。

  考辛斯推人犯規！

  「德馬庫斯！」金特里在場邊喊，「冷靜點！」

  考辛斯瞪著郭奇，胸口劇烈起伏。

  郭奇站在罰球線附近，表情平靜，甚至還衝他笑了笑。

  「你看，」范甘迪說，「這就是差距。傑克知道怎麼激怒對手，考辛斯一激就炸。」

  「傑克的垃圾話是出了名的，」米勒笑了，「而且他很聰明，他說的話剛好在裁判吹罰的邊緣，不會被吹技術犯規，但足夠讓你上頭。」

  半場結束，62比40。

  國王領先22分。

  中場休息。

  國王更衣室里，氣氛輕鬆。

  郭奇坐在椅子上，喝著運動飲料，吉米給他遞毛巾。

  喬治在旁邊跟德隆聊著什麼，時不時笑兩聲。

  邁克·馬龍走進來，手裡拿著戰術板。

  「上半場打得不錯，」馬龍說，「但別放鬆，鵜鶘有戴維斯，他隨時可能爆發。下半場繼續保持強度，防守端注意戴維斯的擋拆，進攻端，傑克，你繼續在外線打，考辛斯防不出來。」

  「明白。」郭奇點頭。

  「還有，」馬龍看了郭奇一眼，「別把考辛斯逼太狠。他那個人，逼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注意保護自己。」

  郭奇笑了笑，沒說話。

  下半場開始。

  鵜鶘調整了策略，讓戴維斯去防郭奇，考辛斯去防西亞卡姆。

  這個調整，有點用，但不多。

  戴維斯防郭奇，確實比考辛斯強。

  他的移動速度更快，臂展更長，能跟上郭奇的節奏。

  兩個人在外線你來我往，打得有來有回。

  郭奇投三分，戴維斯撲出去干擾。

  戴維斯突破，郭奇橫移跟上。

  兩個全明星級別的球員對位，場面好看。

  但問題是，考辛斯防西亞卡姆，他防不出來。

  西亞卡姆雖然三分不算特別准，但他有中距離，有突破。

  考辛斯防不出來，西亞卡姆就在罰球線附近各種中投，這一節就拿了8分。

  「鵜鶘陷入兩難了，」米勒說，「讓戴維斯防傑克，西亞卡姆沒人管。讓考辛斯防傑克，傑克隨便打，怎麼選都不對。」

  「這就是為什麼雙塔陣容在這個時代越來越難打，」范甘迪說，「空間太重要了。兩個傳統內線同時在場，進攻空間拉不開，防守端又容易被針對。」

  第三節中段，郭奇開始發力。

  他連續兩個三分球，把分差拉開到30分。

  戴維斯站在原地，看著籃球入網，嘆了口氣。

  「防不住？」米勒問。

  「不是防不住，是太難防了，」范甘迪說，「傑克的三分出手點很高，又有後撤步，戴維斯身高夠，但傑克的節奏他摸不准。而且傑克不只是投，他還能傳、能突，你得防他所有選項。」

  第三節還剩兩分鐘，考辛斯第四次犯規。

  這次是在防守端，他想蓋郭奇的上籃，結果打手犯規。

  裁判哨響，考辛斯攤手表示不滿，但沒說話，他知道再說就要吃T了。

  四犯。

  金特里只能把他換下去。

  考辛斯下場的時候，全場球迷起立，不是鼓掌，是噓聲。

  「吁！」

  兩萬多人的噓聲，格外刺耳。

  考辛斯低著頭，快步走回替補席，一屁股坐下，把毛巾蓋在頭上。

  「這場景，」米勒搖搖頭，「三年前他還是這座球館的主人，現在，球迷噓他。」

  「球迷只認贏球的人，」范甘迪說，「很現實，但也很公平。」

  三節打完，95比63。

  32分分差。

  第四節，垃圾時間。

  馬龍把主力全換下去了。

  德隆、霍樂迪、喬治、西亞卡姆、郭奇，全坐在板凳上，聊著天。

  郭奇靠在椅背上喝水，看著場上的替補陣容打球。

  吉米在旁邊給他念資料。

  「你今天28分11籃板7助攻，三分球6投4中。」

  「還行。」郭奇說。

  「考辛斯那邊，12分7籃板，4次犯規，6次失誤。」

  郭奇笑了一聲，沒說話。

  場上，國王的替補還在擴大分差。

  小庫里又進了兩個三分，德里克·懷特突破上籃，蘭多夫內線勾手。

  分差越拉越大，最多的時候到了48分。

  「48分……」米勒看著記分牌，「這也太狠了。」

  「國王的替補是真的強，」范甘迪說，「你想想，他們的第三陣容都有賽斯·庫里、蘭多夫、卡魯索這種球員，深度太可怕了。」

  「鵜鶘這邊呢？」

  「鵜鶘的替補，不提也罷。」

  比賽還剩三分鐘，分差44分。

  鵜鶘已經放棄。

  戴維斯坐在板凳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上。

  考辛斯早就不見了，率先返回更衣室。

  終場哨響。

  136比92。

  44分大勝。

  國王主場拿下賽季第二勝。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

  郭奇穿著休閒裝，坐在台前。

  面前一堆話筒和錄音筆。

  「傑克，今天這場勝利對你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嗎？」一個記者問。

  「沒什麼特殊的，」郭奇說，「就是一場常規賽勝利。賽季很長，我們才打了兩場。」

  「考辛斯今天表現不太好，你覺得原因是什麼？」

  「你得問他。」郭奇說。

  「賽前他說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是嗎？」郭奇挑了挑眉，「我沒注意。我只關注我們自己的比賽。」

  「你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線打，是特意針對考辛斯的嗎？」

  「教練安排的戰術，」郭奇說，「我們就是打他們防守的弱點。每個球隊都有弱點，我們只是找到了而已。」

  「那你覺得鵜鶘的雙塔組合，」

  「下一個問題。」郭奇打斷他。

  記者們互相看了看，又有人舉手。

  「關於聖誕大戰，」

  「聖誕大戰還早，」郭奇說，「我們一場一場來。」

  釋出會結束，郭奇起身離開。

  通道里，吉米等著他。

  「考辛斯那邊的釋出會取消了，」吉米說，「據說他直接走了，沒接受採訪。」

  「意料之中。」郭奇說。

  「還有，鵜鶘管理層那邊，有訊息說他們真的在兜售考辛斯。」

  「哦？」

  「好幾支球隊感興趣，但報價都不高。」吉米翻著平板，「畢竟他的合同明年夏天到期，而且，性格問題大家都知道。」

  郭奇笑了笑，沒說話。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吉米開車送郭奇回家。

  車開出球館，街上還有很多穿著國王球衣的球迷，三三兩兩地走著，聊剛才的比賽。

  「對了，」吉米突然說，「12月21號那天，ESPN有個特別節目，關於聖誕大戰的。他們想請你去，」

  「不去。」郭奇直接說。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吉米笑了，「所以我幫你推了。不過他們請了韋伯當嘉賓。」

  」韋伯？」郭奇想了想，「克里斯·韋伯？」

  「對，克里斯·韋伯，國王名宿。」

  「他怎麼說？」

  「節目還沒錄呢，12月21號才播。」

  「到時候看看。」郭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還有更新耶）